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学小孟吃软饭呢……信不信小孟就算被脱裤子也会毫不介意？论廉耻心，你还有得练呢。”路靖尧对着昏过去的贺言章摇头叹气。
作者有话要说： 采访一下小路同志：请问采用这种杀鸡取卵的攻击方式是什么感受？
路：恶心。
采访人：……那请问你是怎么克服这种恶心心理的呢？
路：就当给疯狗绝育了。
第87章
贺言章又做了那个噩梦。
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副本, 他提出自己成为诱饵，然后一个人在亡灵环伺中等待, 等自己的队友按照之前说好的方案来救他。他看着那些人按照计划完成任务、获得道具，然后他们转过身来，一起笑着看向自己。
他们没有过来。
为什么没有过来？为什么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没想到啊，贺少也有今天。”
“啧，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等快死了还不是和那些穷鬼一样？”
“这你可说错了，他爸破产了你忘了？他现在本来不就是穷鬼？”
“我听说他爸正在接受调查, 他爸一个劲说自己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 可都已经证据确凿了，怎么可能不是他做的？我看死刑没跑了。”
“你这消息可就落后了，我可是知道, 就在我们进副本之前没多久，贺建业已经畏罪自杀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整挺好, 贺少这回正好能和他爸团聚了！”
周围的亡灵的脸突然变成了他的那些“朋友”, 他们变得高大如同巨人，几张庞大的脸孔挤在他头顶, 嘲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的肚子被撕开, 内脏在空气中跳动着, 痛彻心扉。他愤怒地嘶吼挣扎, 可却无济于事。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像之前每一次噩梦一样的结局。
然后身边的亡灵突然一把扯下了他的裤子。
贺言章：？？？
不对！接下来的剧情不是这样的啊？！
故事结局的突然改变让贺言章一脸懵逼, 他几乎是下意识想要去提裤子，然而面前的亡灵勃然大怒，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个核桃钳子, 对着他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狠狠夹了下来！
贺言章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白惨惨的电梯灯光，四个人围在旁边担忧地看着他，最近的橘猫永不为奴正一脸心虚地收回刚抽了他的脸的手。
“贺……贺少，对不起啊，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你一直不醒，我才……”他讨好地递过了一瓶大血瓶，“这个给你，你赶快止一下血，就别怨我了呗？”
贺言章默默坐了起来，电梯的门已经开了，他看向那个离他最远的人，轻声开口：“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路靖尧收起脑内不断循环的画面和手感，扭过头，理直气壮地说：“没错，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你是怎么回来的？进电梯里就行了吗？”
“当然不可能，我记得那个NPC说的话，先按了29层，再下到2层，再到20层，再上23层……就这么xjb按了一通，我们就回来了。”
贺言章“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显然又被暴力撕开的伤口，抬头：“你干的？”
路靖尧把脖子上被捏出来的淤青亮给他看：“这你干的！”
他又把手虚虚搭在腰上：“那这个也是……？”
路靖尧再次展示自己的脖子，强调：“我是为了自保，你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不能了。”贺言章摇头，“非常感谢。”
他一口灌下橘猫永不为奴递过来的大血瓶。余光扫到被丢在电梯角落里的箱子，微微皱起了眉：“这东西有些奇怪，我在拿到它的时候，脑内就开始产生一些幻觉，大概几秒钟之后我就已经彻底进入幻觉中去了。之前女鬼说我们会来到大楼里最可怕的地方，我想，可能箱子的作用就是让我们看到自己内心最恐惧的幻觉……”
他突然闭了嘴。路靖尧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什么。
手机上【电梯有鬼（二周目）】的任务已经显示完成。据电梯里的三个人说，他们看到的是电梯门突然打开，路靖尧拖着贺言章进来的时候电梯灯亮起，他们就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同时电梯面板自动变成了10，并按照他们之前按下的按钮停靠在了7层。贺言章看了看手机屏幕，微微蹙起了眉。
不太对。
之前进入支线任务时，他们获得的任务目标是“把小美送去该去的楼层”，可最后任务却中途变更成了在-20层找到回电梯的路，叫小美的女鬼再也没有出现过。
难道那个女鬼要去的，就是-20层？
“嗯？”
路靖尧突然发出了一声疑问，四个人看过去，只见她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目光落在半空，嘴唇微微蠕动着，仿佛在和什么人说话。过了几分钟之后，她的视线重新有了焦距，神情严肃地看向其他人。
“孟乌鸦和我联系了。他们找到了一些关于这栋大楼世界观的线索。”
大楼十二层，孟庭柯表情严峻地收了脑内通话，郑重地向D组其他玩家说：“我问过了，C组他们在电梯支线任务中找到了一个箱子，在剧情中，是三个大楼原有NPC在-20层找到了这个箱子，并且极有可能是他们放出了藏在里面的红雾。”
“-20层？这座大楼怎么会有-20层？”吴河豚惊讶地问。
“她说，是这座大楼里流传着的某个关于电梯的怪谈。不过这不是重点！她说让我们注意手机上的公告，凡是显示过的副本场所，千万不要再进去，因为那里面藏着二周目的隐藏支线！”
“那不是很好吗？”我是个废物弱弱地说，“他们都通过一遍了，我们去问问他们怎么过的，不是可以直接拿攻略通关了吗？”
孟庭柯看了他一眼，终于是难得地体会到了智商的优越性。
“不行的，首先，二周目的任务很可能和一周目不同，且极有可能会增加难度。其次……”他一摊手，“你怎么会认为，我们去问那些人怎么通关的，他们就会老老实实告诉我们所有细节？”
“不……不会吧？你看你的这个朋友，不是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吗？”
“我大腿能一样吗？”孟庭柯扬眉吐气，“告诉你们，找大腿对于我们苟活派极其关键。不能只看对方能力，最重要的可是人品！能力再强的人，他要是只把你当随时可以抛弃的对象，用于探路的石子，就绝对不能选他当大腿！我上个副本就遇到了一个……”
“孟、孟哥……”苏至犹豫着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好像收到了短信……”
“……胡说！”孟庭柯下意识反驳，“我们在这个办公室里面，根本就没出去过，怎么会这会儿突然触发支线任务！”
“是真的……”吴河豚也欲哭无泪地看着手机，三个人一致的如丧考妣的表情打破了孟庭柯自欺欺人的幻想，他拿起手机，看向上面弹出来的提示。
【恭喜D组玩家触发支线任务：寂寞的亡灵】
【亡灵A已经独自在这栋大楼里呆了很多年，他们路过它，使用它，又丢弃它，却没有一个人把它真正当成一个亡灵看待。
而在这一天，终于有人将它重新拾起，珍而重之地带在了身边】
【任务目标：让寂寞的亡灵得到心灵的慰藉】
【任务积分：20】
【任务时限：无】
孟庭柯：“……”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放下手机，欲哭无泪地卸下了背包，开始寻找自己刚才到底手贱往包里塞进了哪个藏着亡灵的东西。
“孟乌鸦联系不上了。”
路靖尧皱着眉睁开眼睛：“是正在和我说话的时候突然断线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是突然进入支线任务了吗？”伊川静问。
“不太可能，他和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一个地方没有动过。支线任务应该是场景触发的吧？”
“不，还有一种可能。”贺言章突然说，“场景触发只是我们到目前为止得到的支线任务的方式，如果是在某个场所里面突然触发支线任务，还可能是道具触发。”
“……很有可能，那家伙跟我炫耀，他收集了一背包的副本道具来着。”路靖尧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
【电梯有鬼（二周目）】积分仍然是25，路靖尧没耽误，给四个玩家分了积分，每人都已经有了10分。还有四个小时，如果按照这个进度，C组五个人完成任务是没问题的。
他们走出电梯时，路靖尧胳膊下面仍然夹着那个箱子。贺言章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皱起眉头：“你还要带着这个？”
“为什么不？”
“你碰到它的时候，不会看到幻觉吗？”
路靖尧想了想，说：“在-20层的时候，我有些头晕，不过可能是因为红雾的原因，现在已经完全没感觉了。”
“不应该啊……”贺言章小声嘀咕着。
“我觉得这东西有用，还是带着吧，说不定和副本的世界观有很大关系。”路靖尧拍板，夹着箱子率先走出了电梯。
众人跟在她后面走了出去，电梯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没人回头，也就没人注意到最后两扇门的缝隙中，一道红影正紧贴着门后，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玩家们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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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系统公告：
恭喜A组完成任务【染血的游泳池】, 获得积分20，请其余各组多加努力！】
玩家尤七七任务失败, 已退出副本，A组组长按积分排序更换为玩家白星舟。
“A组也完成两个任务了。而且，他们的队长因为死亡完成了更换。”路靖尧说，“我有个疑问，如果他们的积分也是平均分配的话，队长移交是怎么按照积分来执行？”
“也许是根据姓名首字母排序？”橘猫永不为奴猜测，“白星舟姓b, 挺靠前的。”
“……那我岂不是我们组最不可能篡权的人？”伊川静吐槽，“不可能这么简单的。”
贺言章想了一下, 说道：“有两种可能，第一，在所有玩家积分相等的情况下, 执行第二条规则，即多数人选举组长。第二种可能就是, A组一开始就没有把积分平分。所以在组长死亡后, 按照第一条规则顺利完成权利让渡。”
“可是不平分积分下面不会闹出乱子吗？”
贺言章看了问话的宁兴业一眼：“A组的人员组成，组长是个十六七岁的高中女生, 看外表战斗力不强, 其余四个组员均为身体强健的壮年男性, 如果组长压着积分不平分想要独吞, 其他四个人怎么可能不闹？”
“那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副本隐藏机制是组长死亡后, 其他组员平分积分吧。”
周围突然静了一瞬。
“我们组并没有出现人员损失，因此我只能猜测。如果副本机制是这样，就意味着组内存活的人越少, 就越可能以更快的速度存够积分。A组和B组现在都只剩下3个人，这就意味着他们现在每个人平均都有15分，只要再完成一个任务，就能存够20积分了。”贺言章漫不经心地说，“这个副本中，在‘组长’与组员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组长’与其说是权力的掌控者，不如说是被狼群饲养的肥羊吧。”
肥羊路靖尧扶额：“这种肮脏的机制和手段，你可真熟悉啊。”
路靖尧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眼，大楼聊天室app上面出现了一个不同于系统公告和群聊的红点。
[南风吹雪]：你们完成了【电梯有鬼】的二周目？？？
路靖尧：？？？
她点了一下那个窗口，之前显示的权限不足不能私聊的提示已经消失了。她尝试回复聊天。
[路人甲]：完成了。
真的可以了。
她又点了A组的几个人和D组的人，A组显示窗口都是正常私聊界面，D组仍然提示“对方未开通私聊权限，无法开始聊天”。看来，私聊权限的解除与否和完成支线任务的数量或者积分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