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媚宠春娇——李诗情
时间:2020-04-12 09:26:02

  见她毫不犹豫的点头,他轻笑,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柔和,又觉得有些无奈。
  人生漫漫,何其有幸碰见她。
  她这份不贪慕权贵,即是他欣赏的地方,又是他难受的地方,恨不得他就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只要挂上皇四子的名头,就能得到她甜蜜的眼神。
  “你呀。”到底是她。
  春娇皱着鼻子笑,还未说什么,就见老太太院里的丫鬟来请。
  “你去瞧瞧,把苏培盛带上。”胤禛皱眉,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春娇轻笑,她对付老太太还是比较有经验的,对方爱讲究面上情,又爱装糊涂,左右她的招儿,还给她就是。
  等到了老太太院里,就见李夫人、李大人、李雪融并排跪着,都垂眉耷眼的不说话。
  “姑娘呀,你好生跟祖母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的慈祥,转过脸看向自己儿子的时候,眼神又冷厉起来:“这几个糊涂东西,连话都说不好。”
  这哪里是说不好,实在是说的太好了。
  若是坑杀了雪融还好,这跟皇家的关系还在,这往后余生,受用不尽,只要跟皇家沾边,就有无尽的便利。
  可她们把事给办成什么样了,把李家嫡姑娘给下葬,这是断的干净明白,连血缘都给掐了,如何能忍。
  “老太太听不懂,李大人细细再解释解释。”她眉目冷凝,倏而又轻笑出声:“此事不必再议。”
  老太太噎的够呛,她也知道事情难以挽回,不由得后悔当初没有好生的对待她,若是培养出几分感情来,如今也好开口说话。
  “姑娘呀,都嫡亲的……”老太太这会儿耳朵也不聋了,眼睛也不花了,也能管事了。
  犹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她说双亲不在了,老太太说极好的样子。
  “李家姑娘已死,还是早日的下葬为好。”她打断老太太的话,半分面子都没有给。
  老太太还要开口说话,就见苏培盛清了清嗓子,见众人望过来,不疾不徐的开口:“ 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走什么走,都是他瞎扯的。
  春娇轻笑:“是。”
  到底是老人,她没有太过分,而是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老太太心里头猛地一跳,这姑娘着实端得住,家里头这么对她,她没有丝毫怨言,原本她以为,这是小丫头性子软,好拿捏。
  现下瞧着,倒是心有城府,不计较一朝一夕。
  再就是她的底蕴,比她们想象中要深厚许多,这雪融背后使绊子的事,旁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她一直没拦着,就是想让雪融出出气。
  好好的嫡出姑娘,就这样变成给旁人养的,教谁能接受。
  这姑娘越是不吭声,雪融就越变本加厉,也越让她看不起,这么一个软成一团的姑娘,着实撑不起李府的门楣,这往后自然也没有助力。
  而雪融这姑娘就不同了,有勇有谋,最是可心不过。
  可现在她才知道,这不声不响的才最厉害。
  春娇将李府彻底抛在脑后,对于她来说,这就算翻篇了,她原本就不大在乎,这样一来,更是理都不愿意再理。
  她占了原主的身,是非对错无法言说,便给她一个体面的葬礼。
  等回到小院的时候,她便瞧见令人惊讶的一幕。
  胤禛似模似样的抱着糖糖,眉眼柔和,温柔的垂眸,而糖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手握住他一根指头,也静静的盯着他。
  父子俩这般相望,瞬间触动了春娇心中的柔软。
  “四郎。”她轻轻唤了一声,也跟着上前,轻轻碰触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蛋,这才轻笑着抬眸,看向胤禛,她没明说老太太叫她什么事,胤禛就知道,必然是旧事重提。
  他也没问,看着她收拾行李,只把妆奁一收拾,旁的都不要了。
  “细软呢?”胤禛低声问。
  也不是稀罕,就是姑娘家用的东西,留在旁人家里不大好,若是拿出去,又是个说嘴的。
  春娇轻笑:“衣冠冢,总不能是空的。”
  说起这个,胤禛神色就严肃起来,他反对到头里:“不成,这事万万商量不得,你说把李家姑娘给葬了,这爷没有意见,但是放你的东西进去,就是不成。”
  她总会有一个新的身份,这李府不要也罢。
  春娇一时没明白其中的缘故,还是胤禛细细解释许久,她才明白,在他心里,她不是李府姑娘,他李府葬礼怎么跟她无关,但是放了她东西,就是不要商量。
  “必须听爷的。”他道。
  春娇一肚子的活,都被他堵了,想了想,不放就不放吧,左右她也无所谓。
  “乖。”在她眉心奖励似得印上一个轻吻,胤禛皱了皱眉:“这就走吧。”
  这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呆。
  春娇依旧乖乖点头,觑着他的神色道:“走哪去啊?”
  难不成回她自己的小院,那就好了。
  谁知道胤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柔声道:“回京。”
  她以为他这段时间忙什么去了,就是为着给她一个家,赶工期赶的没时间睡觉,谁知道她这般无情,来不及验收,就听小太监来报,说她又寻不见人了。
  后来好生的打听了,又碰见奶母出门买菜,这才确认了的。
  “现下牌匾还没挂,略有些仓促,你回去了,先住自己屋里,等爷光明正大的给你迎进去。”胤禛回眸,漫不经心的开口。
  春娇一时怔住,以她的身份,如何被正大光明的迎进去。
  太难。
  说走就走了,春娇先走,留下奴才们收拾屋子,刚好一直走侧门,两人也不在意,直接出门就走了。
  而过了许久,老太太心里想着还是不得劲,要不要把李雪融给赶出去,求得一时垂怜,小丫鬟一来,面对空空如也的院子,登时愣了。
  回去赶紧禀报:“姑娘已经走了,院子都空了。”
  这是大事,李文烨急的跟什么似得,赶紧看向留下来的小太监,就见对方虚虚一笑:“大人不必着急,按着主子说的做,准没错。”
  左右别连累他的差事办不成,一切都好说。
  “劳烦小公公在四爷跟前美言几句,着实感激不尽。”李文烨面上带笑,态度虽然不巴结,但是这说出来的话,也够软和了。
  小太监顿时笑了:“您还没看出来啊,这做主的人呐,是姑娘。”
  他这么一说,李文烨登时如醍醐灌顶,一直以来的不适感,终于找到了出口。
  “是本官错了。”他长叹一口气,这姑娘,他输就输在轻敌,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小太监留下来,原本就不是为着他好过的,晚上请他吃狗肉火锅套话的时候,几倍浊酒下肚,他就当自己醉糊涂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您是不知道,爷有多宠姑娘,那叫个百依百顺,您惹爷没事,要是招了姑娘的嫌,那就不成了。”他大大咧咧的说着,一副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李文烨顿时有些懵,他纳闷道:“女人如衣服,何必这样惯着,也不怕恃宠而骄。”
  小太监脸上的笑滞了滞,李大人是怎么坐上高位的,这听不懂人话的毛病还能不能好了。
  “姑娘从不做恃宠而骄的事,她最重规矩了。”说着小太监脸上的笑容又醉意朦胧了些,他大手一挥:“喝!”
  李文烨满脑子疑惑,越听小太监说,他就越懵,这世间哪有不恃宠而骄的女人。
  小太监往桌子上一趴,当自己喝醉了,没办法,这李大人实在无法沟通,话头就离不了姑娘不是个好人,这还怎么说。
  “啪”,他突然起身,一拍脸颊,嘟囔一句:“哟,不能事后编排主子,该死该死。”又睡过去了。
  李文烨手里还端着酒盅,看着小太监醉红的脸,满心都是难受,这姑娘啊,登天梯呀,亲手被自己给推翻了。
  他这里兀自难受,老太太知道人走了都不说一声,更是气的直拍大腿,早知道现今这情况,当初就应该把她好生的留下了。
  她指着下头的李雪融冷笑:“小小年纪,面如菩萨心奸诈,倒是随你那老子娘。”
  李雪融脸一白,她垂首不语,不得不说,受尽她苛责的那姑娘,都没有对她有丝毫恶言,而她辛辛苦苦争来的家人,却不曾有一句好话。
  心奸诈。
  若是那姑娘这么说,她也就认了,可对奶奶、额娘、阿玛,她自认事事周到妥帖,孝顺至极。
  之前她觉得那姑娘就是个笑话,如今她倒觉得那姑娘通透,这李府就是个笑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李府翻篇了。
 
 
第65章 
  刚刚下过雪, 路途泥泞。
  春娇懒洋洋的抱着汤婆子,不得不说, 跟了胤禛还是有好处的,这达官贵人和小民百姓用的东西都不一样。
  为了区分地位, 用的碳都有区别。
  她现下汤婆子里头装着的, 是上好的榉木炭, 烧起来没有烟, 又耐烧, 不用时不时换炭,用起来好极了。
  “这回去得几天?”她闲闲的问。
  来的时候她双身子,马车一步三摇, 足足走了十天。
  “这路不好走,趁着冰结实, 多走一段,等到晌午的时候冰化了就不好走了。”秀青掀起帘子, 有些担忧的说。
  确实是这样,路上尽是些碎冰,还略有些滑。
  春娇在马车上坐的不耐烦, 穿上大氅就下来自己走,胤禛见她这样, 也跟着下来,笑道:“怎的不坐了?”
  “坐的屁股疼。”她凑过来低声道。
  “晚上爷给你揉揉。”他也凑近了,悄声说。
  眼神在她挺翘的臀上滑过,胤禛一本正经的负手而立, 看着人五人六的,很是像那么回事。
  春娇脸颊红透,这人怎的说些胡话。
  “太阳落下山~秋虫儿闹声喧~”她嘴里哼着歌儿不停,一个眼神都不敢往他身上飘,若是在室内,那自然是怎么都好说的,但是在外头,她要维持自己端庄的形象。
  胤禛低笑,看着她飞红的双颊,到底不想让旁人窥见春色,赶紧挡在她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却看得秀青别开脸,姑娘和四爷简直让人没眼看,也不是没有见过恩爱夫妻,就是没见过这么和谐的,就算这般不言不语,也有一股难言的脉脉温情在。
  倒显得旁人都是多余似得。
  春娇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赶紧又回马车上。
  这冰路跟普通路自然不同,需要用力抓地,自然费力。
  “您还没说,糖坊怎么会不吃香了?”她在的时候,这京城数得上的人家,吃的都是李家糖坊。
  胤禛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半晌才在她忐忑不安的眼神中轻声道:“谁说不吃香了?”他将汤婆子又塞进她的手里,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就是太过吃香,以现有的模式已经运营不开了。”
  这是实话,目前师傅就只有那么几个,而且没有好的新品推出,想必她在的时候火爆,确实不如从前。
  春娇看着外头这荒郊野岭,尽是绿油油的麦苗,隐藏在素白的雪下头,一望无际。
  尽是一片灰茫茫,倒别有几分辽阔。
  可她心里头梗的厉害,无数弹幕飘过。
  她被骗了。
  她被骗了。
  当初那个纯情的小少年,怎么就会面不改色的骗人了。
  “您!”她虚弱的说了一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小小声的嘟囔:“不要骗我嘛。”
  胤禛目光清浅,一本正经的开口:“爷说的是不若不回的情景,不是骗你。”
  他要这么说,她还能说什么,左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拿他没辙。
  马车一路咿咿呀呀的走着,她若是抱怨,胤禛黑沉沉的目光就看过来:“当初你双身子,都不嫌累?”
  他视线意味深长,看的春娇后背一冷。
  病娇皇子不好惹,他黑化之后,真的好可怕,春娇乖巧如猫的缩在他身旁,把糖糖往他怀里一塞,闭上眼睛就睡。
  糖糖在她怀里的时候,乖巧的不得了,大眼睛水亮亮的看着她,笑出嘎嘎的声音,一到胤禛怀里,瞬间委屈的不像话,就跟被抛弃的小宝宝一样,瘪着嘴哭也不敢哭,闹也不敢闹。
  委屈巴巴的看着胤禛,一点也没有之前的开心劲儿。
  胤禛揉了揉眉心,糖糖拿他没招儿,他拿糖糖也没招儿。
  这么小的孩子,他尝试过讲理,但是对方压根听不懂,就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简直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要凶他,你还没皱皱眉头,他就敢瘪着嘴想哭。
  左右都是没辙。
  这会儿显然是想让额娘抱,偏偏抱着他的是阿玛,香香软软和硬邦邦,简直不需要选择。
  胤禛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小家伙又瘪了瘪嘴,小嘴一张,显然是打算大哭一场,看着神情愈加安宁的春娇,他顿时急了,学着春娇哄他的样子,做出夸张的动作来,就怕他真哭了。
  糖糖歪头,吃着小手手看向他,那奇形怪状的着实有些吓人。
  “嗷。”终究还是哭了。
  胤禛面无表情的想。
  果然就见春娇瞬间睁开双眼,敏感的看向糖糖,见他咧着嘴干嚎,不由得无语了。
  “糖糖小时候可乖了,放个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一点都不会哭,也不会闹。”这才多大呀,就这么难搞了。
  胤禛看着明磨人的糖糖,想象不到他乖巧万分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不过他就算闹人,看着也可爱极了,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水亮亮的,一边干嚎还一边觑着他的神色。
  春娇心疼的抱过来,轻笑道:“嗨呀,我的乖宝宝呀。”
  一挨着额娘香软的身子,他立马停止干嚎,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肉嘟嘟的脸蛋笑起来颤颤悠悠的,跟嫩豆腐似得。
  “你这家伙,还会挑人了。”春娇忍不住笑,点了点他的鼻尖,见他笑的可爱,胤禛的目光也跟着转过来,两人头挨着头,一起逗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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