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是大表姐想要在王爷面前表现,故意让你穿成这样的?她也太过分了!”
林水月看着她,打了个呵欠。
往常这个时候林水月该跟她一起骂林瑾钰了,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
刘玥皱眉道:“今日去王府谢宴,一切可还顺利?大表姐没有碍着你什么事吧。说来也真是羡慕你,竟然能跟王爷搭上关系。”
“听说,王爷是有意迎娶救命恩人为妻的,表姐可要努把力才是。”一边又顾影自怜:
“我就比不得表姐了,我出身差,父亲也不如姨父那般位高权重……”
以前的林水月很喜欢听这种话。
她到底在乡下长大,内心深处还是很自卑的,也唯有在刘玥面前,能够找回些自信。
她很享受刘玥的追捧,哪怕知道刘玥心中另有所想。
“等你以后入了王府,咱们姐妹之间差距就更大了。真是同人不同命,你不知道,今日母亲带着我过来,就是来谈我的婚事的。”
“她想让我嫁给淮尹表哥。”刘玥说到这里,眼睛一暗:“我自来都跟表姐交好,表哥不喜欢你,连带着也不喜欢我。”
“何况我再如何,也是家中嫡出,表哥还没考上状元呢……”
她说到这里,看向林水月:“表姐可千万帮我想个办法才是。”
来了。
林水月眼皮一跳。
第13章 针对她
原书中,林水月是答应了帮忙的。
她本就对一心站在女主那边的林淮尹很厌恶,别说他还考上了解元郎。
若放任下去,就是让林瑾钰再添助力。
所以,庆功宴当日,原身让人在林淮尹的茶里下药,打算彻底毁掉他。
只是计划实施的当日就被刘玥背叛,将此事告知女主。
女主把那杯有问题的茶拦了下来,交给了林朗。
林朗勃然大怒之下,险些将原身打死。
原身手段恶毒,不值得同情。
现在换成了她,是绝无可能这么做的。
林水月看她:“帮你回绝吗?不好吧。”
刘玥急了,她今日是怎么回事?
她表情哀怨地与林水月对视:“表姐这就不想管我了?此前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与淮尹表哥交恶?”
“眼下关系僵硬,我嫁过来还不知道多受气!表姐自己倒是有出路了,就这么对待我?”
她喋喋不休:“我容貌虽比不得表姐,搁在京城里也是不差的。况且我自小学习琴棋书画,怎么说也算得是个才女,若是随便嫁了人,岂不是可惜……”
林水月听得眼晕,忙摆手:“师傅别念了。”
见刘玥满脸不忿之色,她忙找补道:“像你这样出色的女子,林淮尹确实是配不上,你就该配天上的月亮才是!”
刘玥的眼睛瞬间亮了:“表姐也这么觉得?那你说,我未来的夫君,该是个什么模样?”
林水月:“……起码得要裴尘那样的!”
这可怪不着她,顶多就是一报还一报了。
刘玥光是听裴尘这个名字,就已经按耐不住自己,脸颊泛红,双目含春地道:“表姐真这么觉得?可裴公子那样的人品才学,忠国公府又是勋贵,我真的配得上吗?”
林水月还没回答,她就自发地道:“不过,裴公子哪里都好,就是身子骨算不得多健朗。我不嫌弃他羸弱,他自然不能嫌我出身低了。”
林水月:……
你开心就好。
刘玥越想越觉得可行,当下也坐不住了。
匆匆与林水月道别后,便忙着去找自家母亲商议去了。
那边,林淮尹也跟林瑾钰说起这事。
“表妹那个性子,若真的进了门,还不定怎么折腾。”林瑾钰微顿,复又安慰林淮尹道:“哥哥今非昔比,婚事必得父亲点头同意才行。父亲本就不喜欢姨妈一家,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事林淮尹也清楚,他并不担心。
只是扫了眼林瑾钰,犹豫道:“早前林水月借坐容家马车,惹出了不少乱子来,我就吩咐过了马房的人给她安排马车,怎么这几日她还是没有马车坐?”
林瑾钰微惊,面上瞧不见半分心虚:“……许是马房的人疏忽了,哥哥也知道,府中下人对她都颇有怨怼。”
林淮尹一想也对。
林瑾钰看了眼他的表情,苦笑道:“原本这就是件小事,她但凡跟母亲或者是我说一声,我把自己的马车让给她就是了,偏要闹到了外人面前去……”
林淮尹皱下眉头,冷笑道:“她心思多又向来爱针对你,如此行径不过就是想要你在外人面前出丑罢了。”
见林瑾钰满脸黯然,林淮尹宽慰道:“无论如何,我都只认你这个妹妹,她若再敢对你做些什么,我定不会轻易饶了她。”
林瑾钰露出了感激的笑,而林淮尹这几日因为林水月过分乖觉,而生出的些许好感,瞬间烟消云散了。
翌日一早,林水月就收到了老封君送来的新马车。
马车既漂亮又宽敞,还配了个车夫。
林水月很满意,直接坐上新马车去了太学院。
谁知刚下了马车,迎面就撞上了裴尘。
“咳!”林水月想起昨天的事,心虚非常,低着头就想往内走。
“林二小姐。”裴尘温柔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留步。”
身侧的人齐刷刷回头看她,林水月想假装没听到都不行。
她转身回头,干笑:“裴公子有何贵干?”
裴尘还是一如既往的矜贵温和,目光澄澈:“听闻林二小姐昨日在王府中打了一天的麻将?”
林水月:……
他又是从哪听说的?这么快就听说了。
“想必二小姐牌技很是了得。”
林水月:“尚可尚可。”
红缨:?
据她所知可不是这样的。
林水月态度敷衍,裴尘却依旧好说话:“如今京中麻将盛行,连太后娘娘也听说了这种骨牌。”
“昨日派了宫人来宫外问起麻将之事,更是起心召几人入宫陪玩。”裴尘说罢,对她莞尔一笑:“麻将盛行,俱是林二小姐的功劳。”
“这入宫陪侍之事,二小姐该当仁不让才是。”
这事别说是林水月,连太学院来往入内的学子听了都心动。
在太后身边陪侍啊!
这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若能被选入宫,少不得家中之人都跟着沾光!
“竟有这样的好事?这哪有不应承的道理!”
“这位林家二小姐,运气也太好了些,不是说她还是庆王的救命恩人吗?”
“运气之事不好说,手段倒是不一般。”
林水月:“……是这样的。”
她一开口,所有人都等着她答应下来,哪知她话锋一转:“刚才我吹牛了,其实我的牌技很烂。”
所有人:?
裴尘从善如流:“二小姐过谦了,麻将的玩法都是从二小姐手中流出的,怎会不擅长?”
林水月:“这玩法也跟我没什么关系,民间早就已经有这种玩法了,只是京城里无人知晓。”
“裴公子既是知晓我昨天在王府打麻将的事,那再稍微多问一下,就能知道我输了一天了。”
她指了下门外:“看见那辆马车了吗?同我打麻将的老封君说我输的太惨了,看我可怜送我的。”
所有人:?
还能这样?
那些人顺着林水月手指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外。
林水月也看见了。
她不光看见了马车,还看到了边上悬挂着的刘府的牌子。
裴尘:“二小姐既是不愿,那便不好勉强了。”
他身侧的小厮道:“少爷,白府送来消息,白曼语小姐应下了。”
裴尘还未答话,就见林水月急道:“裴公子再见。”
说罢步履匆匆地进了太学院,仿若背后有什么人在追赶她一样。
裴尘微顿,一回头,就瞧见一女子扭着腰往这边行来,夏风一吹,她身上浓郁的脂粉香散开来。
“阿嚏!”有人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裴公子。”该女眼带含羞地看向了他。
裴尘身边的小厮:……
“小姐!”那边,红缨气喘吁吁地追上了林水月。
这边离门口已经非常远了,林水月停下脚步等她。
“小姐,你跑什么呢?”
林水月喘了口气,裴尘这人太邪门了,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样,真就每句话都在兜着圈子试探她。
“红缨啊。”林水月抚了下胸口,感慨道:“以后咱们可得小心些了。”
“我觉得裴尘在针对我。”
红缨:?
她说谁?
完了,她家小姐这是被刺激疯了。
“林二小姐!”正说着,却有一宫人快步行来,看见林水月才松了口气。
“您怎么还在这里?林公子那出事了!”
第14章 合理怀疑
林淮尹在太学院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太学院的学子们,都是出身富贵,且大多数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皇子入了学。
更别说能留在太学院的,无一不是有才之人。
时日久了,难免恃才傲物。
加上太学院底蕴深厚,非寻常学院可以比拟。放眼整个学院里出过的解元郎,那可真是不少。
林淮尹庶子出身,在一群天之骄子里,自然显得格格不入了。
他入学这几日,明里暗里的排挤吃了不少。
因着性子较为忍耐,也还算相安无事。但今日这事,摆明了是有人不想要他好。
林淮尹所在的丙字号学堂内,有个公子哥名叫范恒之,祖父是内阁学士,父亲是一品大员,身份贵不可言。
范恒之自己也争气,打小入宫做了庆王的伴读,而后更是一路考上了举人。
林淮尹没进来之前,丙字号学堂内都以他马首是瞻。
入太学院前,林淮尹曾听人说起过,范恒之脾性不好,是个不好相与的。
像他这种半路入学的,也有自知之明,并未与对方有过多接触。
哪知今日一早,林淮尹早早地到了学堂之中。
他自来勤奋,伏案默了两篇文章。等到天色大亮时,就出门去洗了把脸,想清醒一下等夫子来授课。
可刚一回来,就瞧见学堂里坐满了人,人人都用极为不善的目光看着他。
原因无他,他来后不久,范恒之也到了。
与寻常一样,没与他说话,只逗留了瞬就离开了学堂中。
结果等范恒之回来了后,却发现此前写的文章,叫人撕碎了扔在冰盆里。
范恒之的小厮言之凿凿,说学堂内只有林淮尹一人。
那这事,就只能是林淮尹做的了。
“原以为便是个庶子,多少也是解元郎出身,再如何也不至于做出些荒唐事来,现在看来,庶子就是庶子,上不得台面。”
“小妇生的玩意,搁在我们府中,连读书认字的机会都没有,也敢跑到了学院中来胡闹!”
“范公子,此事当如何是好?”汪辉冷笑。“这文章是昨日夫子留下的随堂,今日若交不上,可不好与夫子交代。”
“依照夫子的性格,怕是得要站在学堂外面三日,才足以抵消。”
“这又不是范兄做的,不若直接将此事禀明了夫子,让夫子处置便是了。”
这些同窗皆是对他有着不小的意见,林淮尹脸色难看,却依然辩解道:“范公子,此事并非我所为。”
范恒之瞥向他:“去请九公主。”
林淮尹心下一沉。
范恒之面无表情:“你是九公主的伴读,既是犯了事情,那便该九公主来处置。”
林淮尹再傻,也知道这事有人刻意针对他了。
被毁了文章的是范恒之,作证的人是他的小厮,林淮尹百口莫辩。
“范公子不相信我,大可以等夫子来后,请夫子查明真相。”
“查什么真相?”汪辉嗤笑:“学堂里除了你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不是你做的,难道还是鬼做的?”
“是的。”
这声一出,叫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回头就看见林水月领着九公主走了进来。
林淮尹皱眉:“你来做什么?”
这事本就对他不利,再加上个居心叵测的林水月,林淮尹的表情接近于凝固。
林水月却不理他:“这事,还真就是鬼做的。”
“你又是谁?这里是丙字号学堂,你一个女子贸贸然就往里面闯,是谁教你的规矩?”汪辉冷声道。
九公主扫向他:“她是本公主的伴读。”
汪辉先是一怔,随后了然道:“伴读?你就是那个林家二小姐?”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林水月一番,嗤声道:“此前耳闻过林二小姐的大名,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就算是想为你兄长开脱,却也不能胡言乱语!一个女子,在学堂这等地方,如此的大放厥词,我看,你是想与你那品行不端的哥哥一并滚出太学院了。”
“这么看来,林家确实是家风不正。”
“连学堂内有鬼的胡话都能说了,还能养出些什么像样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