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隽抬起眼皮偷偷瞄了杨祖琦一眼,正好被杨祖琦撞到。
杨祖琦逮到孔隽不怀好意的一瞥,她带着一身浩然正气逼近孔隽。
孔隽立马端正坐姿,双手放到膝盖上,彷如乖巧的小学生。
杨祖琦盯着孔隽的眼,问:“孔哥,你是不是多想了?”
孔隽紧张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你知道我问你什么,你就说没有?”
“总之我什么都没想,你放心洗澡,放心睡觉!”
杨祖琦这才满意地点头,找出了洗刷用品,到浴室去了。
杨祖琦在洗澡时,孔隽就坐在外面看杂志。
可是水声太过撩人,让孔隽静不下心来。
他索性放下杂志。
哎,不多想是不可能的。
有贼心没贼胆是真的。
杨祖琦从浴室出来。
孔隽连忙又拿起杂志。
无奈,动作太过迅速。
拿倒了——
他又悄无声息地倒过来。
杨祖琦穿着睡衣,走到床边,问:“你睡哪边?”
孔隽依旧把头埋到杂志里:“随你挑……”
杨祖琦走到靠窗的那边,坐在床上,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然而——
没有信号……
“跑堂的小哥说的没错,这就是块砖头。”
孔隽也起身,掏出大衣口袋里的手机,试着拨打杨祖琦的号码。
没有信号,拨不出去。
“通讯工具都失灵了。”
“那万一咱们走散了怎么办?”
孔隽琢磨片刻,道:“明天先去找套房子,走散了还可以回家。”
杨祖琦觉得孔隽有些居心不良,道:“咱们,不会真要假扮夫妻吧?”
孔隽脸上表情微妙,顿了片刻,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兄妹呢?”
孔隽冷笑:“兄妹?”
“不好吗?”
孔隽望着杨祖琦,道:“你觉得我看你的眼神,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吗?”
这眼神——
好像猪看了白菜的眼神。
的确不像兄妹。
再说,当她哥哥,年纪好像大了点。
杨祖琦忽然一笑:“那当爸爸吗?”
“哼!”
孔隽忽然很生气地从床上下来:“你见过这么年轻帅气的爸爸吗!你信吗?!”
孔隽气呼呼地冲进浴室。
杨祖琦不去管他,自顾躺下来睡觉。
刚贴着枕头,就昏昏睡着了。
睡到半夜……
窗外明晃晃的圆月照射进来,杨祖琦迷迷糊糊,眼睛半睁半闭。
下一瞬间,她就后悔自己睁眼了。
一个幽暗鬼祟的身影正站在窗口。
是那个僵尸生灵!
妈呀!
杨祖琦登时睡意全无。
她屏住呼吸,听着身旁的孔隽均匀的呼吸声。
你不是一直失眠吗?怕不是装的吧?
怎么偏偏现在睡的这么死?
杨祖琦悄悄转了个身,挨近孔隽。
孔隽睡眠很浅,杨祖琦一动他就醒了。
杨祖琦一头扎进孔隽怀里,抱住他的腰。
孔隽愣了片刻,抬眼望去,看见屋里有生灵走动,立马明白了。
孔隽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搂住杨祖琦的肩膀,将她抱紧,一手轻摸她的头:
“做噩梦了吧,乖,没事。”
杨祖琦把头埋在孔隽咯吱窝。
以为自己今晚要失眠,可没多久,她还是睡着了。
清晨一睁眼,仍然躺在孔隽怀里。
偷偷抬眼望去,僵尸生灵已经走了。
她这才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嘀咕道:“那个生灵是谁,埋在哪?我要去刨他的坟!”
孔隽跟着起来,半睁着眼说:“你怎么一大清早就要刨人家的坟?”
第174章 教训“爷爷”
起床后,杨祖琦为自己化了一个丑妆。
她先用深色粉底把脸色抹的黑白不均。
包括脖子和露出来的手,都被她抹黑了。
点上一脸雀斑和痣。
再在右眼睛、右颧骨、左下巴化了三处暗红色胎记。
化完之后,就连孔隽见了都为之惊讶:“你可以去剧组应聘特效化妆师了!”
杨祖琦也觉得快认不出自己了,这才满意。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来到走廊里,一抬头,又看见僵•尸生灵。
经过两次「恐吓」,杨祖琦淡定不少。
孔隽担心杨祖琦仍有心理阴影,微微偏了头,低声道:
“不要怕,就当演戏了。”
“我知道……”
两人视若无睹地朝前走,眼看越走越近,僵•尸生灵的脸已经贴到自己脸上。
杨祖琦眼都不眨,狠了心从僵•尸生灵身上穿过去。
穿过去后,在心里松了口气。
没曾想,僵•尸生灵又跟上来,盯着杨祖琦的脸看。
“为何与昨日不一样了?”
昨天还是个皮肤吹弹可破的大美人,只隔了一晚,怎么就变成丑八怪了?
杨祖琦继续无视,挽着孔隽的胳膊向电梯走。
坐上电梯,电梯管理员已经换了另一个,所以没起疑心。
然而那僵尸生灵仍然上上下下看着杨祖琦。
杨祖琦表现的很淡定,没有任何不适。
等走出电梯,来到一楼大厅时,一个服务员冲过来喊道:
“孔四爷,你的包落下了。”
孔隽愣了一下。
只见服务员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皮包,但那包不是自己的。
杨祖琦忽然意识到什么。
服务员把孔隽认成孔肆程了!
那这么说,孔肆程刚刚也在这!
杨祖琦反应过来后,立马接过这只黑包。
“好,多谢。”
服务员盯着「面貌丑陋」的杨祖琦看了两眼,然后才转身走开。
杨祖琦抓着孔隽的胳膊:“快走!”
孔隽道:“这不是我的包!”
“我知道,这是你爷爷的,好巧不巧,他刚才也在这家饭店!”
两人来到饭店前台,匆忙退了房间。
等走出饭店。
孔隽问:“这只包怎么办,你不会真要拿走吧?”
“如果就这么扔了,肯定直接就被别人捡走了。”
“放回柜台吧,说不定包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杨祖琦看出来了,孔隽虽然与这个「爷爷」未曾谋面,但毕竟是自己亲爷爷,又是自己的二重身,情分还是有的。
杨祖琦让他在路上等着,她回去把皮包放回柜台,让孔肆程自己来找。
她带着包回到饭店,朝柜台走去,身后就有人喊:
“喂,我的包怎么在你那?”
杨祖琦听是孔隽的声音,一回头,却发现对方不是孔隽。
确切地说,是年轻版的孔隽。
这人穿着时下流行的灰色西服套装,外套挂在手臂上,上身白色衬衫,黑色紧身小坎肩。
坎肩上方的口袋里露出一段金属链子,里面应该是块怀表。
这人比孔隽略胖,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但最大的区别就是,这人眼里冷冰冰的,透着股严厉与防范。
不得不承认,此人还真有股子邪魅狂狷的气质。
这个人,就是孔隽的爷爷,也是孔隽的前世:
孔肆程!
孔肆程看到杨祖琦这张「丑脸」,脸上明显带着嫌恶的神情。
他一把夺过杨祖琦手里的包。
打开包,往里看了一眼,语气阴冷地说:“少了两百块钱!”
杨祖琦瞪大了眼睛:“什么?”
“少了两百块。”
“你确定?”
“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故意讹你?”
杨祖琦不料竟被缠上了,她不怒反笑:“对不起,你钱少没少,跟我无关。”
说罢,杨祖琦抬脚要走。
孔肆程伸手一拦:“你想抵赖?”
杨祖琦停下步子,瞪着孔肆程的脸。
明明与孔隽长的一模一样,却偏偏不通情理。
杨祖琦稍稍冷静了一下。
她不能在这跟孔肆程吵起来。
如果引人围观的话,可能会让人发现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那样就暴露了。
但是,她是不可能当这冤大头,拿出两百块给孔肆程的。
毕竟一颗七克拉的裸钻才卖了两万两千块。
她脑筋一转,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道:“好吧,到外面,我给你钱。”
说着,杨祖琦率先走出饭店。
走出饭店大门,孔隽已经躲在一个书摊上假装在看书。
他刚才大概也看见孔肆程进去了。
迫于两人不能碰面,才没现身。
杨祖琦见孔隽在门东,她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了十几步,看见饭店与另一栋楼房中间有道窄巷。
孔肆程不耐烦道:“你到底耍什么猫腻?”
杨祖琦故意激道:“你还怕女人不成?”
孔肆程果然着了道,一脸鄙夷地跟着杨祖琦走进巷子。
杨祖琦走了很深一段距离,然后转回头,看着人模人样的孔肆程。
孔肆程仍然是那副不耐烦的神情,停下来问:“怎么样,该还钱了吧?”
杨祖琦忽然一个高抬腿。
“啊!”
孔肆程一声惨叫。
杨祖琦迅速绕过孔肆程,道:“看在你孙子的面子上,我不出手太狠,记着,不要随意诬赖别人!”
话没说完,杨祖琦已经快步跑走了。
杨祖琦跑出巷子,一路狂奔到大街上,拉了孔隽就跑。
孔隽一头雾水:“你干什么去了?”
“教训你爷爷了。”
“什么?!”孔隽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会是把我爷爷打了吧?”
杨祖琦道:“放心,没把他打残,打残了,你就不能出生了。”
孔隽仍然有些不平:“你为什么打他?”
“他看见我拿了他的包,竟然诬赖我偷了他两百块钱,让我还钱!”
“就两百块钱,你就给他啊?”
“这是钱的事吗?这是我的尊严!”
两人嘴上说着话,脚上也没停。
一直跑的很远。
然而,更加晦气的是,那个僵尸生灵一直跟着杨祖琦。
最后,两人来到一处人群聚集的寺庙前,才算把僵尸生灵摆脱。
两人累的气喘吁吁,在一处台阶上坐下休息。
台阶下面不知在搞什么活动,一群穿着黑衣黑褂的壮汉,各个气势非凡,很像聚会。
有一个人站在最前排,领着上百个人往寺庙的方向走。
那人四五十岁,剃着光头,身形肥胖,一脸横肉。
看着似曾相识。
“杆爷!”
杨祖琦与孔隽异口同声道。
第175章 安置
那人竟然是掌灵人老杆儿!
确切的说,这时候他还不是掌灵人,是活生生的人类。
杨祖琦生怕自己认错。
此时一位老者挑着担子从身旁经过,杨祖琦起身问道:
“大爷,下面那些是什么人?好气派。”
老者放下担子,擦了把汗,道:“他们啊,他们是秋风堂的人,领头那个,是秋风堂堂主老杆儿,道上人称杆爷。”
果然是老杆儿。
杨祖琦早知道老杆儿曾是位大佬,没想到竟然亲眼见证了。
杨祖琦谢过老者,老者挑上担子走了。
孔隽休息的差不多了,道:“我们别凑热闹了,尽量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还是赶紧找套房子安顿一下吧。”
两人起身,又往市区走。
路上拦下辆黄包车,问了车夫在哪找房子。
车夫消息灵通的很,把他们带到一条弄堂里。
弄堂口有张贴着卖房、租房的广告。
一番周折下来,他们租下栋单门独户的住宅,还带一个小院。
小院由青砖铺就,墙下栽植花木,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杨祖琦很喜欢这套小院。
当下又找人打扫干净,添了几件新家具,这就算安定下来。
屋里有三间卧室。
孔隽睡最大的主卧。
杨祖琦挑了间小一点的。
她先把带来的东西安置好,尽量找些隐蔽的角落藏起来。
一切收拾好以后,便到傍晚。
两人下馆子吃晚饭,回来时天完全黑了。
杨祖琦独自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里,左右望望。
看见这颇具年代的家居装饰,想起自己已经穿越时空,来到这举目无亲的时代,恍如置身梦境。
她忽然想起了爸爸妈妈还有死去的弟弟。
虽然知道原来的世界已经被定格了,她依然很惦记。
弟弟还躺在医院冰冷的停尸房里。
她只要一想到弟弟的死,胸口就像压了块石头,让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