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小白莲(快穿)——书空
时间:2019-03-18 09:26:39

 
  那天晚上林卿卿睡得十分踏实。鬼吏曾说会通过托梦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但他一直没有来过。
  林卿卿一夜无梦,安稳地睡到天亮。
  用了午膳,宫女来请她和谢晏安一同游园时,林卿卿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她换了恬淡的菊蕾白衣裙,迈出房门。
  御园里梅花开的正好,红红粉粉连成一片。谢晏安站在一株格外繁盛的红梅下,一袭织金孔雀蓝锦袍,微微仰起头,半闭着眼睛,像是沉醉在梅蕊香气中。
  华服青年侧脸到下颌的曲线堪称完美,要不是红配蓝实在有点辣眼睛,而这种梅花也没有香气,林卿卿真要为这副美男赏梅图折服了。
  “殿下。”她缓步走到他身边,低头行礼。
  谢晏安像是才注意到她来了,低下头睁开眼。
  林卿卿正好抬起身,两人视线相撞。她身材娇小,从下往上看着他,一双清水眼显得格外明亮。
  谢晏安心不在焉地想:她睫毛还挺翘的……唔,也很长。
  “卿卿。”这个称呼出口的瞬间,他也有一瞬怔忪:“你喉咙好些了吗?”
  他目光下移——林卿卿今天没有穿高领袄子,纤细白嫩的脖颈上,青紫淤痕清晰可见。
  少女下意识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瑟缩一下,很快又挺直肩背:“已经没事了,多谢殿下关心。”
  谢晏安看着自己只见单薄不见憔悴的妻子,满意道:“这样多好。”
  华服青年转过身,林卿卿跟上他的步伐。两个人的脚步一重一轻,将脚下红梅白雪碾出一层胭脂色。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穿着这样浅色的裙子,坐在尚书府的水榭中弹琴。回去我就跟父皇说,我愿意娶沐家女……我早知道你是个才女,不过这些年来,你的才情都用错了地方。”思及前事,谢晏安语气不冷不热:“孤是储君,如何读书经世,自然有詹士府操心。至于你……像昨晚就很好。”
  林卿卿睫毛轻颤,半晌才开口 :“殿下,其实昨晚和从前,都是一样。”
  谢晏安停下脚步,皱起眉:“什么一样?”
  “元宵夜宴,父皇龙颜大悦,人人都想要父皇更开心,诸兄弟都是有备而来。”林卿卿轻柔道,“卿卿若只是推病,自然容易,但父皇面前,殿下便容易被别人抢了风头。卿卿不愿意这样。”
  她抬起眼睛,语气认真:“我昨晚做的事 ,目的和从前一样——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殿下和殿下的人,无论在什么方面,都是最出色的。”
  谢晏安静了一瞬,缓慢道:“我还以为……”
  “罢了。”他抬头一笑,眉目舒展,轻松道 :“你刚才那句话说的很对,我和我的人是最出色的。从前那些教训,我不想再听。但你只要做好自己,像昨晚那样,讨父皇欢心……”他凑近了,在林卿卿颊边落下一个轻吻:“你就还是我的卿卿。”
  少女惊的肩膀一耸 ,反应过来后又放松,粉白脸颊上红云渐涌。
  看到她羞怯模样,谢晏安想到这位贵女太子妃的古板,警告地伸出手指压住她嘴唇:“难得孤心情好。可别说什么‘白昼之下,成何体统’……”
  林卿卿怔怔地看着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摇了摇头。
  “白昼之下……我也很喜欢。”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隐约熟悉的,羞怯然而甜蜜的笑容。
  心头迸出火。谢晏安一把将人摁在梅树上,俯身压了下去。
  梅树轻震,艳丽的红梅纷纷而落。华服青年握着她纤巧肩膀,在纷纷扬扬的红色花瓣中铺天盖地的吻她。
  “卿卿。”谢晏安在唇舌交缠中含含糊糊地叫她的名字,“孤的长子,当然是嫡出最好,你要争气……你乖乖的,孤就给你……唔……”
  “嗯……嗯……” 捧住她脸颊的手心滚烫,林卿卿被迫高高仰起头,发出短暂的气音,无力地只能承受……
  花瓣纷扬的梅林里,微风拂过火热的脸颊,有脚步越来越近。
  “殿下!”
  果然来了。
  像从美梦中惊醒,林卿卿慌张地跟谢晏安分开,紧张地把脸埋在对方肩膀。
  “你是我的太子妃啊,被人看到又怎么样。”谢晏安好笑,把她挖出来扶好,“再说,不是别人,是妍儿。”
  匆匆赶来的女子穿着同样织金的鲜绿衣裙,非常勉强地行礼:“太子妃娘娘。”
  林卿卿像是才看清是谁,小小声地松了口气:“徐良媛。”
  谢晏安倒是啧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徐妍的笑容更加勉强:“难得天晴,妾想着邀殿下和……娘娘一同赏梅,不料殿下和娘娘好兴致,已经先来了。”
  “既然来了 ,便一同赏。”出乎他意料,林卿卿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她转头对匆忙跑过来的宫女吩咐一句什么,便抬起头看着她曾经憎恶以极的妾室,微微一笑。
  “一同赏梅?”徐妍下意识重复。
  “怎么,徐良媛方才不是要来邀请我和殿下一同赏梅的么?”林卿卿好奇地看着她。
  “……是的,妾只是没想到,娘娘竟肯赏脸……”
  真是稀奇。
  徐妍跟在两人身后半步陪同,眼神复杂难明。太子妃一贯看不起太子内宫,虽说不会如何苛责她们,但绝不会与她们一同陪伴太子。她方才以为自己出现后,太子妃就会像以前一样负气而去,没想到她款步徐行,时不时停下来点评两句枝头红梅,间或还会问问她的看法,竟然真的是一副一起认真赏梅的样子。
  与林卿卿并肩而行的谢晏安也有点惊讶,却很满意。
  卿卿果然懂事了不少。
  谢晏安不是第一次来御园,但以往他带着妾室来御园,名为赏花,实为换个地方**。而林卿卿却是认真地,在观察每一朵梅花的种类和品相……
  “怎么了,殿下 ?”林卿卿注意到他注视的目光,转过脸。
  谢晏安顺口问:“这株是什么品种?”
  “白碧照水。“林卿卿认真回答,“花瓣纯白,花萼碧绿,故此得名。殿下你看这里……”
  谢晏安果然凑过去。两个人凑在一起,对着枝头一朵孱弱白梅,脸儿紧挨着。
  而她徐妍,仿佛不存在一样。
  正在气恼,就听见身后脚步。是那个一贯不怎么喜欢她的宫女虹蕊——据说是陪着太子妃嫁入东宫的娘家丫鬟,以前她也狠狠收拾过几回,总也没把她收拾服帖了。如今太子妃在皇帝面前得脸,虹蕊更要得意起来了。
  虹蕊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 ,低声道:“娘娘,找到了。“
  宫女弯下腰,将手里捧着的东西双手呈上。
  徐妍粗看着,似乎是件厚重大氅。也还算精致,只是跟林卿卿身上的衣裙一样,颜色恬淡,不为谢晏安所喜。
  徐妍高兴起来。太子喜欢的是她这样艳丽的女子,大公主还笑话过,太子妃总穿的丧里丧气,不讨人喜欢。
  “卿卿,你冷了么?”谢晏安问。
  林卿卿摇头。“是帮徐良媛拿的。”
  徐妍还没反应过来,虹蕊就已经将大氅披在她肩头。
  “前襟也要系牢。”
  林卿卿还在指挥。徐妍已经完全懵了,连行礼都忘记,喃喃道谢:“谢娘娘,可是……妾不冷。”
  “没说你冷。”林卿卿走到她面前,看到她鲜绿织金的华丽衣裙被大氅完全遮盖,满意地点点头。徐妍这才发现她虽身量不高,且身姿纤弱,但肩背笔直,自有一番风骨:“是给你遮丑用的。”
  “遮、遮丑?”她娇媚动人,哪里有丑需要遮?
  徐妍忍着气:“太子妃说笑了。”
  “谁跟你说笑。”林卿卿抬眼看向枝头梅花,又看看她。“御园中梅花以红梅居多,夹杂白梅,红白相映,若要赏梅,当着素雅为佳。良媛这身衣裳……”
  林卿卿微微一笑:“实在是与梅花清雅姿容,有些相冲。”
  “咦?”她突然眼睛一亮,“五宝照水!”
  林卿卿发现了一株罕见的梅花,没再理会她,匆匆转头而去。
  徐妍呆在原地。
  谢晏安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少女背影。她的衣裙是淡淡的菊蕾白,步履匆匆间绣银的裙摆翩跹如波浪,让人期待裙摆下会有怎样精致的一双绣鞋——但林卿卿行的虽快,步伐却不凌乱,连鞋尖也没露出一点。
  再转过头来看徐妍,因为惊讶,涂抹得鲜红的嘴唇微微张着,更显蠢笨。
  谢晏安刚想说什么,一低头却看到了自己鲜亮的织金蓝袍,神情一僵。
  徐妍反应过来。林卿卿自己走了,天赐良机,不把握她就不姓徐。
  “殿下……”娇媚声音刚响起,手还没碰到谢晏安,就被人抓住粗暴地塞回大氅。
  “把你自己裹好,别露出来。”谢晏安不耐地吩咐一句,便转过头,向不远处围着一棵梅树,正欢欢喜喜垫起脚观花的林卿卿走去。
  *
  谢晏安奇怪自己竟然才发现卿卿爱花。
  常人爱花,不过流于观赏,连观赏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林卿卿却对花朵的品种习性如数家珍,且妙笔丹青,能将花朵留在纸上,凝固最美的一刻。
  元宵过后,天气渐暖,宫中百花次第开放。林卿卿流连御园,用了一整月的时间绘成一幅《万象荣生图》,御园百花盛放的美景配上万里河山图,恢弘富丽,景象昌隆。谢晏安将其作为东宫万寿节贺礼进献,龙颜大悦,阖宫皆知。
  谢晏安得意洋洋。他不用像兄弟们那样,整日苦哈哈地在六部观政,也不必苦读经史,仅凭太子妃一幅画,就得到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赏赐。
  “孤在梅园对你说的话,看来你是听进去了。”谢晏安在万寿节夜宴上喝多了酒,俯身笑道:“你的才学终于用对了地方,孤也该给你奖励了,嗯?”
  青年的声音带着炽热酒气 ,低沉微哑,落在耳边。林卿卿微害羞似的垂下头,露出的半截颈子纤细洁白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酒气顺着血流涌到心头。谢晏安摸索着握住她柔软小手,含含混混道:“卿卿这么乖。孤答应你的,自然不会食言……”
  林卿卿想起当日他在白雪红梅下所说。孤的长子,当然是嫡出最好。
  小手一动,谢晏安怕她挣脱,下意识握紧。下一瞬,柔软指尖蜷起来,在青年掌心轻挠,小猫爪似的又麻又痒。
  谢晏安心都酥了一半,吹着春日微凉夜风,慢慢靠在她肩头睡着。
  抬他下辇时,内侍征询地看向林卿卿。
  “好生照料殿下。”林卿卿无视内侍眼诧异神色,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娘娘可是还生殿下的气?”虹蕊忍不住问。方才她跟着抬辇走,可是高兴了一路。殿下和娘娘方才的气氛多好啊,说不定今夜就能有个小殿下,娘娘怎么自己回房了?
  林卿卿微微一笑:“殿下喝了那样多的酒,自然该好好休息。”
  ——喝了那么多酒先不说是否真能成事,便是能行,事后也很难留下清晰的印象。而在她的计划中,取代沐卿卿后跟太子的第一次,必须要给他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
  对于谢晏安这种人只攻心是不够的,还要攻身。
  林卿卿坐在镜前,梳洗宫女小心翼翼地替她拆下头上繁复装饰。她看着昏黄镜中已经不再陌生的秀丽面容,淡淡地想,自己对于与近乎陌生的谢晏安发生什么,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抗拒。并不是喜欢或者期待,却对如何对待自己的身体异常淡漠,只要对完成心愿有用,只要不弄疼她,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这样似乎……不太正常。林卿卿在自己的世界中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任男友走到最后一步,但她自己心里清楚,那只是因为时候未到,而不是因为害怕之类的情绪。
  乌发被完全解开,缎子似的披在肩头。宫女流露出赞叹的目光,轻手轻脚退下时,林卿卿已经忘了自己方才纷乱的思绪。
  她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借着那副呕心沥血画出来的图,她终于能够不惹人怀疑,随时出入御园。
  暮春将至,谢晏成的生母宁嫔娘娘最爱的紫藤萝,马上就要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菊蕾白是一种非常淡的奶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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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太子妃倾覆国朝
 
  “作画需要清净,才能心静。心不静,任你雅擅丹青,画中也带匠气。”
  如今东宫中除了谢晏安,林卿卿的话分量最重。她轻易谢绝了那些不知来路的宫女和嬷嬷跟随,只带虹蕊一人款步走入御园,在盛开的紫藤架下铺开纸笔。
  正是暮春好时节,紫藤盛放,远看如雾,垂挂在眼前则如紫晶珠帘,抑或紫烟瀑布。林卿卿画好了藤萝枝干,正在调枝叶要用到的头绿和二绿,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喧闹声。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不让我们娘娘过去!”
  “……不是奴婢故意要拦着娘娘,只是那边儿啊,太子妃娘娘正在……”
  林卿卿停下调色的手,秀眉微蹙。
  虹蕊见状忙道:“娘娘稍待,奴婢过去看看 ,是什么人在此喧哗!”
  “罢了。”林卿卿顿了顿,将笔搁下:“我和你一同去。”
  ……
  “怎么回事?”
  谢晏成来宫里陪她用晚膳,宁嫔本不想让他烦心。但她的儿子自幼敏锐,一眼便注意到她贴身宫女额上的肿块,再觑她神色,脸一下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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