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妤将手上的包包放到床上,蹬掉了高跟鞋,脸上疼得直抽抽。
吴妤从小不穿高跟鞋,那是平衡感有问题,穿了怕摔死。原主这个奇女子,竟然活到18岁也从来没穿过高跟鞋,导致吴妤拿这个身体这个脚去穿高跟鞋时,天天磨脚磨到脸抽筋。
穿着的时候还不觉得,每天只有脱鞋的时候最疼,比穿冰鞋受折磨的程度还大。冰鞋最磨的是脚踝上方,原主的冰鞋不老不新,属于冰鞋很舒适很合脚的状态,所以比吴妤穿新买的恨天高要舒服得多。
吴妤坐到床上,东倒西歪地揉脚脚,心想冰鞋也挺增高的,不如以后穿冰鞋上街。
“来来来,”吴妤说,“第二张是什么?”
01欢呼一声,献宝一样祭出蓝色大屏。
一番眼花缭乱的转化后,宝箱锦盒又出现了,悬停在了空中。
吴妤熟门熟路,单手开了盒子,四章卡牌升起,依次呈扇形展开在空中。
吴妤拿下最左侧写有希腊数字“Ⅱ”的那章。
将卡片翻过来,她的手上忽然光芒大盛,接着几行小字从卡面脱落下来。
光芒略散,卡片背面,巴洛克繁复的花纹围绕的图形是一扇门。
吴妤:?
这是什么。
她抬起头。从卡上脱落的小字已自行变大,在空中漂浮成行。
第一行:“随心门:空间旅行”
第二行:“随心门可任意连接地球上的两个点,实现空间旅行的秒速达。”
吴妤盯着这张牌许久,不真实的感觉比了解第一张卡牌功能时还要强烈。
结合她近期的所思所想,如果没理解错的话,这张卡牌就是哆啦A梦的“任意门”?
有那么好的事?
吴妤目光炯炯地问系统:“这东西是任意门?”
01:“任意门?这是随心门,想去哪里~都可以~,可以把路上的时间都省下来啦!只要不被别人看见就好了~”
吴妤是个实践派,立刻将盒子从空中扯了下来,将卡牌插进了第二个卡槽——一扇和棉花糖差不多材质的透明门出现了。
这门不大,比普通的房门还小些。看上去只有一个透明的门框,框内什么都没有,一眼看去还是后方房间内的摆设。
吴妤满地找拖鞋,站了起来。这东西应该和棉花糖是一个系列,让她来试试。
“我要去门口的走廊上。”
吴妤说完,盯着这诡异的门看了会儿。说真的,正常人很难不怀疑自己从这道门里穿过会穿了个空气。
看上去就像什么博物馆的全息科技投影体验项目。
当然光看是没用的,吴妤走进了门里。
虽然从这一侧看门的另一边仍是房间,但当真正穿过这道门时,有一瞬间如从湖水中破开湖面的感觉,接着,吴妤一步踏入了酒店的客房走廊通道中。
?!
吴妤不敢置信地回过头,透明门依然人畜无害地在她身后,只不过现在透过虚无的门槛看过去,门那一侧只是走廊的墙壁而已。
几步开外的地方就是2308的门牌号,这间就是她的客房,她刚才所在的那间屋子。
居然真的跨了个门就进了走廊?
吴妤惊愕地看着这道门。
半秒后,她再次踏入门内,好家伙,她的面前又出现了刚才坐过的大床。
是的,她回到了2308内部,正好是她刚才穿门前的那个位置,转身看看,分毫不差,透明门连位置都没变过。
吴妤惊了,她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不多,但这玩意算一个!
动漫里的幻想工具居然真的存在?
虽然吴妤是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她知道这个世界里一本小说,但天地万物与各色人等与现实世界在真实感上毫无差别。
虽然棉花糖已经很玄乎了,但用里教练的话讲,这毕竟只是个“小工具”,功能相对单一,除了悄咪咪地治伤回血外也就没了。
可这东西就不一样了!
这种功能厉害到让人不敢用,随心所欲地穿越空间,这已经是神仙的领域,功能强大到让人怀疑如果用了可能遭到什么天罚!
就在吴妤惊喜来得太快不知如何消化时,01还不消停:“你走的距离太近啦。地球上任意的角落都行哦,所以才叫随心门。现在非洲大草原有角马大迁徙,不如去那里看看吧~”
“闭嘴。”吴妤制止了系统的聒噪,她可不想看什么角马,她在意的是这东西可以帮她节省大量的旅途时间!唯一的担心是:“用这玩意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吗?”
01:“当然不会啦。这套内测工具是补偿您的,怎么会有负面影响呢?我提前去了解过这张牌啦,它是根据您近期最强烈的需求生成的。这段时间您是不是为路上花费的时间太久而烦恼呢?它只是为您解决这一问题而已。”
吴妤盯着飘在空中的盒子和地上的透明门。
虽然她感觉这个人工智能不太智能,但这话说得非常对。之前训练紧张,为了不要来回奔波省路上时间,她干脆住到了清城体大的酒店里。一住进去,天天与冰场两点一线,哪儿都去不了。
就算里教练对她说要加强滑行训练也没法办到。
毕竟省出时间去梅林路找陈教练太麻烦了。
吴妤跃跃欲试起来。
她现在在法国,如果她直接用这道门回国内呢?那就不用坐很长时间的航班了。
她最讨厌累人的长距离航班了。
来来来,吴妤对随心门道:“我要回家,通天湖壹号。”
说完,她抬脚跨入门内,穿过这道透明门框,她直接跨入了国内自家别墅的卧室。
窗外已经夜里一片朦胧,显然已到深夜。
哇哦,真的可以哎!
不过好像有点问题。
吴妤快步走出卧室,想去楼下看看。刚才说要回这里,她脑中想的是底楼客厅啊。为什么给她投送到楼上的卧室去了?
这还会有偏差?
然而走到楼梯口她就明白了。
因为底楼有人,两个保姆正在吃夜宵。
这要是出现个大变活人,怕不是直接把她们吓到送医院……
吴妤想,原来这东西还挺智能。
她又返回了卧室,再次穿过那道门,回到了尼城酒店房间。
实、在、是、太、棒、了!
想起第二张卡牌可以解锁时,吴妤还想第二张可不能输给第一张,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输。
如果不是穿书的世界,这样的功能想实现,起码得等到几千几百年之后。不,几千几百年后也是不能实现的。
这次穿书真是穿得太值了。
吴妤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学滑冰的,还能体验到这种魔幻科技。
于是立刻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她要直接穿回去,才不要长途飞行呢。
化身八爪鱼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收进行李箱后,吴妤把房卡放在桌子上,打开了卧室的门。
然后美滋滋地滚着行李箱,跨过了那道门。
耶?果然可以。
她预期中的目的地是别墅后的小林子,果然,分毫不差,走出门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树林。
这地方怎么连个灯都没有?
吴妤走到外面路上,终于有景观灯了。
很好,行李箱也顺利跟过来了。
果然呢,看来非生物也是可以通过这道门的,要不然她初次尝试时,身上的衣物拖鞋怎么也一起过去了呢?
生物……可以吗?
吴妤沿着湖边的小路上,借着灯光与月色,绕到了别墅的正门。
从现在起,她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了,因为她的行程是经不起查的,既经不起查航班,也经不起查监控。
所以要绝对地安分守己,无欲无争,否则成为科学之谜被抓到实验室的玻璃房里去可就不好了。
就当吴妤想进院子时,忽然收住了想按铃的手。
不对,她怎么把这点给忘了?
下午法国站的比赛才比完,她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啊。就算保安保姆一众人等绝无可能知道比赛时间看破这点,她也不能冒这险。
比如,有人多嘴说出去,说她是哪天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办?
吴妤立刻重新指定了目的地:卧室。
她回到了十几分钟前她刚来到的地方,带着她的行李箱。
吴妤第一件事就是去反锁了门,拉上厚厚的窗帘、打开了壁灯,然后躺到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她太想念这张床了,酒店的床根本没法比。不过因为今天不是长途飞行回来的,不需要补觉,所以精神奕奕,睡不着也不想睡。
一下子节省了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干什么好呢?
她好想和人分享这种离谱的经历啊,可是她能找谁分享呢?只有一个人。
吴妤望着这道透明门出神,脑中开始滚动一些信息。
这个门的名字叫“随心门”,顾名思义也就是随心所欲的意思。
她从刚才到现在一共穿了六次次。第一次是酒店房间穿走廊,第二次是穿回房间;第三次是法国穿到国内的这间卧室,第四次是穿回去;第五次是法国穿到楼下小树林,第六次穿到这间卧室来。
乍一看这些穿越都是她指定了目的地,但其实还是有所不同的。最特别的就是小树林那次。
其他的目的地,在穿越那道门前,她脑中都会有具体的空间形象,因为她知道那些走廊、房间和卧室是什么样的。
唯独小树林那次,她只是知道楼下有片小树林,对这片小树林的印象是俯瞰、远看的,并不知道身在小树林中是什么样的场景。
而结果却是她也穿到了那片林子里。
虽然只是细微的差异,但也足够说明这道随心门的使用规则是比较宽泛的。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比如,就像刚才01说的,她要去非洲大草原,如此大的一个范围,而没有具体的地点,她会落在哪里?非洲大草原的任意一个角落,还是最符合她心目中的非洲大草原的那个场景?
既然它能够帮她避开底楼的保姆,想必也不会让她落到非洲大草原上某只饥饿的狮子面前……不过不必了,她暂时也不想去非洲草原。
她真正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但是似乎难度有点儿大。
她完全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那么,要试试吗?
为什么不呢?
吴妤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梳妆台前。
比完自由滑到现在两个多小时,盘发稍微有点散出些小碎发来。虽然看着很自然,绝不潦草,但要不要重新梳一下头呢?
思考了十几秒后,她决定不要。
身上是件宽松的运动衫,要换吗?换起来也有点麻烦。
在享受了随心门这样根本不能说是黑科技,只能说是魔幻科技的东西,省去了旅行的麻烦后,人的不满足性升级:现在连换衣服也成了麻烦事了。
如果有一键换装的宝贝就好了……打住,她没有这个意思。等下别解锁第三张卡牌时给她搞出个一键换装来,她没有这项需求。
吴妤对着镜子,找了支她最近偏爱的口红,这个色号叫“红泥小火炉”,带一点橙光的暖红色,看上去就像有层次的炉中火焰一般,非皮肤够白不能驾驭。
她把之前已经有些脱落的口红擦了,仔细地涂上了这支,然后对着镜子照照,很满意。
适度运动使人美丽。最近她的气色相当好,今天拿了冠军更加容光焕发,看起来状态比她穿越前还更强些了。
好,就这样。
吴妤轻轻撩了一下额前散落的头发,完美。
现在就考验这道透明门的能力够不够随心了,不够的话,送回系统返工。
她挑了只小小的斜跨包,把手机装在里面,然后站在了门前:去里教练那儿。
一步跨入,她骤然踏进了一间很大的卧室,浅色薄纱窗帘随着空调的强力冷风飘飘荡荡,大半面玻璃墙把刺眼的清晨阳光全撒了进来。
刚才是深夜,这里是白天,果然是米国。
她果然穿过来了!
那么这里是?
适应了刺眼的强光后,面前是一张大床,床上是一个人,被层层被褥围绕,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点头发。
白日宣……大白天地睡觉!
床侧地上一双拖鞋,男式,说明床上的是个男人。这房间工业风的简约布局,也说明主人很可能是个男人。
其实这是个无用的推论,因为仅从床被间露出的那一点点头发,都知道不会是女子了。关键那撮头发,还有点眼熟。
吴妤心想,不太妙,好像穿到某人的卧室来了,而且某人还没起床……是她没考虑周全,她的错,那么,让她悄咪咪地回去——
正当吴妤转身,一只脚已经踏进透明门时,她忽然难得地感觉头皮有些发紧,似乎有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从背后射过来。
不会吧?
吴妤猛地转身,然后就愣住了。
床上坐起来一个人,拥着小山样的被子,费解地看着她。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谁?
床上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轻,大约只有20出头的模样,和吴妤本人几乎是同龄人。
他的皮肤很白,有一双非常漂亮的上斜眼,瞳孔大而黑,眼尾弧度柔和。鼻子高挺,嘴唇朱红,脸型不方也不圆,完美收窄的下颌角搭配五官,令他的气质介于英气和稚气之间。
吴妤的脑袋上一排省略号……这门故障了?穿错了?
下一秒,熟悉的眉眼感觉出现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他用极其暴露身份的语气,但完全不一样的音色开了口:“你干什么?”
太离谱了!
原来今天法国站拿冠军并不是最刺激的事,最刺激的事在这里等她!
吴妤早把这扇门忘到了九霄云外,她折返到这个男人的床边,凑过去看他的脸。
这张看上去确实只有二十出头,她没有见过庐山真面目的脸,为什么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一靠近,就从此人身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但脸又完全不对。
以防吴妤凑太近,某人往后退开一些:“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