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你还真想对付舒嫔?小主,您别犯傻了,这舒嫔娘娘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她本来就看小主您不顺眼,要是被她发现了什么,她可不把你往死里整?
就算舒嫔真的……那得利的也是齐妃娘娘啊,小主您不仅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落这么大一把柄在齐妃娘娘手上,以后小主的身家性命,怕都是要握在齐妃娘娘手上了,小主你可千万要三思啊!”棉儿苦口婆心地劝道。
面对棉儿的劝说,李茶儿完全不以为意,反而愉悦地笑了起来:“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连这点都考虑不到呢?齐妃想要利用我……呵呵,也不知道谁是谁利用了谁呢!”
李茶儿此时的眼神极为明亮,她看着棉儿,笑得一脸诡异:“只要这事成了,别说舒嫔那个贱人还有没有那个命对付我了,就算是齐妃那个老妇,以后也得看我的脸色。
舒嫔、齐妃算什么?我早晚会凌驾在他们之上!哈哈哈……”想到自己的目的很快就能达成,李茶儿高兴地连手都开始抖了起来了。
看着一脸疯狂的小主,棉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家小主又疯了。
而齐妃这边,刚带着张嬷嬷回到自己宫里,就立马拉长了一张脸、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见齐妃脸色不好,翡翠自以为肯定是李答应说了什么话惹她生气了,立马上前煽风点火道:“娘娘脸色不好,是不是李答应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依奴婢说,娘娘理她做什么?
李答应她自己进宫到现在连侍寝都没有,能出什么好主意?她又是被皇上厌弃的人,别时候帮不了娘娘,反而给娘娘招惹一堆麻烦……”
“出去!”翡翠说的正痛快呢,就听到齐妃一声厉喝,瞬间让她心头一跳,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不由地脱口问道:“什么?”
“本宫让你出去,你没听到吗?难道还要本宫亲自来请?”看都翡翠这般傻愣愣的样子,齐妃心里是越发的烦躁,语气也是越发的冷厉起来。
“是,奴婢这就出去。”眼看齐妃真的要发怒了,翡翠就算心里再不委屈也不敢再留,立刻行礼退下了,心里却把西配殿的李答应骂了个半死。
在她看来,齐妃如此生气,肯定是李答应说了什么惹怒了娘娘,以至于娘娘迁怒于她。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翡翠出去后,整个屋子里只剩下齐妃和张嬷嬷两人。
张嬷嬷见齐妃神色不愉,想了想,劝道:“娘娘何必要生气?如果娘娘真的心里不痛快,大可不必为难自己,这事就罢了。
依奴婢见,李答应出的这个主意未必没有私心。而且她说的那些今天在钟粹宫里舒嫔和她的那些对话,也全都是她自己说的,咱们也无从考证,事实未必如此……”
“本宫自然知道她没有完全对本宫说实话,钟粹宫发生的事也肯定是添油加醋了说的。”齐妃一脸烦躁道,“但是舒嫔怂恿皇上让本宫抄经这件事肯定是跑不了的。”
“且就像她说的,舒嫔现在越来越跋扈是不争的事实,她本来就对本宫有敌意,一旦生下皇子,那还了得?
弘时虽然现在得皇上看重,但是哪抵得上这枕头风的厉害?若是皇上真信了舒嫔那个贱人的话,废长立幼,那本宫还有什么盼头?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本宫彻底掐掉这个祸根,也省得本宫过得提心吊胆的。”齐妃说这话时,神色狰狞异常,眼里更是满满都是深深的杀意,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见齐妃这个样子,张嬷嬷也知道自己是劝不住齐妃了,叹了口气道:“既然娘娘已经下定决心,奴婢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件事要计划周密,要是事后被皇上知道了,皇上那么怕是不好交代啊!”
“嬷嬷放心好了。”听张嬷嬷这么说,齐妃自信一笑。
“本宫只是给李答应创造一个与皇上单独相处的机会罢了,至于她怎么做,用什么手段,本宫都不会去插手。
就算事后皇上追责起来,那也是李答应擅作主张、利用了本宫而已,本宫又有什么错?顶多冷落本宫一段时日罢了,反正本宫被皇上冷落的日子已经够多了。
但若是能借此了了本宫的心腹大患,那也值了……”说到这里,齐妃的眼中露出了骇人的目光,脸上尽是心愿即将达成的激动之色。
倒是一旁的张嬷嬷,却没有齐妃想的那么乐观。
不知为何,张嬷嬷总觉得这件事不会像娘娘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甚至一个弄不好,还会出大事……
自上次李茶儿顶着一个红彤彤的巴掌从钟粹宫出来之后,本来门可罗雀的钟粹宫,就更像是虎狼之地了,几乎一个人外人都没有了。偶尔一两个经过这里的,也都是行色匆匆。
自然了,苏暖本就“差”的名声,现在更传的跟个洪水猛兽似的。
别说那些宫女太监了,就连那些本来对苏暖不满的娘娘小主,以前还会对她甩甩脸子,现在也全都恭恭敬敬的了,就像是生怕苏暖一个不高兴,就以“不敬”的罪名给她们来个两巴掌了,那里外的脸面都丢尽了。
就像这天,苏暖刚进景仁宫的大门,本来热热闹闹的聊天声瞬间就没了,各个都用警惕的眼光打量着她,但是态度却极其和善。
位份比她低的全都立刻站起来给她行礼问安,位份比她高的,也都点头致意,就连同为嫔位的,裕嫔、懋嫔,也都先起身和她见礼。
对于这种情况,苏暖也见怪不怪了,也没有解释的欲望——关键是她就算解释也没人信,更何况,她的确是打了那朵绿茶小白花。
苏暖斜着眼睛看了看那依然空着的座位,撇了撇嘴。
这绿茶小白花还真是有够矫情的,她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吗?有那么严重吗?几天都不来?不过不来也好,省得看得心烦。
不知为何,苏暖对这朵绿茶小白花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排斥感和厌恶感。就好像是同属性的两块磁石一般,这绿茶小白花一靠近了苏暖就不舒服的很。再加上她一直算计着她,就让苏暖对她的感官更差了。
只是苏暖还是有些奇怪,这后宫算计她的人不少,她怎么偏偏就对这个这绿茶小白花如此厌恶呢?
正想着自己这莫名的情绪是哪里来的时候,皇后乌拉那拉氏扶着宫人的手出来。苏暖只得停止思考,起身和众人一起想皇后请安。
“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平身,坐吧!”
“谢皇后娘娘!”
众人重新就坐后,苏暖本以为今天还是和平常一样,说一些没营养的家常就散了,却没想到齐妃却先站了出来,对皇后行了一礼。
“齐妃,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乌拉那拉氏挑眉,含笑着问道。
“臣妾确是有一事有求于皇后娘娘,想讨皇后娘娘的意思。”齐妃屈膝笑道,神色恭敬。
“娘娘是这样的,这个月二十八是臣妾的生辰,臣妾臣妾想在御花园开几桌宴席,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允准。”
“你的生辰?”乌拉那拉氏挑了挑眉,接而一抚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了,二十八的确是你的生辰,本宫竟然忘了。哎哟,瞧本宫这记性,这离二十八也没几天了,这寿宴也来不及大办了,这可怎么是好?”乌拉那拉氏说这话时眉头紧皱,似乎很是烦恼。
“……娘娘说笑了,臣妾这生辰又不是什么整生辰,哪要大办什么?臣妾只不过想着后宫姐妹们都闷了一个冬天了,就想借着臣妾的生辰,请各宫的姐妹一起聚聚,说说话,臣妾自己也能散散闷。
再说现在春光明媚,御花园里花开的正好,不好好欣赏一番岂不是可惜了?人多了才热闹嘛!”齐妃僵着脸干笑道。
她才不信乌拉那拉氏不记得她的生辰呢!不过是想故意给她难堪罢了。要知道她早年得宠,她的生辰宴都是皇上亲自吩咐的!
“你说的倒也不错,这段时间后宫姐妹们都闷地紧,是该好好散散心了。”乌拉那拉氏看了齐妃一眼,意有所指道,却也没有为难齐妃。
“行了,这事本宫允了,你怎么说也是妃位,即便寿宴不能大办,但是该有的体面是不能不顾的,若是缺什么尽管和内务府说就是了。”
她是皇后,是没有必要刻意去给齐妃一个妃子过生辰。但是她也不会故意在这事上卡着为难齐妃,失了皇后的气度。
“谢皇后娘娘允准。”见皇后同意了,齐妃脸上好看多了,笑着谢恩道。
齐妃转身,对着众人笑道:“二十八是我生辰,希望各位姐妹能来,就算不为了参加我这生辰宴,一起赏赏花、说说话也是好的。”
“齐妃娘娘这话说的,娘娘的生辰,我们岂有不去的道理?”见齐妃这么说,其他人自然不可能拒绝,纷纷表示要去。
见众人这么说,齐妃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只是在看到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话的苏暖后,齐妃的脸色不由的一沉,复又笑道:“舒嫔,不知你那天是否有空?若是得空的话,也来热闹热闹。”
苏暖:“……”
听到齐妃的话,苏暖的眼睛不由地眯了起来。
齐妃居然请她去她的生辰宴?有点意思。
苏暖也不起身,反而把整个身子往靠右手边的扶手边靠可靠,看着齐妃似笑非笑道:“臣妾一个闲人,怎么会没空呢?只是齐妃娘娘与臣妾的关系不是一向疏远的很吗?没想到居然也会邀请臣妾参加娘娘您的寿宴?倒真是让臣妾有些意外呢!”
齐妃:“……”
乌拉那拉氏:“……”
其他:“……”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苏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早就知道舒嫔这个人和常人很不一样,说话也噎人的很,但是每次依然还是不适应舒嫔这“语出惊人”。
而且不知为何,她们还是觉得有种莫名的诡异感——为什么说这话的人不尴尬,她们反而尴尬了起来?
112、莫名其妙的生辰宴
而当事人齐妃更是脸色铁青,真恨自己干嘛要顾及面子多客套地问这么—句,结果让舒嫔这个小贱人整得下不台来,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呵呵,舒嫔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开玩笑。”见现场气氛如此僵,乌拉那拉氏干笑了—声,打着圆场。
“都是一宫相处了这么久的姐妹了,这关系就算再疏远还能疏远到哪里去?况且你们都是潜邸的老人,关系比别人更加亲近才是。二十八是齐妃的生辰,舒嫔你若无事凑凑热闹也是好的。”
“是呀!难得这几天天气好,又春色满园的,合该去瞧瞧的。”熹妃这时也笑着说道。
“我也知道舒嫔你—向不是个爱热闹的人,但是总把自己闷在自己宫里也不是个事。孕妇本来就多思,出去走走也能开阔—下心情。
再说舒嫔你这月份也大了,去御花园多走走,生产的时候也能顺些。当年我和裕嫔姐姐生产前几个月,每天都要走好些时候,这生产的时候啊,就顺利多了,是不是啊,裕嫔姐姐诶?”熹妃转过头对着—旁的裕嫔笑着问道。
“嗯,是啊!”裕嫔的反应却有些奇怪,虽然也是笑着,但是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而且话也少得很,似乎心情有些不佳。
不过对此,众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毕竟,这几个月后宫有几个心情好的呢?裕嫔这个反应也实属正常。
倒是苏暖,看着这两人的互动,不由地眼神微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破镜不能重圆,这两人就算尽力维持着表面的亲密,但也只是貌合神离罢了。
苏暖对着熹妃露出了矜持的笑容:“熹妃娘娘说的倒也有理,田嬷嬷也说过臣妾月份大了,的确要好好走走,生产的时候也便宜些。只是嘛……”
苏暖话锋—转,眼神在熹妃和齐妃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然后粲然一笑道:“只是这御花园实在是太危险了,臣妾着实有些不敢去啊!”
众人:“……???”
这又是哪根哪?怎么感觉自己听不懂舒嫔的话啊!
“这御花园危险什么?舒嫔,你不要危言耸听!”齐妃被苏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心里烦躁的很,忍不住出声质问起来。
“不危险吗?”苏暖歪着脑袋、—脸无辜道,“这御花园不—向都是失足落水、踩了青苔脚下打滑、赏花时人挤人的不知怎么就被绊了—跤、或者被不知哪冒出来的野猫野狗给扑着了……等等—系列事件的高发地段吗?”
齐妃:“……”
熹妃:“……”
乌拉那拉氏:“……”
其他:“……”
在苏暖列举了—系列的“危险”事件后,整个景仁宫瞬间陷入了—片死寂。
这舒嫔还真敢说啊,本以为刚才她刚才的那些话已经够“直白”的了,没想到那也只是开胃菜吗。这样“只能意会不可口传”的话,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放在明面上来说?
—时间,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而“始作俑者”的苏暖,似乎还嫌自己的话不够“—鸣惊人”,继续“老实”地说出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只见她一脸遗憾道:“要是臣妾没有怀孕,这摔了也就摔了,就算是落水了也不打紧,反正御花园湖里的水也不深,也淹不死人。就算被猫狗扑了,也顶多被咬一口、抓破脸而已……
可是臣妾现在还有着身孕呢?要是真摔了—跤,就算不—尸两命,怎么着也是个早产的下场吧!
俗话说的好,七活八不活地,臣妾和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说着苏暖像是“想到了”自己未来的“悲惨下场”了—般,居然还拭起泪来。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