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身上衬衫被扒的半掉不掉的少年脸上还是醉酒的红，他的下巴被一个陌生女人抓着强行喂水……是水吧，应该是水吧。
“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冷静点头，冷静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握住门，擦掉指纹，冷静拉开门要离开――“不能走，求你！”
少年叫出声来，双目哀求看着我。
我本来的好心情被搅乱，皱着眉声音冷下来，“我说啊小弟弟，不要浪费咒术师资源，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打的是报警电话，而不是我的电话号码。”
“……我只认识你。”
“警察叔叔不认识你也会帮你啊。”
“我被下药了。”
少年半跪在床上，指着穿着红裙的陌生女性，扬起的笑容苍白，“她干的，警察叔叔能帮忙吗。”
我：“……”
我声音毫无波澜，“信不信我宰了你们两个，不要得寸进尺，在我面前说什么呢。”
伸手捏晕红裙女人，我看着床上的少年，“衣服穿好，自己去医院。”
他咬着唇说：“我被下药了。”
我一脸莫名。
“那你去找医生啊，找我做什么。”
――“噗。”
有人伸出双臂环着我，后背贴上微烫的胸膛，整个人被圈在怀里，耳边响起一贯轻快随意的声音，“还没听到吗，你的美人计不起效啦。”
“快点离我们家真D远一点。”
他笑了声，侧过头亲了下脸，尾音拉长，“不然宰了你呦。”
“……”
少年的脸彻底暗淡下来，他动了动唇，在咒力的压迫下，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无声的穿好衣服，低着头要离开。
“等下。”
五条老师伸手指了下地上趴的，“把这个也抬出去。”
“谢谢啦。”
少年：“……”
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完胜少年的五条老师轻松搂住我的腰抬起来放到床上，又是伸手整个圈在怀里，然后没骨头一样拉下眼罩乱蹭，低下眼用好看的蓝眼睛安静地看着我。
“要约法三章。”
五条老师冷不丁开口。
“啊？”
“不要随便用空间跳跃，就算有gps也不能瞬间反应过来。”
“真D你经常跑丢，一点都不乖。”
我：“……”
我慢慢抬起头抓住他的脸，“你在我的手机里面做了什么。”
“安了些无伤大雅的小东西啦。”
“哦。”我扯了下嘴角，“我昨天晚上看的漫画男主身材还蛮好的。”
“在说什么，我的身材怎么说要比腹肌都没有的家伙要好太多吧！”
这家伙。
我拉住他脖子上的眼罩，看着他眨着眼睛，一副一点也不心虚的样子，想揍人都怕他爽。
“要看看嘛。”
他说。
“混蛋。”
被我这么一说，他拿起床头柜的水，穿着制服的腿压在床上，卖乖似地说：“喝喝水，别气了，该生气的是我才对吧。”
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伸手捏碎他手里的杯子，凝眉脸沉了下来，“这些水被下药了。”
“有吗。”白发男人转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去，眨巴着眼亲了下我的嘴角，嗓音模糊着，“没问题的，我检查过了，只是有点助兴奋的药材而已，对身体也无害的。”
“……你真会玩啊。”
我由衷的感叹，然后拍了下他的头，“换个地方。”
视线一转，身体陷入沙发中，白发男人膝盖抵着毛茸茸的地毯，伸出手抱住我的腰。
“我很开心啊。”
低下头拖起五条老师的脑袋，听到他说：“不止是我在走向真D，真D你也在努力的走向我呢。”
“……这不是应该要做的吗。”
我呼噜毛的手一顿，果断伸手抓住他的脸，“我和硝子姐姐说话的时候，果然老师你在外面听着吧。”
“唔，是巧合。”
“鬼信。”
“真的啦。”
手指克制不住的蜷起，身体似乎发生了变化，我闭了闭眼，想要忽视掉明显的心跳声，但根本不行，温度，血流，心跳，一点点的拔高，让人无法忽视。
陡然睁开眼睛，我揽住白发男人的脖子，张嘴咬上去，那股无厘头的燥热和烦躁才消下去了点。
“……真D。”
上面的声音透着古怪，下巴被抬起来，指腹蹭着发烫的眼尾，五条老师无声地笑了笑，低下头说。
“我记得你说过，这双眼睛只有心情起伏很大的时候会出现。”
我透着那双蓝色的天空，看到了眼白变成黑色，不属于人类的异常眼睛，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有纯粹的阴郁。
“所以，你兴奋了？”
手指抹开后颈凌乱的黑发，他捏起一簇，肉眼可见的从黑色转变为白色，白发男人唇边挂着满意似的笑意，轻柔地说：“要干点其他的坏事吗。”
*
第二天一早，在爸爸妈妈的面前我无声拉开卧室门，身上穿的整整齐齐，拉过行李箱，牵起里香的手就要走。
妈妈连忙阻止，“哎，等等真D，爷爷那里的温度没有这么低，不用穿高领的衣服。”
“……要穿。”我顿了下，简短地开口：“感冒了，怕冷。”
“怪不得声音有点哑。”
里香仰起脸看我，目光怀疑，“咒术师也会感冒吗，忧太说会用咒力后普通的疾病基本没有出现过了。”
“……笨蛋就会感冒。”
我拉了拉领子，低着头含糊地说，“我是笨蛋。”
里香：“……真D，真的烧糊涂了，怎么自己骂自己呢。”
第104章
“快点结束啊, 太重了。”
“要很可爱的拜托我才可以结束哦。”
雪色的睫毛，蓝色的瞳孔，俊俏的脸蛋，一点也不像快步入30大关的男人, 含着笑轻声地说。
“把嘴巴张开。”
“真D觉得舒服的地方我全部记住了――”
我深呼了口气按了下耳垂的咒具, 清心后睁开眼睛，将头靠在飞机车窗, 第一次坐国际长途飞机的里香很好奇的探头探脑, 差点被撞到, 被我一手抱起来放在座位上。
然后被里香捧着脸观察, “脸好红，真D，感冒很严重吗。”
我的心底蔓延出愧疚, 摇了摇头, “睡一觉就好了，不严重。”
“看起来也好累的样子, 晚上没睡好吗。”
“差不多。”
……一晚上没睡好, 大早上还是直接空间跳跃过来的。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岔开话找着其他有趣的说，给里香说爷爷的事，并且删光了手机上所有的tl漫画, 精神食粮不是素材，精神食粮该有精神食粮的样子, 而不是两个人一起看还被当做素材观摩。
坐飞机的时间很长, 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缩着脖子补眠, 昏昏欲睡间已经到了目的地，里香解开安全带, 拉着我的袖子跟在爸爸妈妈身后。
大概是从未见过这么多陌生的人，她紧紧贴着我，我抿着唇揉了下她的脑袋，轻松的将里香抱起来，蹭着柔软的黑发。
“……好漂亮。”
里香目不转睛的看着，喃喃自语。
“之后还会看到更多，不止是这里。”死前的里香被困在没有父母，唯一的亲人也不喜欢自己，只有我和忧太的陪伴中，死后的里香成为咒灵，被困在模糊的回忆中，见过的漂亮东西，只是脆弱的蝴蝶和花朵。
会见到更广阔的世界，遇到更多的人，这是我所希望的。
承载着我们的愿望，希望里香能在爱的包围下，无忧的成长。
趁着里香的三观重塑过程中，我抽空拿出手机安上手机电话卡，有了信号后手机的信息一个接一个弹出来。
面无表情摁掉最烦人的那个，爸爸已经叫好车，在出租上我一手环住里香，还不忘叮嘱爸爸妈妈吹牛的时候不要把我吹出去。
来到种花，相关的资料也已经登记了，只要不惹事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爸爸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同一辈的最小的就是里香，刚进门没多久，里香就被亲戚们围住一个一个塞红包亲亲脸，惊叹着她可爱的脸蛋和碧绿色的眼睛。
绕是做过六年的咒灵，里香也有点撑不住这种热情，频频看过来。
我走过去将里香抱起来，“你们吓到里香了。”
“里香，好可爱的名字，还很好叫。”
“小真，好久不见了，过来，让姐姐抱抱。”
我：“……”
于是被围着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
看着他们热热闹闹制定好游玩的计划，因为妈妈说我感冒了，让我进去房间休息一会儿，我看了眼里香，从小时候里香就很受欢迎，容易应付这些事，果然除了最初的局促，现在已经好多了。
虽然还是不习惯面对这么多的善意，被左一句宝贝，右一句乖乖的叫。
关上门躺在床前，我盯着天花板发呆，半晌后坐起来，脱掉身上的高领外套和衬衫，站在镜子面前，脖子，肩膀，从指尖蔓延到手臂，密密匝匝，泛着青紫的痕迹。
看着都觉得，很恐怖。
这还没有到最后。
……私奔还是算了吧。
张开手指，看着上面的牙印，我不住的心想，其实玩玩恋爱游戏也没什么吧。
太出格了，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啧”了一声，我穿上对我来说大尺码的衬衫，刚扣好第一个扣子，门突然被推开。
――“小真，出去吃饭了，是要睡觉还是和我们一起出去？”
表姐歪了下脑袋，很疑惑地说：“小真，衬衫买大了吗，都可以当短裙了，还有那里，扣子扣错位了。”
“……”因为衬衫不是我的。
我手抓着衬衫，佯装平静地拿起床上的外套看过去，“表姐，你吓到我了。”
表姐嘻嘻一笑，探头探脑，“要我帮忙参考穿搭吗，外面的天气也不冷哦，可以穿短裤短裙哒。”
我艰难道：“不用了。”
“好可惜，小真的变化好大哦，和初中都不一样啦，个子变高了，皮肤好白的，唔，那里也发育了，虽然气质有些阴郁，不过还是很容易被逗弄嘛，那个时候的小真牵牵手都以为我喜欢女生呢。”
“表姐！”
表姐哪里都很好，就是脑子有点脱线，还很喜欢逗弄人。
看着她意犹未尽的离开，我飞快扣好扣子穿上外套，以防再有人看到，会炸的，爸爸一定会炸的。
订的饭店食物都是符合我们的口味，表姐笑意盈盈的在陪里香玩，里香一脸无奈，但还是配合着她，我慢吞吞跟在他们身后，身体放松的看着风景，时间也一天过去了，我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咳！”
表姐和里香瞬间扭头，“小真/真D，怎么了。”
“没什么，冷空气吸多了有点咳嗽。”
我捂住嘴又看了好几次，确认不是自己眼花了，是五条老师发出来的一张合照，背景是离这里不远，就在这个城市的景点，他穿着常服，白色蓬松的短发被风吹的有些乱，蓝色的眼瞳在街边彩灯下显得熠熠生辉，左右手个按着一个脑袋。
左边的脑袋是忧太，右边的是虎杖同学，身后那个一脸我不认识他们的是惠，野蔷薇和真希围在小摊贩面前，棘，顺平和熊猫凹着姿势在景点处拍照……
……五条老师是把自己带过的学生都拉着出国了吗，总监会呢，怎么不阻止一下这个任性的混蛋。
不过。
我将这张照片保存下来，设置成壁纸。
“真好呢。”
“嗯？”表姐搂住我的肩膀，看了眼我的手机，瞬间愣住，“等等，这些是哪里来的男团吗，这么漂亮我都不知道。”
哪个团都追过的表姐好奇凑近手机观察，“尤其是两个白毛，显眼包啊，我记得小真你也是哦，一直染成黑色的，我都忘记你遗传了阿姨的白发基因了。”
“这个地方，就在不远啊，打的就可以过去！”
“什么白毛？”关键词捕捉的里香拉着我的衣摆，我弯下腰单手抱起来，换来表姐的诡异沉默。
“……我一直都很想说了小真，里香虽然还小但也是十岁的孩子了，你是怎么这么轻松的单手就抱起来了。”
――“五条悟。”
里香一看连生气都懒得生了，“我就知道，这家伙绝对等不了一个月见不到面，真D你要去见他吗。”
“不见。”
我冷漠否认，暂时不是很想看到五条老师。
“忧太也来了，要去吗。”
“暂时不用，我跟着真D。”
“什么？”插不进去话，显得一脸懵逼的表姐发出疑问，然后扭头兴致勃勃问：“五条悟？什么人啊，等不到一个月是什么意思，哦，是小真你的男朋友吗。”
一瞬间，表姐的眼神犀利起来，看了眼前面的家人，小心翼翼凑近咬耳朵，“告诉我嘛，我不会说的。”
我被盯得受不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将下巴埋进衣领里，眨了下眼，迟疑地说：“呃，是男朋友。”
“嗷。”
表姐果然如此地笑了，看了眼里香捂住她的耳朵才说。
“也就是说身上的吻痕是他留下来的吗，真可怕呢，占有欲多大才能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当自己是狗吗，打标记？还以为小真你被打了呢。”
表姐笑得一脸无害。
“所以，那个拐走小真的混蛋是哪个白毛，听说你们那里的病.娇地雷男很多，不会他也是吧。”
“……”
虽然表姐一脸现在就让我见到那个白毛的样子，但我还是抓着她的肩膀往前推，以及心累否认她的话。
“不是，别乱想，不想见，去别的地方玩。”
一天的行程结束，从来没有这么累过，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疲惫，让我道了声晚安倒头就睡在床上，
比战斗还要可怕的人际交流，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擅长。
翻了个身电话震动，我闭着眼睛摸了摸，拨通接了起来，电话那一头很吵闹，还有放烟花的声音，还有打靶气球炸掉，周围人欢呼着助威的声音。
“宝宝，你是姬圈天菜！”
“啊啊啊！帅是一种感觉，不是一种性别，想要什么麻袋宝宝。”
“都是女生，亲一口怎么了！让我亲一口怎么了！”
“……真希姐，好可怕。”
“哈，有咒灵吗，他们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