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情人[破镜重圆]——野风野馒头【完结+番外】
时间:2025-01-24 14:44:41

  他眼神盯着她打电话的耳朵,森森勾起嘴角,像是抓到她出轨的证据那样,眸光暗流涌动。
  闫诺愣了一下,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她也没听到手机对面的声音。
  直到电梯门在合上的最后一秒,承潮伸手,砰地一声抓住。
  动静很大,大厅所有声控灯都亮起来了。
  闫诺身子颤了颤。
  门又缓缓打开,承潮表情依旧冷漠看着她。
  “诺诺?”对面,崇简见喊了她几句,没得到回答,语气有些着急。
  “嗯。”闫诺挪走眼,站在原地回答。
  “孙思和我说今天拍摄很顺利,你感觉怎么样?能适应吗?”
  通话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扩大,承潮能清清楚楚听见。
  他不走,也不让电梯关上,就这样直勾勾等着她把电话打完。
  闫诺被人这样盯着,浑身不自在,她颔首,轻声说:“嗯,还好。”
  “是不是淋了一场大雨?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回去记得和点姜茶,苗苗跟你回去的吗?叫她买一些。”
  姜茶。
  闫诺眼神不自主看向承潮的身影,却不敢过多停留,只是快速掠过,说:“喝了。”
  “那就好,你现在回到公寓了吗?”
  “嗯。”
  “我应该要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去,今天跟凌姐沟通过,《祖宅环》拍摄周期不长,想问问你后续是想继续进组,还是先上个综艺?”
  “你们定吧。”她现在脑子一团乱麻,承潮盯着她,她压根说不出话。
  崇简有一茬没一茬问了几句关心的话,叮嘱道:“电影拍摄结束,一切就结束,如果承潮去现场的话,你尽量避开他。”
  “先这样吧。”提到承潮,闫诺眼神慌乱了一下,紧急打断崇简,“你回来再说。”
  匆匆挂断电话。
  像是做贼心虚,闫诺将手机收回口袋,站在原地,眼神左右不定。
  她能察觉到承潮锋利的眼神,整个过程,他的视线都在锁定她。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慢慢流动,闫诺掌心的冷汗也逐渐变多。
  明明跟谁打电话是她的自由,但她却觉得,这一下,加深了承潮的恨意。
  “闫小姐,还沉浸在崇大经纪的关怀里,不想回家?”承潮语气冰冷。
  闫诺睫毛轻颤,笑了笑。
  或许是好不容易放松的身体又紧张起来,闫诺身子开始发冷,颤抖。
  承潮往旁边走,闫诺便强撑着走进去,两人并肩站着。
  电梯门缓缓关上,气压也越来越低。
  不一会儿,承潮递过来他一直握在掌心的杯子。
  他握得用力,手背上青筋爆起。
  “这是?”闫诺垂眸。
  承潮冷笑一声:“喝了吧,免得生病了,崇大经纪心疼,我还要多听一次你们暧昧不清的通话。”
  闫诺咬紧牙关,挪走眼,无动于衷。
  承潮侧头,嘴角落下去。
  “拿着。”他声音低沉冰冷,似乎是耐心抵达极限,再周旋下去,他就要爆发了那样。
  闫诺身子顿了一下,蓄了一口气接过杯子,放在手中,不喝。
  无论是姜茶还是感冒冲剂,里面肯定加了糖,她下午已经喝过了,现在就算要喝,也是和不添加的。
  “怎么,是这杯姜茶不合闫小姐胃口,还是送的人不合闫小姐的胃口?”
  “没必要阴阳怪气,你白天已经惹怒过我一次了。”
  “所以呢?刚刚找崇大经纪打报告?求安慰?还是要他哄你。”
  “承……”
  闫诺转身看过去,这才发现,承潮刚刚一直盯着她,眼神阴鸷。
  闫诺气势弱下去,别过眼。
  承潮往她跟前凑近。
  闫诺后退,身子抵在墙上,看着他骇人的漆皮鞋。
  承潮慢慢靠近,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慌乱,闫诺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额头的冷汗也越来越重。
  下一秒,她失去重心,往旁边倒去。
  承潮扶住她,将她抵在墙上。
  “我让你喝。”他又一次说。
  但闫诺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努力睁开眼,最后只是睫毛颤了颤。
  她就察觉到手里的杯子被抢过。
  然后,那人的唇瓣很干脆地吻过来,甜腻温热的液体,渡到了她口腔内。
  -
第28章 雾中情人28
  ◎“我跟别人睡,你吃醋什么?”◎
  闫诺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身子发虚没有力气倒在电梯内,承潮搂着她,用嘴巴给她渡糖水,抱她进入公寓内,又给她擦掉嘴角留下来的痕迹。
  他满眼耐心,满含怜惜,就像七年前一样,小心翼翼把她捧在掌心,动作大了怕弄伤她似的。
  他陪在她身边,什么都没说,就静静看着她,伴着客厅清冷的顶光,看了很久。
  半梦半醒间,闫诺眼角滑落一滴泪。
  她迷迷糊糊想起了七年前。
  那会儿她和承潮刚在一起,这天晚上,她在酒吧驻唱,天空下雨了,倾盆大雨,大到站在酒吧门口还能被水渍淋湿。
  闫诺没带伞,雨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只好给承潮打电话。
  听到铃声从酒吧转角发出来,闫诺看过去,眼神发光,比刮刮乐翻倍中奖还要开心。
  承潮撑着黑色的伞,从黑暗里走出来,将她圈到怀抱里,伴随雨水打在伞上喧嚣的声音,他声线温柔说:“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暴漏了。”
  闫诺搂住他脖子,踮起脚尖,蜻蜓点水吻了吻那轮廓明显的嘴角,“现在也很惊喜!比你突然出现更惊喜!”
  倾盆大雨里,两人一伞并肩往前走着。
  伞有一大半在她头顶,另一边,男人的肩膀淋湿一片。
  闫诺看见了,心底偷乐,却也于心不忍。
  她拽着他胳膊撒娇,“伞太小了!我脚腕都被淋湿了,你背我好不好?”
  承潮无奈笑笑,将雨伞递给她,半蹲到她跟前,“行行行,遵命,闫大美女的脚可不能淋湿,金贵着呢~”
  闫诺接过伞,娇羞皱鼻子,拍了拍他宽敞的背跳上去,故意蹬腿说:“不许阴阳怪气我!”
  承潮接住她,被她故意撒娇的力度惹得趔趄一番又站稳,他将她往上提,稳稳背着她往工作室的方向走去。
  一把伞下,两个人变成一个人,他没有被淋湿,她的鞋子也不会进水。
  回到家,闫诺坐在沙发上,承潮给她端来姜汤。
  黄橙橙的,一大片姜飘在汤里,冒出的白雾都是辛辣的味道。
  闫诺撇嘴,“我不要,太辣了,我吃不了。”
  “这样才有效果。”承潮耐心劝说。
  闫诺别走脸,傲娇道:“我不喜欢,我要放糖的。”
  承潮忍俊不禁,故意喝了一口,吻在她嘴巴上,渡进她口腔。
  看着她被辣得咳嗽到脸红,他就笑,“呀!你真的那么怕姜啊!第一次看见有人怕姜的。”
  闫诺一边咳嗽一边踹他。
  承潮躲着她跑进厨房,给她加了红糖。
  再出来的时候,闫诺哄不好了。
  真讨厌。
  就算它是甜的,加了比姜还多的红糖,黑漆漆的,她也不想喝了。
  承潮递到她嘴边,见她不动,干脆自己喝起来。
  “喂?!”闫诺皱眉。
  明明他都没开始哄。
  下一秒,男人托住她脸颊,又吻了上来。
  大雨唰唰落在玻璃上,水汽氤氲,他们的体温因为交织的舌尖,骤然上升。
  那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方法喂她喝东西,那晚也是她第一次见识到承潮的狠,每次她喊停,他都说是她自找的,要不是她撒娇,他就不会发疯,就不会那么想折磨她。
  -
  闫诺从自己公寓的沙发上醒来,客厅的灯孤独亮着,原本在卧室里的薄毯,现在盖在她身上。
  茶几上,承潮给她的杯子,杯盖打开了,里面是加了红糖的姜茶,黑漆漆的,只剩下一半,另一半不见了。
  闫诺抿了抿嘴唇,舌尖化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沙发靠背上,原本穿在承潮身上的大衣,长长悬挂在他以前不会放置的位子上。
  刚刚不是梦吗?
  没得出结论,客厅传来碗筷的声音。
  她撑着手勉强起身,坐在沙发上。
  不一会儿,承潮从厨房出来,一只手握着勺子,一只手拿碗,碗上飘起热腾腾的白雾。
  黑色高领毛衣贴身,衬出他饱满的肌肉线条,袖子挽起,露出清冷的手腕,腕上是银色的手表。
  骨节分明的手指染过冷水,指尖和关节变得粉红。
  闫诺记忆突然恍惚,好像中间空白的七年不存在,他们直接穿到了未来,过起柴米油盐的日子。
  直到承潮坐到她身侧,冷漠的侧脸占据视觉中心,闫诺总算回过神来。
  承潮做这些,不带一分感情。
  他舀起一勺滚烫的粥,吹了吹,眼神淡漠递到她嘴角,像一个机器人。
  闫诺转走脸,声音虚弱道:“我晚上不吃东西。”
  她刚刚是低血糖。
  只要她不在外面晕倒,不被路人粉丝撞见,给她一点时间,又可以恢复了,没什么大碍,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她早已习惯。
  “你应该不希望,我还用嘴巴喂你吧?”承潮声音又冷又沉。
  闫诺余光瞥向那打开盖的杯子。
  “我打开的,为了方便渡给你。”承潮刻意解释,生怕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喝下另外一半那样。
  如果这些话是二十出头听见,她会脸红耳赤,但现在她29岁,亲了就亲了,无所谓。
  她伸手接过碗和勺子,“我自己来。”
  但她确实不想吃夜宵,于是一小勺喝半天,试图蒙混,默默等承潮离开。
  承潮往后靠着沙发,修长双腿轻轻交叠,似笑未笑看着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夜深了,承大经纪不回去吗?”她并未舀起第二勺。
  “闫小姐要喝一整晚吗?我还等着洗碗呢。”
  “不用了,我待会儿可以自己洗。”
  “噢?闫小姐什么时候学会洗碗了?给谁洗?”
  又来了,永无止尽的阴阳怪气。
  闫诺深吸一口气,冷笑着看向承潮,“你是不是想问,我跟崇简有没有上过床?”
  承潮眉头饶有兴致拧起,“闫小姐喜欢聊这个?那我上次问,谁给你的体验感好,你怎么不回答?是怕伤了我,还是怕伤了崇简?”
  “承大经纪如果有自尊心的话,在我选择沉默时,就应该知道答案了。”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被惹怒?
  承潮就不能被贬低一次吗?
  我已经够忍的了,我也有脾气。
  闫诺瞪着他,不打算退让。
  承潮半眯眼睛,手指关节攥得咔哒作响。
  四目相对,没有对话,空气充斥电光火石。
  三秒后,承潮轻哼一声,无奈叹息,“看来闫小姐是喝饱了,那就不喝了吧。”
  他放下交叠的双腿,轻轻拿走她手里的碗,用力摆到桌子上。
  瓷器和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地填满充斥危险气息的客厅。
  闫诺身子颤了颤,有些心虚说:“既然这样,承大经纪就先回去吧。”
  承潮攥着碗的手发力,青筋就在她的眼皮底下慢慢凸现,像是他的脾气一样,满到要爆裂。
  他转头,眼白处爬上红血丝,狠戾睨着她。
  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盒避孕套,扔在桌子上。
  又是啪地一声,响到玻璃几乎震碎。
  似是在质问这是打算跟谁用的。
  闫诺看着飞出去的盒子,眼神慌乱。
  这不是谁买的,是她参加某次活动,主办方送的伴手礼,苗苗拿回来随手就放在她这里,放了一个月。
  但现在,似乎解释不清了。
  况且,她为什么要解释?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怕?
  “以前你很喜欢特别款,现在这么清汤寡水了?”承潮后槽牙浮现,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
  “嗯,他心疼我。”
  闫诺撒谎,她咽了咽口水,往后挪动身子。
  下一秒,还来不及回神,那人压过来的人,扼住她手腕,将她死死钉在陷进去的沙发里。
  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空间,他吻下来,很凶,像是猛兽一样撕咬。
  闫诺心跳加速,心脏仿佛上了发条,撞击在胸口,疼得她呼吸困难。
  口腔是他不讲道理的侵略,手腕一圈禁锢的红晕,就是这样,闫诺也没有挣扎。
  她似乎永远不会对承潮挣扎。
  就像他惯用的“狼来了”手段,每一次她都会因为其中某一点甜头,对他改观一样。
  窒息的尽头,承潮热忱的呼吸挪动到她耳畔,他拿过来她的手机,嗓音暗哑道:“解锁。”
  闫诺脑子一片浆糊,呼吸加速,脸颊带着红晕,伸着手就解锁了。
  她听到承潮急促寻找什么的动静,然后是一阵拨通电话的声音。
  他语气畅快说:“喜欢他的是吗?来,现在告诉他你有多喜欢。”
  闫诺猛地从荷尔蒙中清醒,伸手要抢,承潮按下外放,甩到桌子最外边,再次抵住她。
  嘟声中,承潮凛冽俯视她,警告她别乱动。
  “喂,诺诺。”崇简的声音传来。
  闫诺惊恐,看看手机又看看失控的承潮,她咬着嘴唇摇头,眼神告诉他,不能这样。
  承潮冷笑,贴到她耳畔,小声说:“来,告诉他,你更喜欢他的,你不是最喜欢这样了吗?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继续啊。”
  闫诺身体猛地发烫,毛孔扩张,她的脑子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对面的手机里,崇简急切的声音传来:“诺诺?怎么了?信号不好吗?我听不到声音。”
  殊不知,是承潮在咬她。
  “没……唔……”
  闫诺想开口,承潮用嘴巴将她的话吃下去。
  “你还真想跟他聊天啊?”承潮的声音,直接灌进她口腔。
  在崇简一句句担忧的问候里,他吻着她,丝毫不讲道理,也不给她喘/息的空间。
  直到电话挂断的声音传来,承潮这才放过她。
  他脑袋靠着她肩膀,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客厅内杂乱无章地蔓延着。
  承潮似乎一瞬失去力气,他松开她的手,就静静躺着。
  闫诺嘴唇发麻,胸口频频起伏。
  她垂眸,承潮闭上眼,安静五官贴在她肩膀上,后槽牙还没有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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