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启程:“我,我听说你很会打架……你能不能罩着我?帮我解决几个人?”
陈迟脚步不停。
杜启程:“我知道你喜欢时温,我帮你追她,什么生日,你不好意思问的,我帮你搞定?”
陈迟:“不需要。”
杜启程看着他走远的身影,挠挠头发。
……
时温肚子疼得厉害,午饭也没胃口吃。学校正巧发了酸奶,她觉得凉喝不了,可时暖不喜欢酸奶的口味,而王婷家住得近,每天中午都回家吃,家里伙食好,她吃得饱根本喝不下酸奶。
时温拿着酸奶不知道怎么处理。
回教室的路上,遇到关钰,手里的酸奶终于有了着落。
“关钰哥,最近经常能在这栋楼碰到你啊。”时温轻笑,声音有些虚弱,将酸奶递过去,“你要喝吗?”
关钰见她脸色苍白,有些担心,“小温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时温摇头,“就是肚子有些疼。”
关钰:“胃不舒服?”
时温声音小了些,“不是,没事的,你别担心……”
关钰脸板起来,“你脸色都变了,怎么会没事,身体不舒服可以跟关钰哥说。”
他声音柔了些许,“我又不会嫌你矫情,到底怎么了?”
时温脸有些烫。
总不能,总不能说……是痛经吧。
关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话说到这,他停住,反应过来。
见小姑娘脸越来越红,挠了挠后脑勺,干咳一声,“那,要我帮你买什么吗?”
时温埋着脸,觉得尴尬得不行,“不用了,我,我先走了。”
低着头绕过他。
上了一楼层,转弯处,时温被人挡住。
她往楼道另一边移去,正要走,那人又站在她前面。时温肚子难受,被这人这么捉弄,有些不开心,抬头,竟是陈迟。
苍白的脸在方才被尴尬的羞红代替。
陈迟想到那个男生摸她头的一幕,五指紧攥。
他下了一个台阶,脸色阴沉沉的,眼睛冷得能滴出冰水,语气却平淡无奇。
“把我推给别的女生,自己却跟别的男生拉拉扯扯。”
“不是……”
时温知道他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想辩解,肚子又疼得很,很是无力。
身前人一动不动。
“真的不是……”时温说,一阵痛涌上来,她微微蜷缩,扯住陈迟的衣角,声音虚弱如蚊子,“陈迟,您能扶一下我吗?”
陈迟眉心一动。
低眸,注意到时温的脸色,不知何时从红变为白。
他瞳孔一缩,扶住她,她身子软绵绵的,却比经常冷,冒着虚汗。
“怎么了?”
时温摇头,“先送,我回教室可以吗?”
陈迟沉眸,“去医务室。”
说着,要把她抱起来。
时温拍拍他,却使不上力,只能说:“我去过了。”
陈迟没再坚持,将她扶回教室,又出去了。
没多久,后门跑进来一个人。
时温半眯着眼,猜得到是谁。
空中横空降落一个袋子,时温睁开眼,发现里面都是胃药。
陈迟额上有细密的汗,将袋子打开,“你看着吃。”
时温觉得好笑,又从心里感到温暖。
但是……
“这些都,不大对症。”
陈迟抿唇,忽听到前排一声叹息。
杜启程摇摇头,心想这大佬是什么纯洁小生?痛经都不知道?就这样还想追人,呵!还拒绝跟他合作!
正想的起劲,椅背被人敲了下。
他吓一跳,回头,看到陈迟淡漠的一张脸。
“出来。”
时温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眨巴眨巴眼。
第一次诶……
有朋友啦?
没一会,只有杜启程进来了。
时温:“陈迟呢?”
杜启程摊手,“不知道。”
上课铃声打响,陈迟还没回来。
时温有些担心。
不会让人欺负拦住路了吧……
上课十分钟后,后门被人推开。
数学老师被吓到,粉笔都断了,见到是陈迟,脸色也没好看几分。
“怎么回事?”
无法无天了,上他的课都敢迟到,成绩好就可以任性了?
他得一视同仁。
“迟到十分钟,在后面站二十分钟。”
陈迟没回话,将手里的东西放到自己椅子上,又把椅子拉出来,放到时温碰得到,又不显眼的地方。
而后,站到后面。
时温知道他的意思,朝袋子看去。
暖宝宝,红糖,止痛药……
趁没人注意,时温拿了几片暖宝宝。转头的时候,她看到陈迟半低着头,嘴角轻挑,浅浅淡淡。
有什么东西从心口划过,转瞬即逝。
-
时温觉得,这的的确确是个脸好即优势大的世界。
陈迟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消失,追求者层出不穷,不少送礼物和情书的。不过他一概不收,对于放到他课桌上的,他都是看也不看就扔掉。
时温心里觉得可惜极了,可那些女生好有钱的样子,锲而不舍,花样不断。
久而久之,她开始想,为什么没有男生找他做朋友?
产生这个念头的当天,就有男生邀请陈迟加入篮球队。
直到体育课,他跟男生打篮球,她跟王婷打羽毛球时,才得知——
篮球队比赛,会请校外艺术学院的女生做啦啦队。而篮球队队长喜欢某个啦啦队的队长,啦啦队里有好几个女生表示:如果陈迟能加入篮球队,她们就做他们的啦啦队,还可以撮合他跟队长。
第36章
篮球场上,陈迟掌着一个篮球,温热粗糙的质感久违。
上一次进球场,有一年了。
有人喊他,他转头,却看见另一个人。
篮球场外,一个男生快速走过,白衬衫正整洁规矩,手上拿着一叠资料。
杜启程跑到他身边,催促,“那边都等着呢。”
陈迟收眼:“帮个忙。”
杜启程:“什么?”
“打听那个男生。”
杜启程看过去。
关钰……
他露出笑容,“可以啊,不过……”
“没问题。”
陈迟淡淡说。
杜启程没想到他这么容易答应,“你不问问我要你收拾的是谁吗?”
陈迟扫他一眼,从座位上起来,没回答他的问题。
杜启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看来做大佬,得先有大佬的强调。
-
陈迟周末上午接到杜启程的电话。
收到地址,他愣了一下。
在锦学职高那片。
目的地越来越近,周围的风景越来越眼熟,陈迟漠着一张脸,看着窗外。
杜启程挂了电话,装腔作势。
“我说了我有人罩着!以后你们别想再问我‘借钱’,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
男生们听到笑了。
领头的男生点了根烟,“说这伤和气的话干嘛?得,我们等你的人来,我看看是谁。”
几个男生围在墙角插科打诨。
杜启程焦虑地站在一旁。
也不知道陈迟带了多少人,行不行。要是没弄过他们,之后他肯定被这群人欺负得更厉害,还抬不起头做人。
又等了一段时间,有人不耐烦了,推攘杜启程,“特么的你的人来没来?!”
杜启程差点摔倒,而后,看到远处走来的男生,眼睛一亮,“来了!”
哎,等等……
就他一个人??
他来打架不带人的?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了??!
男生寻着他的目光看去,噗嗤笑了出来,“就那个?”
杜启程脸都白了。
领头的男生弹弹烟灰,站起来。
远处的身影越走越近,他嘴角轻佻的笑越来越淡。
身边有人认出来。
“生,生哥?”
“我靠,真的假的?”
“你特么瞎吗?”
杜启程蒙了。
认识?
……不会,不会一起搞他吧?
杜启程想哭了。
陈迟走近,有男生立马冲上来。他侧身躲过,眉间染起戾气。
“生哥!”
领头的扑了空,喊出来。他一喊,其他人也喊出来。
“生哥!”
杜启程被这阵势吓到了。
这哥们,这么牛的?
陈迟眉头皱起,面前的脸有些熟悉,他记不起名字,也不打算回忆。
“你们搞他?”
领头的脸色一变,“他是生哥你罩着的?”
陈迟只淡淡说:“打不打?”
张耀的一下笑出声,表情看着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你罩的就是我兄弟啊,我怎么敢动?”
陈迟没理他,看向杜启程。
杜启程知道,他这是在询问自己追不追究。
被大佬罩着的感觉太好了!!
“你们保证,以后不再问我借钱。不,那是抢。”
张耀能屈能伸,果断应下,音一转,说:“生哥,好久没见,喝一杯?”
陈迟眼里没情绪,“不熟。”
张耀也没觉得折面子,缓缓说:“炽哥那事,我听到点风声。”
陈迟表情不变。
就在张耀觉得没戏时,他出声,“哪?”
张耀找了家火锅店。几人坐在靠落地窗的角落。杜启程不想也不敢跟来,谢过陈迟就跑了。
张耀要了一箱啤酒。
“时间真快,要一年没见到生哥你了。”
有兄弟接腔,“是啊,我这一眼过去差点没认出生哥你,不过,锦学这片关于你的传说可从来没断过。”
几人就着这个话题聊起来。
陈迟一语不发,渐渐有些不耐,打断:“那件事,有什么风声?”
张耀笑容一僵。
陈迟黑眸盯着他。
桌上氛围紧张,几人不敢动筷,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一直看着陈迟,生怕他下一秒做出掀锅的事。
时温在街对面,就看到了这一幕——火锅店里,几个男生虎视眈眈地看着一个男生,那男生背对着她,身子弓着。
她有种预感。
“走啦!”时暖在前方催促。
时温又看了几眼,跟上时暖。
时暖看着手机导航,发牢骚:“什么破补习班,找都找不到,能有多好!”
时暖钢琴考了十级,便再也没碰过。兴趣爱好泛滥又不专。
最近又嚷嚷着要学画画。
时父时母知道她肯定学一段时间就不学了,思及时温,她性格温和又有耐心,说不准能坚持学下去。
便允许时暖学习,不过要时温也去。
周末,两姐妹坐公交远远来到另一个区。听说这有一家补习机构,里面的老师资质非凡。
时父审某件案子时,结识了一名律师,拖了律师朋友的关系才将时温和时暖安排进去。
时暖还在抱怨,天热她又怕晒黑,穿了偏厚的防晒衣,戴着帽子,正午时分,已浑身是汗。
时温纠结好一会,说:“姐,你先找,我刚刚看到一家店有样东西挺稀奇去看看!”
没等时暖反应,一溜烟跑了。
……
时温跑到落地窗那时,那一桌人还没走,气氛仍然古怪。
她一边往前跑,一边往里看,终于,某个角度可以看到那个男生——
是陈迟!
火锅店很大,她绕了半个店才到正门。走到那一桌时,几个男生都在,独独没有陈迟。
桌上的男生,不是染头发就是打耳洞,纹身更是不在少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时温心里发寒。
“他人呢?”
张耀仰头灌着酒,听到这声,看过去。是个女生,巴掌脸,眼睛大而水润,五官小巧精致,穿着一身浅色棉麻长裙。
他放下酒瓶,露出轻佻的笑,“美女,什么事?”
时温往后面退了退,指指桌上唯一的空位,“就是刚刚坐在这的,他人呢?”
张耀眯眼,上下打量她。
“你跟他什么关系?”
时温:“朋友。”
“朋友?”张耀冷嗤,“能做上他朋友的人这世上没了。”
以前有一个,现在也死了。
有男生喝高了,说:“女朋友不行吗?”
张耀神情多了些玩味,打量时温,觉得不大像。
时温摇头否认,“不,不是女朋友……”
张耀:“那就是追求者咯。”
时温抿紧唇,想了好一会,最终沉默,没有反驳。
张耀笑了,这生哥到哪都有艳.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