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轻哼,“老毛病了,体弱。”
这可没法治。而且走了这么久,只有他这样的习武之人才脸不红气不喘吧
体力好怎么了
她只想负责美
“乔乔,”他却一扫先前的玩味,神情认真,“你想治好吗”
这时候,乔夕茵才恍然大悟那药是为她寻的。
她顿时感到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原剧情的结局是贺云朝一刀捅死了原主,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随着原主的死去便不得而知。
原来,他是一心想着要治好她的。
就算他有两张面貌,他对这具身体的关心应该是真的,换言之,反而是原主欺骗他最后是原主先动的手。
他是正当防卫,根本不算过分。
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望着面前云淡风轻走路的少年,想了想,启唇道“朝朝。”
这声音比先前软上许多,也不再是那种轻飘飘的语气了。
“你累吗”
贺云朝快速思考了下乔夕茵这句话的意思在考虑过几种回答之后的可能性后,他给了个比较中肯的答复“还好。”
乔夕茵拍了拍马背,“我们有马,会不会快一点”
他挑挑眉,似乎能明白乔夕茵的意思,又不理解。
却听见她道“你别走了,上来吧。”
这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
贺云朝不需要这些关心,却对乔夕茵的话很受用好像听见这些,他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从不觉得这名义上的皇姐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还天真到满是傻气。
可如今,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在他的面前,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干净、灵动、用不完的小聪明与狡黠。
连病都是装的。
比他想象之中的,要不简单多了。
他一叹,那又怎么样。
他喜欢这样有趣的人。
“乔乔,”他的声音微微低了低,“那要得罪了。”
说罢,他翻身上马,坐在乔夕茵的后方。一只手穿过她的腰侧去拉缰绳,另一只手则牢牢环住她的腰,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缰绳一甩,马儿提步奔去。
可不是得罪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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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长公主(14)
风打得有些紧,乔夕茵轻轻地闭上眼。
他身上还是那股檀松香,上次闻到这个味道时,差点没被掐断脖子。
这回他倒是知道要放缓力道,并未勒她勒得那么紧。
这样好像也不错。
她被他拥着,乖巧得像只猫,便连说话的声音也都软软的。
“朝朝。”
温香软玉在怀,贺云朝一时心猿意马,被这么轻声唤,只觉喉咙一紧,止不住地想往那樱唇上瞥。
先前只碰过一次脸,满是柔软。不知若是亲上去,该会是怎样的芳泽。
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差点没拉住缰绳。
乔夕茵急忙往他怀里缩,这才继续说下去,“鄂州的灾荒,你想怎么处理”
贺云朝都亲自上阵了,怕是有备而来灾荒、四宝、还有龙息宝剑,能在鄂州办成的,一件也不能少。
她是了解他的,哪个世界的他都是这样的性子。
便见他挑挑眉,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年虽有天灾,农田有收成、库有余粮,再怎么说粮食该够,灾民不会饿成这样。”
他的声音浮上几分冷意,“你发现了吗,城里城外是两个天地,这与权贵们脱不了干系,恐怕是人为。”
摄政王再怎么更换官员,动的也是中央,地方上不会管。这些地方官为虎作伥,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鄂州与京城相距近千里,比起江南地区来说,这还不算太远,他们大概是以为中央管不着。”
他轻飘飘地说着,眼中的寒意却未曾散去。
乔夕茵大概猜到他想做些什么。
“我已派人去安排,把赣州、湘州的粮食先调来赈灾,再处理这些被毁坏的房屋农田,”他拉了拉缰绳,调转马头,“现在我们回城。”
乔夕茵点点头。
这场面过于触目惊心,她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这不应该,她以前应是见惯了这种死亡的场景,许是安逸太久,又丢了记忆,不知不觉地发生改变了。
幸好现在洪水已经退去,路上只是泥泞多,人在马上,没有那么不好走。
两人赶在日落之前回了城。
城门前,竹子搭建成一个大棚,不少灾民在棚前排成长队,或是拿着碗、杯,或是捧着双手,不知在领些什么。
见乔夕茵有意,贺云朝驱使着马走近来。
是官府的人在施粥饭。
一众男人里,还有个容貌清丽的姑娘,站在大锅前,一勺一勺将粥分发给百姓,不忘催促道“还烫着、还烫着,慢点儿喝。”
这倒是个熟人。
乔夕茵有印象,庙会上救下的姑娘,她记得她自称是鄂州太守的女儿,唤做徐玉儿。
乔夕茵掰开贺云朝的手,示意他停下,自己则下了马。
刚刚下来走,她的步子还有点踉跄,走了几步方才站稳,把贺云朝给吓着了“怎么了”
她指着那姑娘“徐玉儿。”
他更茫然“谁”
陛下日理万机,大半个月前发生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乔夕茵解释“庙会上遇见的那个。”
他“哦”了一声,声音很轻,也不知道到底真想起来没有。
乔夕茵走向前,还未开口,徐玉儿先发现了她。她好像认出了她,又怕认错人,支支吾吾地不敢开口,乔夕茵便先笑了笑“好久不见,徐小姐。”
“恩、姑娘”徐玉儿突然想起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一句“恩人”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及时挽救回来了。
乔夕茵点点头,“我姓乔。”
徐玉儿吩咐了几句,放下手中的活儿跑过来,唤道“乔姑娘。”
她扬起笑脸,喜悦的心情做不了假,“那位公子也来了”
倒是一眼就看见了在旁边牵着马的贺云朝。
乔夕茵急忙补道“他姓贺。”
贺云朝淡淡地点头。
徐玉儿的心思自然不在贺云朝身上,走到乔夕茵面前,开心地说道“你真来鄂州城了呀”
“是啊,”乔夕茵笑着说道,“去江南办事,刚好路过鄂州,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不等我去找,就在这里遇见你了。徐小姐心很善。”
被这么温柔地夸奖,徐玉儿的脸不好意思地红了,“最近鄂州灾荒频繁,我作为小姐,也想尽些锦薄之力,像我爹爹一样为大家做点什么。”
她的脸上有薄汗,用手帕擦了擦,抿抿嘴角,看上去很是失落,“鄂州城本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乔姑娘你该去看看的。可惜现在闹灾荒,许多地方都毁了。”
乔夕茵跟着惋惜地叹气,“等灾情缓解,我再来也不迟。”
说起这个,徐玉儿的神情有所松动,“是啊,京城那边来了诏令,调了许多赣州的粮食过来,城外这边的灾民终于吃得上饭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出自谁手。
专心撸马的贺云朝背着身,背却挺得笔直,求表扬的意思不言而喻。
乔夕茵便道“幸好中央还是心怀百姓的。”
“是。”徐玉儿赞同。
见乔夕茵还站着,她牵起她的手,“乔姑娘,你们晚上要留在鄂州吗不如跟我回去吧,这里说话多不方便呀。”
乔夕茵指了指施粥的地方“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不如这样,我们先帮你把粥分完吧。”
“好”
乔姑娘果然是个善良的人。
徐玉儿心想。
这会儿贺云朝倒是一直保持沉默。马由徐玉儿的人牵走了,他就走到乔夕茵身边,跟她一起帮忙。
待到太阳下山、夜幕黑沉,灾民们尽数散去了,官兵们也在忙着收拾残局。
“你们还没有用晚饭吧”徐玉儿道,“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乔夕茵没有拒绝,贺云朝便更不会说话了。
他愤愤地瞪着徐玉儿,但没敢把情绪表露在外面,保持着冷淡的形象。
要不是这个徐玉儿,乔夕茵至于这么久都没理他吗
太讨厌了
府内,听闻是徐玉儿的朋友,太守与夫人亲自前来。
桌上的菜色很简单,徐太守招呼家仆上酒,带着歉意道“这段时间鄂州灾荒,府中多余的粮食都拿去赈济百姓了,二位见谅。”
这时候,是贺云朝开的口“徐大人心怀百姓,体恤民情,是百姓之福,我们过路人随便吃点就好。”
先前查鄂州的灾情,他对徐太守的印象并不好百姓流离失所,鄂州却并不是缺粮食的地方,这父母官到哪里去了还管不管事情了
如今来到鄂州,见徐玉儿做出的那些事,以及今日的晚饭,可以看出徐太守是个清廉的好官。
他们是以普通百姓的身份来的,没有用身份压人,正因如此,一切才更加真实。
得了赞赏,徐太守也只是微微抿抿唇,摇了摇头“我作为一方太守,这本是我分内之事,没有什么可夸耀的。”
贺云朝便问“大人亲自开仓接济百姓,那城中的那些官员、富商呢朝廷调粮,那是几天前的事情,灾荒却持续一月有余了。我见这鄂州城内城外,真是截然两个天地。”
徐太守却不说话了。
他的神色复杂,盯着贺云朝良久,才缓缓道“做官难啊。”
这话包含了太多东西,有一点却很明确这些不是饭桌上能说的。
晚饭用的还算顺利。乔夕茵话不多,贺云朝主场,面不改色地编造出了两人的身份,来路与取向都说得清清楚楚,叫人看不出端倪来。
想来他早料到会发生类似这样的事情。
徐太守安排了客房给两人,贺云朝尚未推辞。有些事情他还需要弄清楚,太守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于是传了信让那些护卫不要找过来。
到夜里,徐玉儿意犹未尽,又跑来找乔夕茵“乔姑娘乔姑娘”
竟是要邀她赏月。
乔夕茵已经有些累了,但见她心情很好,不忍败坏她的好心情,就点头答应下来。
反正就是在庭院里乘凉,倒也没有什么。
庭院的石桌上刻有棋盘,两边各有装子的盅。徐玉儿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银壶,在她面前晃了晃,“乔姑娘,我们来喝酒吧”
酒,饭桌上也有,但是当时乔夕茵没有动。
这具身体那么敏感,沾了酒怕是要出事。
徐玉儿掀开壶盖,顿时,一股桃花的芳香钻进来,“这是花果酿的酒,不容易醉的,乔姑娘你尝尝”
酒晶莹如琥珀,看上去甚是漂亮,乔夕茵没忍住,喝了一小杯。
徐玉儿又摆上了棋子,跟乔夕茵下棋。
两个姑娘就这么玩上了,输一局和一杯。
乔夕茵没下过围棋,起先对这棋盘一头雾水,稀里糊涂地喝了好几杯酒。只是等她摸清楚徐玉儿下棋的套路,就没有徐玉儿赢的机会了。
“你、你太欺负人了”徐玉儿含糊不清地说着。
还说这酒不容易醉,自己倒先醉了。
乔夕茵也微醺,一路扶着回去,摸索着推开了一扇厢房的门,朝床走去。
贺云朝正坐在床边看影卫写来的情报。
信看了没一半,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第93章 长公主(15)
他的手刚覆上匕首,一阵香风袭来,轻盈若蝶的少女落入他的怀中。
匕首“哐”的一声落地,被他踩着踢向床底。怀中的姑娘嘤咛一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环上他的脖子,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表情自如极了。
他整个人僵住,一时之间如同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有僵硬地喊她的名字“乔、乔乔。”
“是皇姐,”柔荑捂上他的嘴,就是这个时候,她还记得称呼,“没、没大没小,不要不要乱喊”
只是说话都口齿不清了。
贺云朝很怀疑,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
她开口时满身酒气,混着花香与果香,单是闻着味儿都要叫人沉醉了。这副模样,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皇姐,”他如她所愿改了口,却是握住他脸上的手,低声道,“为什么来我房间”
姑娘懵了一下,“你怎么在我房间”
贺云朝“”
他说呢。
两人房间相邻,摆设也一样,原来是走错了。
他还以为
“喝酒去了”
他没有得到回答,却见她勾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看上去餍足极了,“你身上好香啊。”
接下来就是一段没头没尾的对话。
“一个人还是和谁去喝的酒”
“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走错房间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今晚月色真美真好啊”
说着,她似乎不太舒服,换了种姿势继续躺着,两条腿都搁在了床上。
“”贺云朝明白这对话没法进行下去了,如何跟一个醉酒以后胡言乱语的人聊天呢
他帮她脱了屐,把她的双腿摆好,以便她能更轻松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