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婢魅君记——炫雨侠客
时间:2018-02-27 14:46:00

 
    一个土匪将包袱夺下,脸色狰狞,“爷也是不想杀你的。不过,你若报了官,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要怪便怪你的命不好,落到爷的手中。”
 
    土匪眼露凶光,举起手中钢刀,便要砍向落雨脖颈。
 
    落雨暗暗叫苦,遭了!看来今日难逃一死!想想还在宫中,太后正在病中,怎么办?
 
    猛的,“咣当!”一声,土匪手中钢刀应声掉在地上。十人土匪中有五人各自捂了面门惨呼不止。原来,他们是被什么暗器打伤了脸部。
 
    另五人慌了,只见一白袍将军骑跨一白马呼啸而来。
 
    “上!”这五人上前围将白马,与马上将军打斗起来。马上将军手执长剑,高高在上,将长剑挥舞,密不透风,剑剑致人性命。土匪五人虽有钢刀,却不能发挥到极致,不出几个回合便被马上将军砍杀。
 
    待打斗结束,未曾丧命的土匪早已逃窜,杳无踪影。
 
    “尘儿!”马上将军翻身下马将落雨拥抱怀中。
 
    “皇上!”仿若前世轮回,又得了一次性命,落雨惊怕惊喜之余亦紧紧将他拥抱。“皇上怎么会来?”她问。
 
    “楚御医已将皇宫的事禀报于朕。朕急匆匆欲追赶尘儿,还好没有晚。尘儿怎可瞒着朕独自前往皇宫危险之地?”燕仔浩深深地责怪。
 
    他身上浓浓的男子气息使她喘不过气来。她轻轻地挣脱他的怀抱,“皇上,你不是大夫,不懂药理。即便你回到皇宫亦是无能为力。若皇上反而染上鼠疫更是糟糕。皇上还是军营的好。况且,若西域军得知皇上离开了军营前来偷袭,岂不是白白将胜利送与他们?”
 
    燕仔浩笑了,笑容如大海一般广阔,如钢针一般坚定,“傻丫头。朕已将军营做了安顿。五分之四的将士撤回西照县城。另五分之一的将士留在军营一切照旧,以迷惑西域。朕也将乌兰凯西等人安顿在西照县城内,派了人监视。尘儿放心便好。朕要与尘儿一同前往皇宫。朕的母后与孩子还在宫中,朕要去保护他们。况且,朕不能让尘儿替朕涉险。”
 
    “好,既如此,皇上便与民女同行。”落雨终是同意他的前往。或许,他是对的,他的母后,他的孩子,他要亲自保护。她不能自私的剥夺他保护亲人的权利。
 
    落雨猛然蹙起柳眉,只因伤口再次被牵痛。燕仔浩将她细微的面部变化捕获,担心的问,“怎么?伤口又裂开了吗?又流了很多的血。”
 
    “没关系,待裂开的伤口愈合便会好的。”落雨只淡淡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鼠疫肆虐
 
    燕仔浩俊美的脸庞写满歉疚,“是朕拖累了尘儿。尘儿因救朕受了伤,又因赶去救朕的皇宫使伤口开裂。朕发誓,待朕将西域军赶出大洛,定会娶尘儿为妃,如违此誓言,便让朕……”
 
    落雨惊了,慌了,忙用小手捂了他的唇,“民女不要什么誓言,不要!永远都不要。”只因四年前在皇城外绝情崖上他的誓言已成真。他饱受心痛折磨永无休止,夫妻二人不得相聚。
 
    他不知她为何如此惊慌,只自她的眸中看到了无尽的疼惜与爱恋。他一把将她抱起,“与朕同乘一马,你伤口便不会再恶化了。”
 
    他不等她答应便将她放在马上。他亦是翻身上马将她稳稳固定在怀中,“尘儿若累了,可在朕的怀中休息。”
 
    一马两人便这样在前往大洛皇宫的路上一路疾驰。
 
    两日后,两人终于来到大洛皇城。皇城城门大开。城内寂寥安静。所有原本繁荣热闹的宽广街道此时杳无人迹,静悄悄的。仿若进入荒无人烟,偏僻凄凉的荒野之地,诡异的气氛使两人心生惧怕。
 
    想来,宫里爆发了鼠疫,皇城内的老百姓人人自危,家家关门闭户,不敢出门。
 
    皇宫大门紧闭,却不似往日般有众多侍卫守护。皇宫外的地面上倒处撒有一片片苍白的冥币,被瑟瑟掠过的秋风卷起白如雪,渺如烟。两人的心被这悲凉晕染,重重的沉入冰层之底。
 
    这时,城门上一个侍卫惊喜的大叫之声响起,“是皇上!皇上回来了!”
 
    接着是那侍卫下城楼的声音,想必是手忙脚乱来开门的。
 
    落雨自怀中扯出一面纱来将面容遮掩。皇宫里有太多相识之人,还是将身份掩藏的好。
 
    “为什么将面容遮盖?”燕仔浩奇怪的声音问。
 
    “面纱可阻挡病菌的侵入。民女是在自卫。皇上最好也戴上面纱。”落雨只得如此解释。
 
    这时。皇城的大门已被打开。几个侍卫迎来救星般大声呼叫着,“皇上回来了,皇上回来了!”
 
    燕仔浩露出和熙的笑容,“大家辛苦了。宫里如今情况如何?”
 
    一个侍卫禀道,“皇上,宫里已有十余个宫女太监死于鼠疫。另有二十余人染了病被隔离在东宫。今日据报二十人中有五名宫女生命垂危。睿王殿下与刘将军正在东宫外等待消息。”
 
    燕仔浩的心瞬间沉重无比,“好,你们继续值守。朕去瞧瞧。”
 
    东宫原本是燕仔嘉的行宫。因皇位之争燕仔嘉逃离皇宫,东宫便成了冷宫。自胡娓娓死后,甄婉茹离开皇宫,东宫更是无人居住。平日里,宫女太监便是自门前经过亦是不愿的。此时宫里鼠疫四起,便将染病的宫女太监隔离在此。
 
    东宫外,燕仔裕焦躁的走来走去。此次鼠疫来的突然而凶猛,燕仔浩又不在宫中,他措手不及。只一天宫中便有十余人死亡,即便是太后娘娘亦是染了鼠疫,危在旦夕。
 
    今日东宫中又有五名宫女即将死去,几个胆大的御医已进入东宫查看情况。
 
    燕仔裕搓一搓手,这样的棘手状况如何向三哥交代?
 
    他刚刚念叨起三哥,燕仔浩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眼前。难道是幻觉?他揉揉眼睛,果真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三哥降临皇宫。
 
    “三哥!”燕仔裕真正的见到了亲人,内心雀跃,欢喜相迎。
 
    他的身旁陪伴有甄婉仪,刘进良与佳影。看到燕仔浩回宫,都如有了主心骨般内心松下一口气来。
 
    落雨亦将这熟悉的人影扫视。佳影已是妇人装扮,想来刘进良已与她成了亲。佳影的脸庞红润丰腴,好似干瘦的丑小鸭变为高贵美丽的白天鹅,想必婚后生活自是幸福快乐的。甄婉仪与燕仔裕虽未成亲,可二人相亲相随,举手投足间尽是情意,想来二人亦是和睦相处的。
 
    “见过皇上。恭迎皇上回宫。”刘进良等三人匆忙行礼。
 
    “免礼。东宫情况如何?”燕仔浩皱起眉头问。
 
    四人苦了脸,“情况不太乐观。”
 
    四人话音刚落,东宫大门大开,几个御医垂头丧气走出。当他们见到了燕仔浩亦是惊喜交加。“禀皇上,睿王,那五名宫女已然死亡。臣等无能,请皇上降罪。”
 
    燕仔浩的脸色阴云密布,深深叹息,“鼠疫是不治之症,你们无计可施也是情有可原。”
 
    落雨突然发问,“请问各位御医,那刚刚死去的五名宫女的尸体可曾烧毁?还有早已死去的十余宫女太监的尸体又是如何处理?”
 
    众御医愣了,“这位是?”
 
    燕仔浩介绍,“这位是落大夫,医术高明。你们以实相告便可。”
 
    燕仔裕,刘进良,甄婉仪与佳影心里却敲起了小鼓,落大夫?此人男子打扮蒙戴面纱却是女子声音,难道是落雨?声音是蛮像的。可是,涉及燕仔浩与落雨之间的诸多弯弯绕绕,他们是不敢随便相认的。
 
    一御医低沉起嗓音,“早前死去的宫女太监被扔在乱葬岗。此五名宫女的尸首还未处理。”
 
    落雨的声音沉重,更含着威严与郑重,“各位大人,希望你们听民女一言。第一,染上鼠疫死去的尸首即刻烧毁。包括早前死亡的宫女太监与刚刚死去的宫女。第二,凡进入东宫与病患接触的人,包括御医,宫女,太监要蒙带面纱。出了东宫,外套要及时烧毁,可以阻止病菌入侵。第三,请各位御医按照民女这张药方熬药,希望可以抵抗鼠疫,拯救大家。”
 
    她所开的药方是在二十一世纪时所背诵的中药药方,黄芩10克、黄连10克、板蓝根30克、连翘18克、元参15克、生石膏先煎60克、知母10克、薄荷10克、赤芍15克……
 
    当然,若配合二十一世纪的抗菌药自然药到病除。然,在缺少药材的古代,哪里有什么西药?希望这药方有效。落雨默默向上天祷告。
 
    “这?”各御医互相张望,眸中满满的不信任。这民间来的女子真的能救这鼠疫?
 
    燕仔浩自然力挺落雨,“好了,大家便按照落大夫的吩咐做。你们也没有更好的治疗鼠疫的方案拿出来,不是吗?”
 
    “是。”众御医只得领命前去。不错,他们没有治疗这鼠疫的方法,否则也不会死这许多人了。
 
    “母后如何?”燕仔浩终是将最担忧的话问出口。
 
    “太后娘娘染上了鼠疫,在凤鸾宫。”燕仔裕轻轻答。
 
    燕仔浩的脸庞写满悲痛,“想想呢?”
 
    甄婉仪上前一步,“皇上请放心,小皇子在籁阳宫,平安无事。”
 
    燕仔浩仰头望天,“这便好。”猛然间他迈开修长的大腿顷刻间便来到凤鸾宫外。望着那扇红色的木门,他的心沉重悲泣。
 
    他踱着悲痛的步伐来到落雨身旁,“尘儿,若朕活着出来,必定娶尘儿。若朕死在里面。请尘儿忘了朕。”
 
    什么?尘儿?燕仔裕等人如坠雾里,这戴面纱的女子竟不是落雨?皇上又有了新欢?那落雨怎么办?
 
    几人的心声燕仔浩自是不得而知。他只沉痛的对燕仔裕说出,“四弟,朕要到凤鸾宫内陪母后。若朕有什么不测,皇位便是你的。”
 
    “三哥,这怎么行?大洛不能没有你。”燕仔裕的脸庞成了苦瓜状。
 
    “睿王殿下说的对。大洛不能没有皇上。更何况,皇上懂医术吗?皇上进入这凤鸾宫内有几分把握可救太后娘娘?可是民女便不同。民女无牵无挂,而且民女有九分把握可救太后娘娘。民女一人进入便可。皇上可在此等候好消息。”落雨扭转了轻盈的身躯便要踏入凤鸾宫内。
 
    此时,远处传来娇柔的小声音惊颤了落雨的心。她仿若被什么拽拉了一般将急切柔情的眸光寻找声音传来之处。
 
    “父皇!父皇!”想想自远处如一只小笨鸟一般摇动小身子向这边跑来。他在籁阳宫听闻父皇回宫,急切好似飞箭一般寻来。
 
    燕仔浩亦是柔情四起,不禁暖暖笑了,张开长长的双臂向他迎去。
 
    父子两人欢喜的拥抱一团。此种温情场面使落雨热泪盈眶。那是她的丈夫,她的孩子。
 
    “父皇,想想想你,父皇想想想吗?父皇还走吗?若要走,要带着想想一起。”想想将肉嘟嘟的小手抚摸在燕仔浩脸庞。
 
    燕仔浩痴笑着,抓握他的小手,“想想乖。父皇也想想想。”
 
    想想歪了小脑袋,“父皇可不可以带想想去找娘。想想也很想娘。”
 
    燕仔浩怔了怔,“好,只要想想乖乖的。待父皇有了空闲定会带想想去找娘。想想先去找皇叔玩。父皇要与落大夫探望皇奶奶,好不好?”
 
    想想对一旁的落雨感了兴趣,“落大夫?想想的娘也被人称为落大夫的。”
 
    燕仔浩猛然一惊,望向落雨,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惊异,“想想的娘也是大夫吗?”
 
    “对呀!娘救了好多人的命呢。”他来到落雨面前昂起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我娘是落大夫,你也是落大夫吗?”
 
    落雨满心柔软,蹲下身子,抚摸他的小脑袋,轻声道,“不错,民女是落大夫。小皇子如此乖巧,相信小皇子的娘一定会想念小皇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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