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星渊对此不以为然,与燕怀舒一同回到宫中向宇成帝复命。
宇成帝先是安抚了燕怀舒一番,又赞扬了他的战功,才去夸宇文星渊。还封赏了燕怀舒和宇文星渊好些诸国送来的贵重礼物。
一切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安宁。
得知宇文星渊回来,林娇娇也感到很高兴。可她知道两人已经没有理由再见,就让彼此顺其自然吧。
林娇娇再次造访将军府时,钱宝莱没在府里。
故人相见,无需多言。彼此一个眼神便能意会。林娇娇揉着手绢,打算把这些年来的错误纠正:“飞衍,这些年我都在骗你。其实我从未丢过手绢。”
正在为两人倒茶的燕怀舒顿住了手,他释然般开口:“我早已知晓了。”
林娇娇怔了怔,才自嘲一笑:“是么,原来你早已知晓。那我也总算能安心了。”
“谢谢你,娇娇。”鼓起勇气说出真相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但她做到了。
林娇娇摇摇头,忽而感叹:“自我们认识钱小姐,一切都变了。我有时觉得,其实改变也是件好事。认识这么一个人便不枉此生了,你会不会也这么觉得?”
燕怀舒想起钱宝莱的一颦一笑,低声笑道:“是啊,能遇到她真好。”
“希望你能与她美满一生。”林娇娇诚挚的祝福道。
燕怀舒问:“你又如何打算?”
林娇娇轻叹一声,道:“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是怎么过。不过我想在有生之年四处去看看,见识下这大千世界。这样临死时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她的身子骨真的可以么?可他知道自己的担心对她而言已经不再重要了。希望她也能如自己所愿的活着吧。
“我也希望你能活得开心些。对了,宝莱约了我去戏坊看戏,你要一起来么?”
林娇娇抬头望了望天色,便起身道:“不了,你也快准备吧。耽误了时辰,她又要怪你。”
燕怀舒跟着起身,却不像从前那般小心翼翼了:“那我送你。”
送走林娇娇,燕怀舒便换了一身衣物前去兴义戏坊。
钱宝莱早早等在那里了。不知又因何缘由,与邻桌的客人争吵不止。燕怀舒到来时她还差点跟人打了起来。
这场景过于熟悉,燕怀舒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上前一把拉过她就将人扯开,“又在吵闹什么?再吵就要丢你进护城河了。”
钱宝莱不服气地嚷嚷道:“分明就是他没有道理在先!你别拦我,让我打死他!扶玉,帮我按住他!”
扶玉才不敢插手呢,不然会被将军骂。她垂丧着头,缩在一旁默不作声。钱宝莱忍不住又骂道:“扶玉你这个吃里爬外的死丫头,转头有你好……”
燕怀舒已然捂住了她的嘴拖着她往兴义戏坊门外走。经她这一闹,全戏坊的人都瞧了笑话,他们自然是看不成戏了。
拖着钱宝莱上了车辇,钱宝莱依旧在义愤填膺:“你拉我做甚?不打得他满地找牙,他就不知道我是谁。”
扶玉为免遭罪,躲在车辇外了。燕怀舒让车夫起行后才无奈道:“好了,你真是死性不改。堂堂将军夫人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钱宝莱撇嘴道:“将军夫人也是人,他们不对还有理?你倒好。也不帮我,尽让我受欺负。”
燕怀舒冷冰冰的脸憋不住笑了:“你哪里像是受欺负了?我看你才是欺负人的那一个。好了,戏是看不成了,说说想去哪里,为夫陪你去。”
钱宝莱跟着笑,一下扑到燕怀舒怀里:“这些话还比较中听。去哪里你都陪我么?”
燕怀舒温柔地看着她,点头:“嗯,去哪里都陪着。”
“我听说城墙上看日出很壮观,陪我去看日出?”
“没问题。”
钱宝莱满意极了,顺道就亲了一下燕怀舒的脸:“真乖,这是奖励。离日出还早,我得先睡一会儿。”
“睡吧,等天快亮了我就叫你起来。”燕怀舒揉着钱宝莱的鬓发,柔声道。
钱宝莱毫不客气,歪过身子就躺在燕怀舒的膝上:“夫君也要好好睡一睡。”
“等你睡着了我便会睡。”
钱宝莱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不愉快。
燕怀舒低头端详着她面带笑意的脸,不自觉跟着笑了笑。
他大手轻柔抚过钱宝莱鬓边的乌发,异常温柔的开口:“我错过你很多年,以后再也不会错过了。你的一生由我来负责,作好觉悟吧。”
摊上她这么个恶婆娘他认了。谁让他在人群中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姑娘?只是这些话还是先不要告诉她,免得她骄傲自满。
时间还早,路还很长,他们可以慢慢的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