怎么还会给她那二妹妹送东西!
看着那翡翠珍珠,君晚华简直如鲠在喉。
夏氏也很是想不通,她还指着那小贱人受罚呢!
“公主大度豁达,这才没计较,不过凝丫头你应对的法子也很不错。”
君老太太笑着道:“好了,这事就过去了,凝儿你虽做到了不卑不亢,但日后在明堂还是要谨言慎行。”
“是,祖母”陆染应声。
听到夸奖,君父也有荣与焉,抚掌还要说什么,就见那通报的小厮欲言又止。
“你怎么还没走?”
“老爷…还有一件事,三小姐她回门了,现在就在君府门外。”
话落,屋内其乐融融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过了半晌,君老太太才冷哼一声,态度冷漠,“她一个妾室回什么门?”
“母亲!”
夏氏难以置信,老夫人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君老夫人那威严的目光一扫过来,
夏氏就只能挤出笑脸哀求,“母亲,清儿她再怎么说也是君家的女儿,虽说嫁得不光彩,也万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你还知道嫁得不光彩!”
君老夫人怒拍桌子,震得那茶盏齐齐作响,每每说到这件事她就来气!
“若不是你们母女贪心肖想不是自己的东西,哪会落到这步田地!那可是瑞王妃,和将军夫人的位置啊,都城有多人觊觎羡慕!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也连累了凝丫头失了大好的婚事!本以为你近日安分知错了!原来是为着这事才来献殷勤!我这老骨头话就放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女儿日后也不必回来了,就让她瑞王府好好做妾!”
“母亲…您息怒啊”
这些话不光夏氏,君父也听着不是滋味,刚想开口想劝劝。
君老夫人就打断了。
“好了都不必再说了!这错嫁的祸事,归根结底是你房中无人,才由得这蠢妇一家独大,肆意妄为!我看你房中也该添点人,免得日后又有什么事,你这个当丈夫的都还被蒙在鼓里!”
“母亲…当着孩子的面,就不说这事了吧”
君父面色有些难堪。
“有什么不说的!纳妾的事,我做主!就这么说定了!”
君父无奈,老脸一红,纳妾?这几年重心都放在仕途,他倒是很久没想过这事了……
“那,但凭母亲做主。”
“老爷,您怎么能……怎么能?”
夏氏深受打击,身子摇摇欲坠。
母亲竟然要做主纳妾!
纳妾啊!关键是她的夫君还答应了!
夏氏只觉得两眼一抹黑,无尽的恐慌弥漫心头。
日后她在府中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从正堂出来,
夏氏还是魂不守舍的,君老夫人不许君晚清进来。
她就只能自己出府看女儿。
“娘”
“清儿!”
一见到人,夏氏就眼底含泪,快步走过去。
但想到前几日自己女儿的恶语相向。
夏氏的步子迟疑了。
但这场面落在君晚清眼里,就是嫌弃。
她顿时如坠冰窟,心生寒意。
“母亲,姐姐呢?”
“她…”
夏氏勉强笑了笑,“你姐姐要陪你祖母,就不来了。”
“姐姐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了!”
君晚清再也绷不住,失声尖叫,引得路人停下脚步旁观。
第45章 母女不合
“清儿你别激动!”
“我如何不激动!你们连家都不让我回了!”
“好了”
夏氏厉声打断,多少还是嫌丢脸。
忙把君晚清拉到君府后面的巷子里。
“你祖母父亲还在气头上,再过段时日就好了。”
夏氏出声宽慰,“清儿,你这几日在王府过得还好吧?”
闻言,君晚清身子一僵,
铺天盖地的酸楚快把她淹没。
她刚进王府就失宠了!
洞房之夜瑞王没来也就算了!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瑞王竟开始酗酒,再没了从前的让她心动的意气风发,晚上满身酒气的回来,就让她伺候。
有一次她没伺候好,竟被扇了一巴掌!当时她就哭了,她这个妾当的和通房丫鬟有什么区别?
这一切都拜君晚凝那个贱人所赐!
不光如此,王府的下人个个踩高捧低,见她不受宠,送来饭菜都难以下咽。
偏偏她又没有傍身的银子打点!
想到这儿,君晚清抹抹眼泪,“对了母亲,你之前的私房钱要回来没有?”
“没有…清儿你怎么想起这事了?”
“都是那贱人!之前说好学规矩后,就给我银子的!谁知祖母一回来就把我罚进了柴房,出嫁当日女儿就被塞进花轿,哪有时间向那贱人讨银子?但若是要不回来!女儿那几日的苦不就白受了!”
“嗯,是这么个理”
夏氏附和,但明显心不在焉。
她如今当家主母的位置都快保不住了,哪还顾得上私房钱的事?
“清儿,这事缓一缓,你不知道,你祖母她要给你父亲纳……”
“母亲”
还没等说完,君晚清就攀上了夏氏的胳膊,像往常那般撒娇,只是如今的眸子里满是算计,再无从前的纯真,
“女儿如今在王府需要钱,那私房钱拿回不知道还要多久,您现在手头还剩些钱吧,不如给女儿些,女儿日子当真过不下去了!”
闻言,夏氏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你回来,就是为了要钱?”
“母亲你话怎么说的那么难听!”
“不是难听……罢了,但母亲上次被那小贱人掏空,如今也没剩多少了。”
说着夏氏就转身回去拿钱。
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个小匣子。
打开一看,零零散散的银票和首饰,确实不值几个钱。
君晚清笑容凝固,语气充斥着不满,
“怎么就这么点!”
“你以为你母亲还有多少?”
夏氏被自己女儿嫌弃的眼神刺激到了,想到刚刚诉苦还被打断,语气也冷了下来,“爱要不要!”
“母亲!”
君晚清心脏骤然一痛,像是被冷风穿了个洞。
原来她的母亲也没有多爱她,
也觉得她没用了,放弃她了是不是!
君晚清猛地抬起头,幽怨地来了一句,
“母亲怎会没多少,不是还有姐姐和弟弟的吗?”
“你说什么?”
夏氏合上匣子,“你怎么能惦记你姐姐和弟弟的那份!”
“母亲,姐姐日后是要进宫当妃子过好日子的!有的是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弟弟呢,是君家的宝贝,父亲祖母哪会亏待他?”
君晚清指着自己的心口,边哭边喊,“唯有我!我在王府做妾!母亲别忘了这一切拜谁所赐!若非那箱子石头……”
“啪!”
夏氏一巴掌打散了君晚清后边的话。
她胸脯剧烈起伏,怒火混合着心寒,
“这件事你还要怪多久!怨这怨那,你怨过你自己没有!告诉你我听够了!”
话落,夏氏就拿着匣子,转身回去。
留下君晚清被骂愣了,
待反应过来,就想上前追,
“母亲,母亲你把匣子留下啊……”
……
母女俩就这样不欢而散。
回到院子里的夏氏又气又委屈,
匣子一扔,年愈四十的人竟哭了起来,
她这是生了什么女儿!还不如一块叉烧!她本就为着纳妾的事难受,刚刚还想在女儿那儿里寻些安慰,结果呢?更难受了!
那苏嬷嬷见她哭得这样伤心,
叹了口气,转头就让丫鬟去一趟凌霄阁请长小姐过来。
君晚华一进来,
就看到了瘫坐在榻边哭成泪人的夏氏。
君晚华忙将人扶起,“母亲,好端端的和妹妹见面,怎么哭成这样?”
“你别提她!”夏氏呵斥。
“好好,不提”
君晚华忙闭上嘴,看来三妹惹得母亲不开心了。
她这三妹什么时候才懂事?
“华儿”
正想着,夏氏就抓住君晚华的手,“你想办法给你祖母说说,让她打消给你父亲纳妾的念头,成不成?”
“这…母亲,您知道的祖母向来说一不二,这纳妾的事恐怕轻易变不得。”
“你就不能为母亲试试?”
夏氏的声音陡然放高,
搞得君晚华有些头疼,她耐着性子劝道:“母亲,这个事女儿怎么好说,更何况您是当家主母,一个妾室能翻什么风浪?”
“你懂什么!你祖母这是要往长房塞自己人,以后君家还不是那老不死的把持!”
“母亲慎言啊!”
“慎言什么慎言?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们”
夏氏失望地摆摆手,
她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到时候君家哪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想着夏氏就站起身,跌跌撞撞走过去,翻箱倒柜找出宣纸和笔来。
“母亲您…您要做什么?”
君晚华瞪大了美眸,
“写信给你外祖父家!与其便宜了外人,还不如自家姐妹跟我是一条心!”
夏氏的眼神划过阴狠,“我要找个狠的来,帮我一同对付那小贱人!”
……
与此同时,芳菲院内。
陆染正在哼哧哼哧锻炼肌肉,
香汗淋漓,做着俯卧撑,嫌太轻松,她还来个二指禅。
嫌重量不够,她就往腰背长绑了几块金砖。
力大无穷也有烦恼呢,
啧啧,锻炼都要加量。
陆染喜滋滋地想着,又练近半个时辰才作罢。
她起身抹汗,走到铜镜前,挽起袖子,
雪白的玉臂暴露在空气中,
陆染侧过身,透过铜镜仔细观察自己的胳膊。
唉,练了那么就,还是跟白斩鸡似的,除了结实点,还没练出薄肌来。
不行,还得加把劲儿。
正想着,陆染耳尖一动,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
是玉香来了?
陆染吓得又一秒来了个美人卧榻。
但不对劲,那脚步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血腥味……
第46章 受伤刺客
不对,那不是玉香,
是谁!
陆染心神一凛,
但还是慢了一步,等她出手的时候,颈间已经多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别出声”
黑衣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
陆染眯着凤眸,她这是遇到刺客了?
还是个受伤的。
走神的功夫,男人握紧了匕首,
稍稍一用力。
陆染脆弱的脖颈就会划开一道血口子。
“你不害怕?”男人问。
陆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太镇定了,这可不利于对方放松警惕!
“我刚刚是吓傻了,啊你…你要做什么?救命,呜呜~”
陆染立马一惊一乍的呼救,那怜兮兮的劲儿,柔弱又招人。
但落在黑衣男子眼里,就是妥妥的矫揉造作。
“呵”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染听到一声熟悉的轻嗤,
虽看不清男人黑布下的表情,
但陆染硬是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轻蔑与无语!
有没有搞错?
不过……这是个机会!
陆染眸底的寒光一闪而过,
猛地抓住男人的手腕,
用力一掰,就想凭着蛮力把那匕首夺走。
许是这偷袭让男子有些意外,他挑挑剑眉,下一秒,陆染雪白的手腕,就被禁锢住了。
!!!
可以啊这身手!
她这具身体天生神力,竟从这黑衣男子手里讨不到好处!
不过她也是空有蛮力,速度还跟不上!
再来!
陆染生出了熊熊的战意,那凤眸亮晶晶的。
她回忆从前的制敌之法,一招一式,
拳掌生风,唯独速度和准头差了些。
但就是这两处漏洞,被黑衣男子抓住了。
接二连三地反制,让陆染郁闷不已。
可她也不是吃素的,索性欺身压上去,用纤细的胳膊抵住黑衣男子的脖子。
但占了没多久的上风。
男人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倒在了身下,
烛火摇曳,光亮被高大的身躯遮挡,
阴影笼罩,映在榻上,像是一个巨大的魔爪,
将她禁锢在软榻上,动弹不得。
陆染下意识用手推搡着男人坚实的胸膛。
可饶是如此,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很近,
近到灼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喷洒间,在颈间勾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意,如羽毛轻佻地划过。
陆染痒得偏过头,咬牙切齿,刚卯足了劲儿想要反抗。
男人就俯下身,语气冰冷,
“别找死”
话落,男人还罚似的用匕首顶了顶她的软腰。
刹那间战栗感如过电般,流经四肢百骸,激起一阵颤栗。
陆染的呼吸变得急促,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恼的。
这人怎么和谢九安一样讨厌!
等等,陆染陡然睁大凤眸,这么一想,这刺客的眉眼还真和谢九安那货有点像。
还有这身手……
不可能,谢九安断了腿,
除非,他断腿之事是假的,但这可能吗?
“小姐大事不好了!”
正想着,门外就传来玉香的惊呼,紧随而来的是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您睡下了吗?奴婢进来了”
“玉…唔”
陆染刚想说话,嘴就被男人捂住了,
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呜”声。
灼热的掌心一点点攫取她的空气,
陆染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体绷紧了些。
那双冷沉的漆眸,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她。
像是在无声的威胁:别乱说话!
陆染只能无奈点头,但显然黑衣人并不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