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知道,为什么还要姜酒去?”文青想不明白,这不是做无用功吗?
“反正她都来了,闲着也是闲着,我也没指望她能拿下百花大会的魁首。”
“您的意思是?让二小姐跟在后面玩玩?”
“那不然呢?”
隔壁姜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伸手揉了揉鼻尖,好好的怎么打喷嚏了,该不会有人在背后骂她吧。
翌日,一早文青就将姜酒喊了起来。
姜酒也没磨蹭,打着哈欠下了楼,祁夜寒端坐在楼下,不知道是不是王爷坐久了,浑身散发着一股由内而外自带的尊贵气息,就这样坐在客栈里,硬生生坐出了一副在王府的感觉。
四周不少人,却都被祁夜寒的气势压的没有任何存在感。
一看眼过去,只能看见祁夜寒一个人。
姜酒压下心头的想法,移开眼,漫不经心的走到祁夜寒面前,“你昨天说的事情,我认真的想了下,看在你这伤也是因我而受的,我就当还你人情,帮你走一趟吧。”
祁夜寒嗯了一声,“那就多谢姜二小姐愿意出手相助了。”
“哎,不必太感谢我,不过是小事一桩,没什么麻烦的。”
“确实没什么麻烦,二小姐去走个过场便是。”祁夜寒说完,站起身往外走,离开时又补了一句,“毕竟,我也没对二小姐抱什么希望。”
祁夜寒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她是吧?
姜酒气的脑门疼,好你个祁夜寒,你给我等着,等我赢了文试,到时候你看看我怎么打你的脸。
她气冲冲的站起身,跟了出去,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跟祁夜寒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百花大会的原因,汶州城里格外的热闹,这才不过辰初,整个城里街道上全是人,喜气洋洋,几个人站在一起高声议论。
姜酒沿路走过去,听了旁边说的那些话,忍不住想,这百花大会看来在这汶州城里,还真是不一般。
几人又走了一段路,姜酒这才看见路中间有个巨大的台子,正在一个交叉路口,四面都已经沾满了人。
“这就是百花大会比赛的地方?”姜酒好奇的问。
“就是这里,现在人还不算太多,在晚点,两条街上,都要围的水泄不通了。”
文青昨晚特意出门打听了一番,他熟门熟路,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台子,“哪里就是报名的地方,公子,我们去那边吧。”
祁夜寒点头,“好。”
三个人走到旁边的小台子上,祁夜寒和姜酒报了名。
一个文试一个武试。
姜酒看着祁夜寒报了武试有些讶异,当时旁边有不少人在,她不好说什么,直到报完名出来之后,姜酒忍不住开口道:“你伤还没好,你还报武试?不怕手报废吗?”
祁夜寒不太在意的看了自己的胳膊一眼,“一点小伤而已。”
“那叫小伤?”姜酒瞪眼,“你也真厉害,伤成那样还叫小伤,也不知道什么在你眼中才算大伤。”
“姜二小姐这是在关心我?”
“怎么可能。”姜酒连忙反驳,“我好好的关心你干什么。”
“既然如此,就不劳二小姐操心了。”说完他冷着脸侧身从姜酒旁边走过。
他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姜酒想不明白了,自己刚才又哪里惹到祁夜寒了吗?
……
百花大会午时前皆可报名,午时后开始正式比拼。
因为要等着百花大会,姜酒和祁夜寒等人也没走远,几人坐在旁边的茶楼里,姜酒一边喝茶一边侧头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
“这百花大会比赛规则到现在也没说,难不成要等午时之后,才会说?”
和姜酒比,文青了解的比较多,听见姜酒这么说,开口给她解释。
“这百花大会,跟一般的比赛不一样,规则每一年都不一样,考题也要看百花大会的举办者随机出。”
他顿了下道:“据说这随机,其实就是看他心情,他要是心情好,就容易过些,他要是心情不好,那就会很刁钻了。”
姜酒听愣了,“这百花大会的创始人,这么坑的吗?”
第109章 王爷,你不太行
这年头,办这样的大活动,不定规则,全凭看心情?
这什么破比赛,依她看,一点含金量都没有。
“创始人是什么?”文青没懂。
姜酒挥了挥手,“没事没事,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那个创始人,心情怎么样?
几人坐了会,没一会就到了午时,下面早就围的水泄不通了,姜酒和祁夜寒他们走进人群后,就有人上了中间的大圆台。
他走到鼓前,猛地敲了几声,随后才道:“欢迎各位来参见一年一度的百花大会,报名已经截止了,我们按照文试武试,分为两批比赛,一组文试,一组武试,直到所有人全部比完为止。”
“每轮胜出者则进入下一轮,留到最后的,则为胜出者,才有资格见青沧大人。”
他一说完,下面的人全都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比试一番却又碍于规则,只能生生忍着。
只见那人说完之后,转身走到后面的珠帘前,随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递出一个盒子,他伸手接过,拿着重新走了出来。
万众瞩目下,那人终于大声道:“首先,第一场,文试,考题就在我手中。”
他打开盒子,仔细看了一眼,似乎也没想到会出这个考题,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姜酒抱着手,认真的看着。
此时见他表情讶异,忍不住想,这到底是什么考题,连他都觉得奇怪。
这青沧大人,该不会出什么特别怪异的考题吧。
只见他将里面的画卷打开,上面是一幅极其简单的画,他高举着道:“第一道考题,便是要让各位猜出这画出自何人之手,用几笔勾勒完成,两人中最接近答案的,便可过关。”
他说着旁边走出四个身型各异的人,手中都拿着扇子,看不见脸。
姜酒听到这题,差点一口老雪喷了出来,她想到这题多变态了,但是没想到还能这么变态。
从一幅画猜作画之人也就算了,还遮着人家的脸,不仅如此,还要猜是几笔画完。
这怎么可能猜得中!
果不其然,这考题一出来,旁边的人都愣住了,被这考题惊到了。
以往也不是没出过刁钻的考题,但是没有一个像这样变态。
姜酒侧头看着旁边脸上面无表情的祁夜寒,若有所思的低声道:“看来今日,你恐怕是白来一趟了。”
祁夜寒淡淡的移开视线,将目光放在姜酒的脸上,“我本来对你也没抱希望。”
淦!
论气人,恐怕是真没人比得上祁夜寒了。
没希望还折腾她来,闲着没事干吗?
“各位,准备好,我们就要开始了,第一轮,东方学对宇文莫。”
两个儒雅公子,从两边各自上来,走上圆台。
“一柱香时间,香烧完之前,必须要作答,两位公子,明白了吗?”
两人跃跃欲试,就算面对着这样刁钻的问题,也不减热情。
东方学和宇文莫拿着扇子,互相行了个礼,颇有一副书生气质,姜酒看着台上两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小公子,右侧头看了看身旁的祁夜寒。
大家都是人,怎么祁夜寒就这么招人讨厌?
文人比赛,给姜酒唯一的感觉就是斯文。
太斯文了,一摸二看三问答,还不时谦让谦让,虽说是比赛,却是一点比赛的气氛都没有。
到最后,两个人几乎还要商量了起来。
姜酒看的瞪眼,这不是比赛吗?彼此不是对手吗?这么和谐的吗?
一柱香时间到,两人都没说出来,全部失败。
下一场比试是武试,跟刚才那和谐的气氛相比较,顿时就残暴了许多。
“武试比赛标准,两人比试,随意出招,不做任何限制,只要其中一人倒地,十声之内不能爬起来,便算输。”
十声?
这不是妥妥的打拳的规则吗?
两个武试的人上台,五大三粗,身材偏高壮,浑身肌肉,看上去就战斗力很强的样子。
姜酒侧头看着祁夜寒,又道:“武试的人又高又壮,看起来挺凶的,你平时看起来也高高大大的,但是跟他们比,顿时就觉得……”
她顿了顿,当着祁夜寒的面,一字一句的说出三个字。
“不太行。”
祁夜寒冷哼了一声。
“行不行,也要等试试才知道,大又如何,绣花枕头而已,无甚用处!”
“有些人啊,就是嘴硬,怕丢人。”她善解人意的道:“其实偶尔丢一下人也没什么的,神仙有的时候也会不太行,更何况你还是个受伤的人。”
“与其在这里操这些没用的心,姜二小姐不如好好担心担心自己。”
“我嘛,王爷等着看就好了。”
比赛进行中,姜酒和祁夜寒都在比较靠后面,连着等了好几个时辰都没到他们,两人也不着急,就这样站在旁边等。
天色渐黑,汶州城两旁亮起了灯,珠帘后面也是一样,里面一道身影在灯光中若影若现。
看了一下午比赛,姜酒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趣,反倒是对珠帘里面那人有些好奇。
从下午出题时,伸出来的手来看,白皙纤细,此时透过光影来看,想来应该是个倾城倾国的美人。
又等了片刻。
这一场武试结束,其中一人被打得满脸是血,躺在台子上,动都动不了,最后还是被旁边的人给动手拖了下去,姜酒看着那一团血肉模糊的样子。
这武试,太凶残了,还好祁夜寒有点人性,没让她去报武试。
“这一场文试,比拼者,姜酒与苏汶!”
终于听见自己的名字,姜酒猛地一回神,终于到她了?
“不必勉强。”祁夜寒开口。
“我知道,反正你对我本来也就没报希望。”
姜酒说完大步向前,顺着台阶走了上去。
和她比拼的苏汶也一同走了上来。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哥哥,长相斯文,一眼看过去,挺让人有好感的。
这么久了,上来的大多都是男子,到现在姜酒还是第一个上来的女子。
苏汶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跟一个女子比拼,他略有些局促的道:“比赛中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第110章 公子尽力而为
他这么彬彬有礼,姜酒肯定也是要如此还回去的。
姜酒附身,同样行了个礼回去,“公子尽力而为,不必特意让我。”
寒暄完后,比赛正式开始。
还是那一副画,到现在完全猜出的人寥寥无几,虽是有几人猜了些皮毛,但到底是差的远了些。
苏汶站在画前,表情仔细,十分认真的在研究。
姜酒也将心思放在画上。
近看,姜酒才发现,这一幅画实在是很简单,单是这样看,其实并看不出什么有用的细节。
为了公平起见,所有答案全都没有正式公布,都是由评判者给出合格和不合格,这样以确保,后面参赛的人不会提前知道任何有用的信息。
姜酒看完了画,又看了看旁边端坐的四个人。
从左到右依次数,第一个身材微胖,拿着扇子的手微粗,第二个身材适中,手指却略短,第三个极瘦,胳膊纤细,第四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骨节分明,手指略有些修长。
如果单从这四人身型来看,第一反应就会是第四位,因为他无论怎么看都是最适合作画的人。
可姜酒很快又把他排除了,因为第四个人这么明显,她若是出题人,是断然不会出这样明显的题。如此一来,反倒是其他三人有可能。
一炷香的时间里,他们可以近距离观察,并且可以向每个人提一个要求。
姜酒打量完几人手,没有立刻提要求而是回到画作前,仔细又看了看。
上面只有一束梅花,看上去并不起眼,就连笔法来看,也颇有些粗制滥造,姜酒拿起画,换了个方向,又仔细研究了片刻,随后她放下画,又回答四人面前,在时间到之前,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她要摸一下四人的手。
台下文青看着姜酒的动作,皱着眉头不解的问,“公子,你说这姜二小姐摸人手干嘛,这也太大胆了吧。”
她好歹一个女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在大庭广众之下,摸男子的手,还不是一个,还是四个!
果然,不仅仅是文青,旁边的不少人也被姜酒这动作给惊到了,虽说是在比赛,但是这样的举动,也实在是太大胆了。
在旁边的窃窃私语中,祁夜寒沉眸,目光带着审视,认真的看着台上的姜酒,不紧不慢道:“作画之人,最注重的就是手,她用这种方法,是最合适的。”
文青愣了一下,并不明白祁夜寒的意思,他从小练武,素来也没接触过这些,况且他觉得这都是些女子文人喜好的,他一个练武的男子,学这个干嘛。
祁夜寒的话,他听的似懂非懂。
不过鉴于文青一向看姜酒不爽,对她多有偏见,即便祁夜寒这么说了,他也觉得姜酒就是在装模作样,看着很懂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
一柱香时间很快就结束了,苏汶跟姜酒同时停了手。
苏汶看着姜酒笑了笑,“姑娘可有什么发现?”
姜酒点了点头,“却是有一点,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用了,不知公子那边有何进展?”
苏汶却道:“说来惭愧,苏某自认略有些才华,上来时还颇有几分信誓旦旦,此时却是有些没谱了。”
“苏兄才学渊博,又如此认真,定能有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