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地球当成贫瘠落后之地，此行恐怕就只是想让索尔来吃尽苦头罢了。
如果不是她半路截胡了妙尔尼尔，索尔还真的有可能面临孤身一人没有钱的窘境，哪里能有现在被斯塔克包养过得舒服。
要不是她接到了面板任务，知道了奥丁的真实目的，就这样任由他这样咸鱼下去，也许会无意中破坏了索尔的历练之路。
“那你觉得父王的目的是什么？”
他是借助卡洛琳的面子才能获得这些天的免费饭票，再加上她和自己是同等级的身份，所以索尔在地球上最相信的人就是卡洛琳。
这就不能明说了，要换个别的说法。
卡洛琳短暂地停顿一秒，告诉他：“你看，你现在失去神力后，和地球上普通人的差别不大了。我想奥丁陛下的目的应该是，让你体验一下地球人是如何通过学习来获得能力，赚取更多的财富，来过上更好的生活。”
索尔似懂非懂地问她：“学习？你是说上学吗，可是十六年真的太久了。等我回去之后，大家都会笑话我的。”
“学习并不一定是指上学，
在你的工作中也可以学习。你做装卸工的时候，肯定见过你们装卸组的组长吧？他的工资肯定比你高，你可以先学习他是如何做一个组长的，将来你才有机会升职。”
“我感觉他很普通，我堂堂雷神为什么要向一个这么没有本事的人学习，他肯定不如我。”索尔很不高兴。
卡洛琳微笑着问：“既然他很普通，很没有本事，而且还不如你，那为什么不是你做组长？”
索尔：……
索尔还是很不服气：“也许是安排工作的人更照顾他呢？”
好吧，看来关系户是每个世界都普遍存在的问题，连阿斯加德也不例外，看起来憨憨的雷神都知道这些了。
卡洛琳借用斯塔克的招牌毫不心虚：“索尔，如果论个人喜好和关系背景，我敢保证在纽约绝对不会有人敢不给斯塔克面子。”
“真的？托尼老弟背景这么硬？”
托尼很配合地冷哼一声：“你是在质疑我吗？拜托，斯塔克无所不能。你要是有能力，直接当老板都没问题。一个微不足道的装卸工组长，不会有人的关系排在你前面的。”
索尔有点受伤地问他们：“所以我没有当组长，真的是因为我不如那个人吗？”
我们根本都不认识那个人，其实是因为卡洛琳指定你去当底层装卸工罢了，在座其他人心想。
卡洛琳肯定地点头：“是的，所以你要向你的组长学习。索尔，人类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和一种叫做谦虚的美德密不可分。正所谓人无完人，你的组长也许在其他方面不如你，但是在工作上确实比你优秀。”
索尔的内心开始摇摆了，难道自己真的很差劲吗？
史蒂夫适时加入了这场讨论：“索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向别人学习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只有保持一颗谦逊的心，以平等的姿态看待别人，你才会发现他们的优点，不断提高自己。”
很好，美国队长的鸡汤到位了√
“其实父王也说，我太狂妄了。”索尔苦恼地抓着头发，又一次自爆其短，“他说，只有正义善良且得到妙尔尼尔认可的人才能举起锤子。妙尔尼尔是雷神之锤，就是我的身份象征。”
“如果我无法举起它，意味着我会失去成为雷神的资格。”
那就不奇怪了，索尔对于地球人基本是没有什么同理心的，而一个真正“正义善良”的人绝不会把生命划分为三六九等。
不得不说，有这个条件在，托尼和史蒂夫对于阿斯加德的观感都好了很多。虽然索尔处处透露着傲慢，但至少他们的陛下三观还是正的。
卡洛琳劝他：“所以，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向他人学习呢？史蒂夫就是全美国公认的正义善良，我觉得你可以和他多聊聊天。”
突然被夸的史蒂夫有点脸红，卡洛琳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总是让他心跳加快。在她心里，他竟然有这么好。
没有什么比心上人的赞许更好的激励了，史蒂夫热心的表示：“如果你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很愿意和你交流。”
托尼小声地切了一声，不甘示弱地突出存在感：“如果你想变成一个老古板，就尽情地找他吧。为什么不和新时代英雄钢铁侠一起讨论呢？”
卡洛琳眉头轻皱，托尼又给她搞事情。
史蒂夫看了一眼卡洛琳和索尔，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在孩子（？）面前吵架。他忍耐着接话：“只要能帮助到你，找谁都可以。”
这场气氛不太和谐的晚餐结束后，卡洛琳在休息时间直接把托尼拉到一旁。
一到安静处，托尼就立刻抱怨：“什么事？等下正义善良的美国队长见不到他的心肝宝贝，又要来找我麻烦。”
“你吃火/药了？对我火气也这么大？”卡洛琳可不想惯着他，“托尼叔叔，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故意做杠精，你倒是先和我告黑状了？”
托尼：“……
平时少上点网，这互联网黑话水平我都差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点能听懂的英语行吗？”
“你别扯开话题。”卡洛琳没理他，“你和史蒂夫之间吵架了？所以你才说你要和索尔讨论？”
“我这是热心帮助阿斯加德神民，和那个老冰棍有什么关系？”
“你少来，你哪有这么好心肠和这么多的空闲时间？”卡洛琳不留余地拆穿他，“你最近不是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投入到空间本源研究吗？”
托尼撇撇嘴：“反正美国队长做的就是对的，我做就是错的，你这立场还能再偏一点吗？好歹也是我收留了你，供你上学吃穿，一点面子都不给。”
卡洛琳回击：“原来你在意这些？那确实是我疏忽了。我也不能占你便宜，我等会就麻烦佩普把账单寄给阿福吧，他会签字的。”
托尼：……
他怎么可能会那样。以他和布鲁斯的交情，如果这些花费都要计较，那个家伙知道了会打十倍的钱过来，并深切问候斯塔克工业是不是快要破产了。
损友一场，他不用想象就知道布鲁斯会用怎样的嘴脸嘲笑他。
他瞬间改口：“瞧你说的，叔叔可是把你当亲侄女，说这些见外话多伤感情啊。”
“叔叔？”卡洛琳捕捉到了他的关键词，“你不是一向很反感这个称呼吗，怎么突然自抬辈分，不嫌弃我把你叫老了？”
托尼理直气壮地告诉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觉得辈分还是理清楚比较好。我是你的叔叔，而史蒂夫也算是我的叔叔，所以你得叫他一声爷爷。”
卡洛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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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又强调了一遍：“辈分不能乱，几代人的交情怎么能乱叫呢。而且老冰棍也九十多岁了，你也该尊重老人。”
卡洛琳无语：“你到底和他有多大矛盾啊，我可不想凭空多出一个隔代长辈。再说了，史蒂夫在冰冻期间新陈代谢无限趋近于静止，他的身体年龄还不到30呢，你叫他叔叔就很离谱了……”
“那我不管，我就要叫他叔叔，他就是你的爷爷！”
正在开导索尔的史蒂夫：？
隐隐约约感觉到有点不对是怎么回事。
卡洛琳太阳穴都在跳，她无奈地说：“叔叔，我弟弟三岁的时候都比你懂事。所以你和史蒂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了损他都愿意自降辈分了。”
托尼傲娇地回答：“小孩子别管这么多，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那我去问史蒂夫了？肯定是你无理取闹吧。”
“才不是我，就是他的错！”托尼一点就炸，迅速把锅推给史蒂夫，“你去问他好了，看他会不会告诉你。他肯定心虚不敢说！”
卡洛琳；“……那你现在也挺心虚的。”
“我心虚什么？就是他喜欢……”
托尼脱口而出到一半，又紧紧闭上了嘴巴。
吵架归吵架，他总不能乱曝史蒂夫的隐私，老冰棍自己还没想明白呢。
卡洛琳的耳朵很灵敏，没有漏掉托尼紧急闭麦前的单词，并表现出了极大兴趣：“喜欢什么？他喜欢谁？后面应该是个人名吧？”
托尼；。
这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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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秩序
托尼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紧急补救道：“什么人名？你想多了。我是说他喜欢吃水煮鸡胸肉，老是抨击我的芝士汉堡不健康。”
“他喜欢鸡胸肉就让他吃个够，芝士汉堡又做错了什么？我早就看不惯他要求我们改正作息和调整饮食了, 他那种命令式的口吻真的好烦人。”
卡洛琳思考了一会，说：“虽然我觉得你刚才说的理由是应付我的, 但后面一句应该是真的。托尼, 我承认史蒂夫的有些做法不适合所有人，但他的出发点是为我们好, 他只是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时代。”
“我知道, 我知道。”托尼敷衍地回答她，“我当然是因为知道这一点, 不然你觉得我能容忍他指手画脚到现在吗？”
上帝啊，看在他过世的父亲和卡洛琳的面子上，他对美国队长已经够宽容了, 甚至他冰箱里的一半可乐都换成了无糖的！
卡洛琳没再反驳什么。她向托尼保证, 自己会好好劝说史蒂夫的, 也希望他发挥尊老（？）精神, 对世纪老人再宽容一些。
她又说了许多好听话, 把钢铁侠吹捧的上天下地无所不能。托尼嘴上嫌她啰嗦, 心里爽的不得了，决定把这段录音发给布鲁斯炫耀。
（孤单寂寞老父亲：？）
见他确实不再生气了, 卡洛琳这才放下心来, 决定在今天的跳绳训练结束后也找史蒂夫交流一下。
**
哥谭。
尽管蝙蝠侠有意控制，但小丑消失的消息还是如同空气中的病毒般快速扩散。阿卡姆的部分罪犯们平时还会搞点小事情，这段时间一个比一个老实乖巧。
没办法，禁锢灵魂这个说法听起来又离谱又恐怖。如果是假的，那小丑肯定必死无疑, 这幅铠甲只是蝙蝠侠假装自己没有打破底线的谎言；如果是真的……
那简直比死了还可怕，谁愿意那样活着啊？
那些反派们把斗篷怪诅咒了一遍又一遍，各种神秘侧的路数都使出来了，连东方的巫蛊、扎小人都通通用上了。谁让她躲起来不出现呢？她要是还敢出现在哥谭，他们肯定要把她活生生撕成碎片的。
卡洛琳：谢邀，等我真来了谁撕谁还不一定。
当然，他们就只能口嗨下。黑面具组织的【反法师联盟】成员覆盖面极广，大家都气势汹汹讨论好了怎样打击斗篷怪。但在商量先锋队员吸引她出场的时候，只有小丑女一个人像疯了一样愿意不择手段和她同归于尽。
不是他们怂，在座的这些人都不是多好、甚至是盼着别人出事的关系，第一批送死的可能性太高了。哪怕计划再周密，奈何他们根本没摸清斗篷怪的实力上限在哪里啊。
除了为爱痴狂的小丑女，谁要冒着生命危险给小丑报仇啊，他又不会从坟墓里爬起来感谢你。
哦，不对，他也没有坟，只有一具看着就让人觉得阴森的铠甲。
这些稍有实力的罪犯们暂时沉寂下来，而参与街头斗殴、拦路抢劫的小混混们的数量却与日俱增。更令戈登警长感到头痛的是，他们的犯罪年龄正在不断降低，贫民窟的小孩子都敢持刀威胁路人了。
杰瑞，一个5岁小男孩，他和12岁的哥哥杰克相依为命。杰克打工的钱被人抢走了，他还被打折了腿无法工作，为了不被饿死，所以杰瑞也只能抢别人的。
念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戈登警长试图挽救这个初次犯错的小男孩：“你可以寻找警察的帮助，或者我可以把你和哥哥送到孤儿院去。”
杰瑞很紧张地颤抖着，像是随时在防备攻击，他对于这些把他抓走的警察完全不信任。
他摇头拒绝：“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我找不到你们的父母，但你们需要被照顾和保护。”
“照顾？”杰瑞并不相信这个词，“先生，你别再说笑了。哥谭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明白吗！哥哥腿断了，我打不过别人，我们到了孤儿院也会被别
人欺负。”
哥谭就是这样，丛林法则，强胜劣汰。他们只相信自己的拳头，这是连五岁的孩子都拥有的觉悟。
“那你也不能抢劫呀。”戈登苦口婆心地劝他，“如果你不愿意去孤儿院，我也可以帮你和杰克争取韦恩基金的资助，送你们去寄宿制学校上学。你应该好好学习，将来找一份好工作，光明正大地赚钱。要做遵守法律的好公民，明白吗？”
杰瑞不屑一顾；“哥谭的法律算什么东西？小丑杀了这么多人，还不是只能依靠蝙蝠侠把他杀死，法律为什么不把小丑判处死刑来保护民众？哥谭的法律是保护富人的！我们这些底层人就算死掉也不会有人在乎的！”
“别人抢劫我哥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抓他们？哥谭每天的抢劫案这么多，是因为我抢劫的这个人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你优先帮他解决，才会找到我不是吗？”
戈登一时语塞。他想要反驳杰瑞，话却堵在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杰瑞说的没错，这种小案子太多了，这一桩确实是某个家族施压，要求尽快处理的。
人至中年的戈登局长已经长出了白发，眼睛中的光芒也慢慢黯淡了。他沉默着离开审讯室，步伐拖得十分沉重。
孩子是哥谭的希望，如果连他们都不再相信司法的力量，这个城市还会有未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