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养成记——静寂月
时间:2019-08-08 09:48:19

  晋王?琉月捂着嘴,差点反应不过来了,她昨晚泼人一身虾子,好像还骂了一句“死开吧你!”,敢情那人竟是王府大Boss!
  绿梅扯着她的手,嘤嘤哭道:“我以前在沈侍妾的院子里当差,曾经见过王爷一回,只是一眼,便心慕于他。其实,早上我不是肚子疼,而是借故将你支开,然后我一人去了静园,在那里遇到了王爷。”
  “我与王爷说,昨晚去静园的人是我,王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问了我的名字,和我说了好些话,他又赏赐这些锦缎珠宝给我,若是我被王爷看中,一定忘不了你。”
  琉月听她解释这一通,大感惊讶。
  真是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小姑娘,竟然鬼心眼儿这么多。
  虽然她无意勾搭王爷,也不想进王府后院,但是被绿梅这么别有心机的冒名顶替了,心里总归不舒服。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好,她正担忧昨晚在静园钓虾的事被人查出,从而受到处罚,绿梅去找王爷,平息了这一桩事,反而帮了她。
  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落地,琉月微微笑了笑,扶着她的肩膀将人搀起,“没关系的,绿梅,我不认识王爷,也没有接近他的心思,这件事我一定守口如瓶,不会说出去的。”
  绿梅看得出来,琉月心地善良,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性子,所以才胸有成竹地说这一番话。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琉月迟早会知道,不若如实坦白了。
  绿梅抹了把泪,破涕为笑:“谢谢你,琉月姐,你的恩情,我绿梅没齿难忘。”
  
 
  第四章 
 
  “好了,此事既有了着落,我也不用担惊受怕了。”琉月脸上宽松一笑,“你还有没吃早饭吧?王爷今日赏了你,姑姑应该不会叫你去洗衣服了,饭菜在桌上放着,你快回去吃吧。”
  “琉月姐,你跟我来。”绿梅拉着她的手回屋,福安的人已经把赏赐的东西送过来了。
  绿梅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两眼直放光,一件件爱不释手地摸过去,挑了一对翡翠手镯,塞到琉月手里,“琉月姐,这个给你。”
  琉月惊讶一瞬,推回去:“王爷赏你的,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绿梅热情拉着她的手,坚持道:“没有你,我哪里会得什么赏赐?恐怕见王爷一面都难于登天,这对镯子说什么你也得收着。”
  说起来,她也真是时运不济,平常钓虾,都是她俩一块去的,怎么就昨儿个一次没去,琉月就遇到王爷了呢。
  还好琉月用泥巴糊了脸,王爷没有看见她的真容,不然今天的这些好事可全都落在她的头上了。
  “绿梅。”琉月摇头,“真的不用,昨天只是误打误撞,你不用一直记挂着。”
  虽说她也缺钱,但是不该要的钱财她要了,心会不安。
  不管王爷赏赐绿梅是出于什么原因,这对镯子她若收了,有可能卷入后院纷争,那就不值当的了。
  还是置身事外的好。
  更何况,刚刚她眼尖看到,这些赏赐的物件上头大都刻有王府徽记,都是记过档的,就算她收了,也换不了银子,更戴不出去,一点用处也没有。
  绿梅看出她是真的不想要,只好作罢,又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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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日头毒辣,知了嗡叫声一片。
  绿梅坐在桌前,两手托着腮帮,心里烦的不行。
  她能不烦吗?
  这几日,王爷召过她两三次,要么光说话,要么让她陪着,去花园里走走散心,虾也去钓过一次,还没羞没臊说了一句“奴婢每回来钓虾,都会下水洗洗身子,可舒服了。”
  饶是如此,王爷依然没有让她侍寝。
  不侍寝给个名分也是好的啊,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甚至给她置个院子的意思也没有,她还得在这间破屋子里住着。
  绿梅正发愁,琉月却是一脸悠闲惬意,坐在一旁啃西瓜。
  这西瓜用深井水冰镇过,又甜又凉。大热天里能吃上,真是一口满足。
  自从绿梅见过晋王,下人房的伙食直接提升了几个档次,每餐至少有一荤一素两个菜,馒头不再是馊的,小姑娘家胃口小,每顿都能吃饱。
  西瓜是管事姑姑送来的,不用说,她们是看好绿梅以后要飞上枝头,抱上金大腿,上赶着来巴结了。
  “绿梅,你怎么不吃啊?”琉月把一块西瓜往她那边推了推。
  绿梅叹口气,拿起西瓜,心不在焉吃了一口,“琉月姐,你会不会恼我?”
  琉月被她没来由的一句话惹笑了,“我有什么可恼你的?”
  绿梅皱着眉头,“本来面见王爷的机会是你的,被我给生生抢了去,换成是别人,说不准早就记恨上我了。你长得比我美,身段也好,可谓百里挑一,如果那天早上是你去找王爷,这会儿不是侍妾,也该是个通房了。”
  自从那日向琉月坦白之后,她就觉得,琉月有些疏远她了,好好的姐妹情谊生了嫌隙。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重来一次,她也会抢先一步,去静园找王爷的。
  琉月无奈笑笑,“人各有志,我只想攒够钱赎身出去,别的没有想过。你也别老惦记着那件事了。”
  有了她这句话,绿梅似吃了一剂定心丸,心里好受多了,点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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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后院的蘅芜苑,是常侧妃的居所。
  侍妾柳玉宛和侍妾沈聘婷一起来给常侧妃请安,在外间等了一会儿,丫鬟过来通传,二人一前一后步入内室。
  常侧妃赐了座,屏退下人,只留心腹婢女芳杏,站在身旁打着扇子。
  两个侍妾坐下,先是扯了几句闲话,一个说这闷笼似的天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一个说得等立了秋才能凉快下来。
  常侧妃前几日病了,还没好利索,仔细上了妆,气色瞧着也没有往日好。
  她穿着一身烟霞色家常织金丝妆花褙子,歪躺在贵妃榻上,懒懒掀开眼皮,视线在两个侍妾身上转了一圈。
  柳玉宛穿着一身湖水蓝软罗翠烟衫,打扮素净,首饰也多半用的素银的。她家势不显,又是那种软和性子,遇事没个主见,人前总是一副鹌鹑样。
  沈聘婷挺会打扮,一身窄袖束腰的桃红烟衫衬得身姿玲珑有致,生的粉面桃腮,模样算是出挑,不过也是个有心没胆的,成不了什么气候。
  寒暄几句,沈聘婷扯到了正事上:“姐姐可听说了,王爷这几日频频传唤浣衣房里的一个丫头,名叫绿梅的 ,见了她好几次,也给了不少赏赐,王爷的意思,该不会是要将人收房吧?”
  柳玉宛也道:“王爷对这姑娘有兴致,十之八.九是要收了的,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位份。”
  常侧妃瞥了沈聘婷一眼,眼角露出讥诮的笑意,“本妃怎么听说,那个绿梅以前是你院子里的?”
  沈聘婷连忙站起来,福身道:“绿梅之前确实是妾院子里的,但妾觉得她是个不安分的,便把她打发去浣衣房了。”
  心说,我这还不是学你吗?见到个模样好的,就扔进浣衣房,生怕别被王爷见着了。
  常侧妃扶额:“也不知道那贱蹄子使了什么手段勾引王爷,竟然教王爷惦记上了。”
  沈聘婷谄媚笑道:“绿梅只不过是个粗鄙丫头,哪里比得上姐姐国色天香,我看王爷只是一时兴起,等新鲜劲儿过了,自然还是喜欢您的。”
  常侧妃听见这话,脸色立刻不太好看了,她长的好是好,身子也是美的,可是——王爷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她。
  那晚她主动去送宵夜,衣裳都快脱干净了,都没成事,还惹他不快。
  只怕王爷以后更不想来蘅芜苑了。
  那个绿梅,她凭什么?
  常侧妃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冷哼道:“一个低贱的粗使丫头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莫说王爷现在没收她,就算收了,我也有法子让她不好过。”
  柳玉宛和沈聘婷对视一眼,侧妃这是记恨上绿梅了,她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识趣地低声应是。
  前院书房,萧煊正在案前处理公文,口有些渴,叫人上茶。
  福安端来一盏“君山银针”,亲自奉茶,“您一连批了两个时辰,该乏了,不然奴才伺候您歇晌?”
  萧煊用茶盖撇了撇水面的浮沫,呷了一口,“不必,本王想出去走走。”
  福安转了转眼珠,装作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的样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平金绣荷包,双手递上,“奴才差点忘了,早上绿梅姑娘托奴才送这只荷包给您,说是她亲手绣的,一片心意,还请您不要嫌弃。”
  萧煊接过荷包看了看,上面用五色丝线绣了两只交颈鸳鸯,细密匝实的金珠水纹滚边,做工精巧。
  福安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道:“王爷,您看,要不要叫绿梅姑娘过来,陪您说话,解解闷?”最好晚上再留人侍寝。
  打从王爷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福安就在身边伺候了,是名副其实的老人了。
  去岁王爷及冠,封王开府,如今年纪已有二十一,却从未见他幸过哪个女人。
  至于那常侧妃,估摸着王爷也是不喜欢,又出了上次那个事,更不想捧着。
  另外两个侍妾,看着跟个木头疙瘩似的,姿色还不如常侧妃,也甭指望了。
  王爷年轻气盛的,身边没个可心人伺候怎么成呢?
  所以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绿梅,他得可劲撮合,她虽然出身不好,但是能让王爷多看上几眼的,也是人家有本事不是?
  萧煊想了一下,手攥着荷包,站起身,抬脚朝外走,“本王去找她。”
  福安眉开眼笑带着一拨人跟了上去。
  来到浣衣房院子外头,萧煊扬手:“本王自己进去,不用跟来。”
  “是。”福安应道。
  萧煊跨进院子,走了数步,隐约听到一阵歌声,声音婉转曼妙,似曾相识。
  他绕过搭着衣衫的架子,看到一个芳龄女子,哼着歌,素手纤纤晾晒衣物。
  晴光之下,她的肌肤晶莹剔透,双眸似水,澄澈得不染纤尘。
  不经意间的嫣然一笑,仿若春风吹开了桃花。容色妍丽,让人挪不开眼。
  “王爷。”
  萧煊回神,见绿梅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笑靥如花,“王爷,您怎么来了?”
  萧煊侧目看向那名女子,她已经晾好衣物,端着木盆走了,回头对绿梅道:“本王来找你。”
  淡淡说完这句,便负手向外走。
  绿梅跟在他身后,落后一个身子的距离,片刻,忍不住扭头看向消失在角门的那道身影,暗暗咬牙。
  不能让王爷再有机会见到她。
  琉月姐,对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主很快就会见面啦。
 
  第五章 
 
  翌日清早,东边露出一抹鱼肚白,青灰色的天空缀着几颗未落的残星。
  听到鸡啼声,琉月穿衣起床,推了推睡在旁边的绿梅,“天快亮了,该起了。”
  绿梅揉揉困倦的双眼,声音有些模糊,“我好困,再睡一会儿。”
  琉月叫不动她,兀自下了床,洗完脸,拿着一把桃木梳梳头,将秀发平分两侧,梳成两个小髻。
  没有发钗和绢花,就这样素素净净的扎好,打开门,晨风清凉拂面。
  琉月拿上她和绿梅的碗,提上食盒,去厨房领了早饭回来,绿梅还窝在床上没起。
  琉月就着小菜喝粥,一面叫她:“绿梅,快点起来,吃早饭了。”
  “你先吃吧,我等会再起。”绿梅又犯懒了。
  “好吧。”反正绿梅不去,管事姑姑也不会叫她洗衣,琉月吃完饭,拧了条帕子擦了把脸,就去前院干活了。
  钱姑姑分给她一盆沈侍妾的衣物,交代两句,转悠到茶房喝茶去了。
  琉月拎着木桶去井里打水,倒进木盆里。
  接连打了三四桶,待水没过衣物,浸泡一刻,她从旁抄了一只矮凳坐下,往衣服上打了一些皂角,轻揉慢搓。
  捣衣杵劲儿太大,不能用,只能全程手洗。
  洗完,晾在院子里用木头和竹竿撑起来的架子上。
  今天日头好,微风轻漾,晌午一过,琉月收了这些衣物,拿去熏房熨烫熏香,整齐叠好,交给钱姑姑。
  钱姑姑走了没多大会儿,又折了回来,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沈侍妾身边的丫鬟香巧。
  “琉月,你给我过来。”钱姑姑怒气汹汹道。
  琉月不明所以,放下手里的活儿,往围裙上擦了两下手,赶紧来到两人跟前,福身:“钱姑姑,请问您叫我何事?”
  钱姑姑板着脸,从香巧手里接下红漆托盘,拎起上头的一件石榴红撒花百褶裙,恶声恶气地冲她嚷嚷:“看你干的好事!”
  琉月抬眼一瞧,只见那条裙子的侧边开了好长一条裂缝,很是醒目,心里一惊,急忙为自己辩解:“姑姑明察,明明奴婢将衣物给您送过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钱姑姑一股脑儿往她身上推,“你将衣衫交于我,我看也没看,立刻差人往沈侍妾的院子里送了,那边的人发现衣裳破了,赶忙过来询问,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而且都在旁人眼皮子底下行事,有问题也只会出在你的身上。”
  香巧眸光恨恨地看向琉月,语气十分不善:“这件裙子可是我家主子最喜欢的,平时都不舍得穿,没想到被你给洗破了,若是让主子见着了,不知道要怎么往我们身上撒气呢。”
  琉月快急出眼泪,“钱姑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给您送去的时候是完好无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钱姑姑一口咬定是她做的,才不听她半句解释,“你不好好做事,弄坏了主子的衣裳,还妄图瞒过去,沈侍妾怪罪下来,可是要连累整个浣衣房跟着吃挂落!”
  摆明了,钱姑姑这是要让她背黑锅。
  琉月眨眨杏眼,将没用的眼泪逼回,不卑不亢道:“钱姑姑,您刚刚也说了,这趟差事经过了好几个人的手,没有人证,单凭一件破了的衣裙,不能空口白牙认定是我弄坏的。您敢不敢和我一起去找管家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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