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画家——轻侯
时间:2021-07-08 10:05:11

  华婕不愿意让他多受一秒钟的情绪苦熬,她回过神来,想也不想便开口道:
  “我也喜欢你。
  “在上海时,画的每幅画里都有你的影子。
  “买房后也想第一个跟你分享。
  “看见别墅里的大书房,想着如果沈墨看见了,一定会喜欢。
  “遇到所有的商品,都会忍不住想,不知道沈墨喜不喜欢。
  “吃美食的时候,就想,如果沈墨也在,能跟沈墨一起吃就好了。
  “我喜欢你,可是害怕这份喜欢,会成为我们友谊的负累,怕你——”
  “我喜欢。”沈墨忽然略显急切的打断。
  华婕挑眉,下一瞬笑靥如花。
  “……”沈墨双眼湿润,像一只饥饿了好久好久,忽然被人喂了一根鲜香肥美大鸡腿的流浪犬。
  感激,兴奋,激动,快乐。
  想要猛摇尾巴,可他没有尾巴。
  想要大喊大叫,可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想要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的衷肠全部倾诉给华婕,可发现话到口边,竟没办法组织成词句。
  他被华婕的话冲击的大脑打鸣,心跳蹦极。
  一向从容又游刃有余面对这个世界的少年,突然变得局促不安。
  他像是被幸福冲昏了头,又像是突然成了个傻子。
  华婕怎么就能如此平静又温柔的说出那么多话来?
  他明明觉得自己的情感和喜欢远超过她所表达的,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呢?
  像生怕自己的‘喜欢’被她的‘喜欢’比下去,他几次启唇,急于说点什么。
  但又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早知道,该将自己喜欢她的佐证,都提前写在纸上。
  那样,也就能避免自己当下如此仓皇无措。
  这一生如此重要的时刻,他竟比任何时候都更笨拙。
  不知何时,他双手攀上少女手臂,他想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又觉得自己想要的,可能不止于此。
  忽然,一只石子砸在他后背。
  少年转头,便见钱冲正朝着她猛打眼色。
  沈墨顺着钱冲的方向看,才发现华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正将自己兜在衣服里的高粱果倒入华母撑开的布袋中。
  沈墨忙收回手,脸热热的将双手插进裤兜。
  掌心尽是汗水,视线立即扫向华婕胳膊,便见她左右袖子被他攥过的地方,两泅水痕,那是被他汗水打湿的地方。
  他脸更红了,无比窘迫。
  华婕却始终望着他,即便是钱冲拿石子砸沈墨时,她视线也没有离开过少年。
  这样难得的、能令他如此不自在又羞涩的时刻,相机没在手中,她只能用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将之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沈墨真可爱。
  这大概就是少年人的爱,宣之于口时,甚至觉得将之形容为‘爱’都是一种令人不自在的俗气。
  他只能用‘喜欢’代替,显得清新一些,也令他放松许多。
  虽然他这样坐立难安,这样窘迫难当,但……又如此的真诚可爱。
  明明那么自信的人,在表白时,原来会如此笨拙。
  这就是少年人的魅力吧。
  不像许多成年人那般油腻,也不似许多成年人那般敷衍。
  在这一瞬间,华婕觉得自己像拥有了这时间最清透、最澄净也最贵重的宝石。
  这颗宝石叫‘沈墨的初恋’,补充说明叫‘赤诚,纯粹、热烈’。
  当华父无意间转头朝着这边打望时,华婕快速无比的将手指在自己唇上亲了下,然后又飞速在沈墨面颊上一按。
  狡黠一笑,她转身蹲下,红着耳根继续采起果子。
  留沈墨怔在原地,进退不能,手足无力。
  过了一会儿,钱冲兜着自己采的高粱果,一边吃一边溜达过来,问站着低头发呆的沈墨。
  “干啥呢?”
  沈墨抬起头。
  钱冲发现,对方居然在笑。
  低着头偷笑。
  “不用了。”沈墨说。
  “?啊?”钱冲。
  “不用巧克力、玫瑰和烟花了。”沈墨说。
  “???”钱冲疑惑,忽然瞠目结舌,“你们刚才?”
  沈墨得意一笑,从钱冲拉起衣服下摆兜着的高粱果中捏出一颗,送入口中后,转身朝着华婕采集的方向走去。
  “……”钱冲。
  巧克力、玫瑰、烟花全不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俊男帅哥的爱情?
  果然tmd跟他们这群普通人不一样……
  ……
  另一边,华父见沈墨和华婕相对着聊完天,又继续采果子,他也蹲身继续。
  采着采着,忽然开始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有些果子就剩一半呢?好像被人啃过似的……
  拨开面前几簇不完整的果子簇,他抬起头,然后便见——
  人在后面采果子,欢欢在前面吃果子。
  搞了半天,他采的都是狗啃剩下的?
  关键是,某狗‘华欢欢’还挺挑嘴。
  它不吃树莓屁股……
  正磨牙着准备将欢欢赶到后面去,身后忽然传来沈墨的声音:
  “华叔,我捡到100块钱。”
  华父站起身,转头看向少年捏在手里的红票子。
  他摸了摸裤兜,发现自己之前揣在兜里的钱不见了。
  “我的。”他掏出空兜,对沈墨道。
  少年笑着朝华父走过来,他就是溜达过来时,看见在华父走过的路线上有钱。
  猜也是华父的。
  “我的宝贝怎么跑你手里去了……”华父伸手接过沈墨递过来的钱。
  “……”听着华父这句话,沈墨莫名有些心虚,甚至不自觉扭捏红了脸。
  “?”华父将钱揣进兜里,抬头便撞见少年颊边未及褪去的晕色。
  这孩子脸红什么?
  钱是他捡的,又不是偷的。
  ……
  不远处,华婕在方才沈墨蹲身采集的地方,也捡到了个东西。
  是一张叠的很平整的纸条,她将之展开,看见了熟悉的沈墨的字体,写的比以往潦草些,但字迹很用力,显然书写时情绪起伏不定。
  【华婕跟别的男生讲话  X
  华婕不在身边  X
  华婕跟其他人有说有笑  X
  渴望碰碰她,戳戳她  √
  我讲话时,她大眼睛一直看着我,一副专注崇拜的样子  √
  她太累时  X
  她不主动给我发短信时  X
  她给我打电话  √
  想把所有看到的东西都买给她  √
  想看她笑  √
  ……
  =喜欢。
  喜欢的话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一连好多个怎么办,而且越写越潦草。
  【表白:
  1、她喜欢,关系更好;
  2、她不喜欢,他恨她,好生气,不开心,做不了朋友;
  3、她不喜欢,他虽然很难受,但忍住,继续做朋友  X】
  华婕忍俊不禁,沈墨显然不是个能粉饰太平的人。
  他的个性太激烈,甚至有点非黑即白。
  也许少年人多少都有点吧?
  不知道长大后,他会还是这样吗?
  【不表白:
  维持现状,但我难受。
  烦烦烦烦烦……】
  华婕抿唇,忍俊不禁。
  这家伙就连喜欢一个人,都要这么直男,居然还画脑图,通过文字分析来捋思路。
  他到底是什么绝世大可爱?
  【……喜欢却不敢表白,算什么男人。】
  这是纸条最后一句话,下面还有个日期,写着‘7日-14日’,大概是他给自己规划的期限。
  华婕抿唇,这张纸真是越看越好笑。
  他就是装的再成熟,再智慧,骨子里原来也还是个傻傻的少年人啊。
  她快速将之折好,妥当的塞进兜里。
  这东西,她要了,好好保存起来,如果将来能一直在一起,等他长大了,再拿出来给他看。
  到时候,他一定羞耻尴尬的想杀她灭口。
  哈哈哈哈……
  光想想就觉得好愉快!
  过了好一会儿,沈墨折回自己采果子的地方,开始满地寻找。
  逐渐的,他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焦灼,直到对上华婕根本藏不住的窃笑。
  “是不是在你那儿?”沈墨几乎恼羞成怒。
  “什么啊?”华婕耸肩。
  “……”沈墨充满质疑的打量她。
  “哈哈哈哈……”华婕一时没憋住,抱着自己装满高粱果的帽子,转身便跑。
  “喂!”沈墨迈开大长腿,发誓自己一定追上她,将那张羞耻到爆表的纸条抢回来。
  华婕却发誓决不让他得逞,在他快追上时,她猛然朝着亲爹喊道:
  “爸爸,沈墨要抢我的高粱果!”
  “……”沈墨。
  少年在华父的注视下,尴尬停步。
  华婕,她学坏了!
 
 
第171章 林中写生   出手如电,一扣必中。
  兄弟齐心, 其利断金。
  华父带着一众孩子们,采了一大兜子高粱果,摘一摘, 冲一冲,放在干净的筐里,够大家吃好一会儿的。
  回河边的路上,华父追着蝈蝈满世界的跑, 像个大孩子。
  沈墨也难得活泼了许多, 掌握精髓后,将手掌收成个罩子形状,听到蝈蝈叫声后,缓慢靠近。
  当人靠近后,蝈蝈会敏锐察觉到危险, 潜伏在环境中一动不动。
  沈墨眼睛仔细在绿色草丛中寻找那只大肚子绿色蝈蝈, 不一会儿便发现一只伏在草枝上的漂亮虫子。
  出手如电,一扣必中。
  双手协作, 将蝈蝈收在掌中, 然后朝着华父一路狂奔:
  “快, 快,我捉到了!”
  华父与他配合无间,立即从腰间撤下一只笼子,开口后等沈墨靠近。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头碰着头,小心谨慎的将蝈蝈从沈墨双掌中转移到笼子里。
  大功告成也不敢声张, 直到华父将拨开的笼子口收缩为蝈蝈无法逃离的模样, 两人才哈哈大笑,击掌庆贺。
  华婕只是跟在后面,一边当首领带着三只狗子散步, 一边看着华父和沈墨玩闹。
  两个人,以往一个是端着架子的父亲和小老板,一个是淡漠高冷的学神,结果一回到大自然,都成了孩子。
  钱冲望着华父和沈墨穿梭在林间,时不时俯下身体追逐捕捉,忍不住露出向往神情。
  小时有记忆起,父亲就因为忙着打拼很少闲在家里,更少有与他亲子欢乐的时光。
  像华父这样带着沈墨如带儿子般满山野跑,时不时教一句“那个飞起来才叫的,翅膀是红色的蝗虫叫大沙飞,关在笼子里沉默如鸡,没意思。”,或者“那个小花,你把它拔下来,吸花茎,甜的。”,又或者“肚子后面长一根刺的那个蝈蝈是母的,不叫的。”……的情况,钱冲从来没经历过。
  跟在华婕身边看了一会儿,少女忽然转头对他说:
  “你怎么不捉一捉?很好玩的?”
  “你呢?你怎么不捉?”钱冲问。
  “我小时候一到夏天,一有空就跟我爸捉蝈蝈,腻了。”华婕笑着道。
  虽然随着重生日久,她越来越像个16岁的孩子,甚至因为被人宠爱,常常看起来像个呆子。
  但捉蝈蝈这种行为,还是超出了她的底线。
  这片刻,她决定做个端庄的少女,微笑看着别人玩,自己只遛狗。
  钱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跨出这一步,走进草丛林间,开始听着声音寻找蝈蝈所在。
  不一会儿功夫,还真的让他给发现了,俯身用力一扣,他立即啊啊大叫:“我捉到了。”
  动静极大,吓的华父和沈墨都回头观望,见他只是捉到而已,纷纷露出‘没关系,不丢人,我懂你’的宽容表情。
  钱冲不好意思一瞬,很快便脸皮厚的淡定下来,手收紧将蝈蝈捉在掌中,又扣在双手间,随即朝着华父奔去。
  然后,他忽然又一声大叫,猛地甩手。
  紧接着,又是一阵长嚎:
  “啊啊啊啊啊……”
  吓的华父、沈墨和华婕几人都朝着他跑去,便见钱富贵脸色惨白,将自己右手举远,吓的扭头不敢看。
  华父一瞅,原来是蝈蝈咬了他,然后他猛甩手间把蝈蝈身体甩掉了,而头还咬在他手指上。
  华父忙用草将蝈蝈头弄掉,笑着道:
  “你不能用力压它,它会反击。”
  “……”钱冲双眼无神点头。
  “来,这边多,一起捉?”华父拍拍小伙子肩膀,爽朗安慰。
  “……不了,我就看看吧。”钱冲掏出一张纸,默默插手。
  这辈子,他死也不会再碰蝈蝈了。
  华父被钱富贵的倒霉相逗的哈哈大笑,从腰间撤下一个装着一只蝈蝈的笼子,丢给钱冲:
  “一人一个,这个你的。”
  钱冲接住,望着里面活泼的,抱着一只草啃的专注的、绿油油漂亮虫子,内心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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