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记得之前安雅找了税务和经济犯罪部去调查伯德斯的律师的事情。
约瑟夫取了一张信纸：“瑞秋，请你过来一躺。”纸飞机从门缝中飞了出去。
瑞秋陆是税务和经济犯罪部的高级调查员，有超过十年的检查经验。
几分钟后，瑞秋陆来到了约瑟夫的办公室，她是一位三十过半的亚裔女性。约瑟夫向她提出，想要通过税务调查，取得莎菲克集团向医生行贿的证据。
“你应该知道，现在他们不这样做了，”瑞秋和约瑟夫解释说，“91年开始圣芒戈和魔法部的医疗用品采购都是公开名录，阶梯价格，根据用量结算了。佣金正式被定为是行贿，是违法的。那还是劳伦斯主持的修订案。”
“我知道，他们以前那么搞是因为佣金还属于灰色地带。实际上我们是想看莎菲克十六年前的佣金支付记录。”约瑟夫向瑞秋解释他们的目的。
“的确可能还有记录，因为91年你们豁免了以往所有的佣金交易，作为交换让他们做出让步。所以他们不会认为佣金记录还构成威胁。”瑞秋认可了他们想要调去佣金记录的可行性。
“但是你们用什么理由提起调查呢？日常税务检查只能查近三年的记录，”瑞秋提醒他们，指着佣金记录单说，“而且我不能以调查佣金为由去开调查函，你们已经豁免了。”
约瑟夫思索着，对瑞秋说：“去找找8385年他们报税材料，清理一下和莎菲克有往来的合作伙伴。”
约瑟夫又视线转向哈利，对他说：“看看有没有现在取保候审，等待罚款，或者已经关起来的。我授权你可以和他们做交易，让他们找个理由举报莎菲克。”
“这样你就可以给莎菲克开调查函了吧？”约瑟夫又问瑞秋。
瑞秋颔首道：“你们遇上了好时候，不少家族都身陷囹圄。”
哈利跟着瑞秋去他们那边看看情况，出门前约瑟夫叫住了他，提醒道：“如果选了大家族，容易处于弱势，可以叫上戴恩。”
哈利谢过约瑟夫，袍角消失在门边。
在戴恩恢复家主身份后，哈利首次拜访了劳伦斯庄园。他在瑞秋提供的名单中，挑选了几个家族，但他踌躇不定，还是决定采纳约瑟夫的建议，寻求戴恩的帮助。
戴恩看着他没啥好脸色，他已经去医院探望了安雅，她还是昏昏沉沉的。布伦希尔说还需要12天恢复。
他看着哈利选出来的名单有些犹豫。他选了塞尔温、马尔福和麦克米兰。
“波特，我只能提供建议。你自己做决定。”戴恩说。
哈利连连点头。
“首先，我不建议塞尔温。我猜你觉得可以借助，缓和，或者无论哪一种形式，安雅的妈妈可能会网开一面，帮忙。但是如果是安雅做了这个决定，我们应该尊重；是你和我，不行。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态度，我不想把我和我妹妹的关系搞僵。”
哈利原以为戴恩或许能与这位继母搭上话，但现在看来他们关系不仅不怎么样，还让戴恩有所忌惮。
与此同时，戴恩很慎重地在维护自己和安雅的关系，这也提醒了哈利，他不应当涉入安雅的家事。
哈利随即表示同意，不会考虑塞尔温。
“麦克米兰和我不是一路人，”戴恩的意思是，他的社交范围内不包括麦克米兰，“麦克米兰是战后获益方，好处是，你不用和他们做交易，他们很可能会自愿为你提供帮助。但是你是在用你的信用背书，以后可是要还的。”
“如你所说，我的确想的是我能说动他们。”哈利想着厄尼毕竟还算是自己的同学。
“约瑟夫说了，他授权你去做交易，那就要用起来。而且，马尔福不会拒绝你，更不会为难你，他们现在正欠着安雅一个小人情。”哈利知道安雅安排了德拉科去霍格沃茨劳动服务，连赫敏都说他因此捡了个大便宜。
“所以你的建议是马尔福？”哈利看出了戴恩的偏好。
哈利漏出一丝抗拒，戴恩没有错过，他问：“不想和他们做交易？”
要是安雅，就很理解哈利的这种别扭，她知道哈利和德拉科在学校的那种对抗，给他作证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还要和他们家握手言和，简直不可理喻。
“听着，现在，马尔福，不是你的对立面，”戴恩继续劝说他，“和伏地魔的战争结束了，你也离开了学校，但这不代表对抗消失了。只是换了一波人而已。”
哈利知道戴恩在说什么，还在用陈腐的特权保护着自己，曾经企图拉拢安雅的人。
“怎么，你不试试去和他们拉近关系？”哈利想着劳伦斯也是纯血家族，说不定能缓和一下和这群人的关系。
“你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可是已经被打上亲麻瓜的印记了。”戴恩说着翻了个白眼。哈利想起安雅在庭审上公开了他们曾经向麻瓜学习乐器演奏的经历。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总是纯血至上。”戴恩问了一个深奥的问题。
“不理解，你知道，我在麻瓜家庭长大。”哈利自嘲道，他和安雅也没聊过这个话题。
“因为权力和利益。”戴恩说。
斯莱特林，哈利的脑子里又出现了这个名字，戴恩劳伦斯和他妹妹一样，是纯粹的斯莱特林。
“纯血家族是巫师世界传统的权力掌控者，所有的混血巫师和麻瓜巫师都是后来者，他们是来瓜分权力的。”
哈利开始明白戴恩的意思了，他说着自己的理解：“所以，其实是新势力和旧势力的抗衡。”
“纯血巫师家族诞生了很多杰出的学者，富商，政客，以及他们生来就拥有的土地和财富，他们至今依旧占据着高位。”戴恩的描述，让哈利明白，为什么伏地魔和食死徒失势，并不能减损他们的势力。毕竟那也只是他们排除异己的手段。
“但也不是所有的纯血巫师都这样吧？”哈利说，他认识的很多纯血巫师值得尊敬，也不弄权，“我父亲也是………”
“当然。是那些已经持有权势，又通过合作，联姻纠集在一起，试图长长久久的持有下去的人。”
旧势力的眼中钉并不完全是麻瓜巫师和混血巫师，还包括这些向他们的权力发起挑战的纯血巫师。
“所以不论是金斯莱，约瑟夫，马修，安雅，还是我，都是他们的敌人。因为我们不向他们靠拢，就是去瓜分他们权力的人，不论血统。对吧？”不论哈利主观上是否有意愿，他都被架到了这个位置。尤其是这次大战后，魔法部的关键职位大换血。
戴恩很满意哈利现在对自己的认知，他肯定地说：“如果拥有权力的不是同盟，那就是敌人，你说得不错。”
哈利开始理解安雅说的，获取权力是自保。因为一旦被拉入战局，不进则退。
“为什么你说马尔福不是我的敌人？”哈利重新提起了戴恩的判断。
“因为声名狼藉，又大权旁落。”戴恩恢复社交后，和被放出来的卢修斯马尔福私下见过几次，他们的地位大不如前，“托安雅的福，我还能收到一些社交邀请，马尔福就不那么幸运了。”
“你想拉拢他们？”哈利一针见血。
戴恩不置可否，但哈利认为他走在一条危险的道路上，哈利讽刺说：“你是在与虎谋皮。”
“你会明白的，你想要在你所处的位置上有所作为，总有和他们正面交锋的一天。那时候你会发现你需要自己的势力，现在是个重建的好时候，”戴恩在试图建立他能够控制的势力，“现在是别人在控制你，你有多少自由裁量的能力，救世主？”
戴恩一早就这样想么？还是说安雅也这样想，在经历被人钳制和污蔑后，不安地准备。戴恩有一点没说错，除非他和安雅离开法律执行司，否则总会对上，真正涉及到对方的利益，对方不会让步。
“只此一次，我和你去见马尔福。”
哈利做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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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恩的解释不是唯一的解释，他只是从有利于他的角度说了这个问题。
第34章 Case5.5 沙砾
戴恩和哈利在次日拜访了马尔福庄园，此地和一年前哈利的所见已经大相径庭。枯萎和杂乱的花园已经收拾一新，白玫瑰在夏日的阳光下盛放，一如女主人的心情。
卢修斯马尔福一改以往颓靡的模样，精神了不少，略有他以往趾高气昂的样子了。他和德拉科马尔福在客厅接待了戴恩和哈利。
“真是意外，波特，听说你要见我？”卢修斯并不客气地开场。
哈利在他的对面坐下，德拉科站在他父亲的身后，没有说话。哈利说：“约瑟夫授权我，来和你做个交易。”
卢修斯听到检察官的头儿的名字，脑子里千头万绪。他们找他还能干什么，不就是让他像只疯狗一样把人咬出来么：“怎么不叫他的人来，而是叫了你。”
“谁来不重要，重要的难道不是这个降低刑期的机会么？”哈利冷静地说，“当然，你们已经缴了罚款，少那么一点加隆，你们也不在乎。但减刑能写进犯罪记录里。”
哈利说着看了一眼后面的德拉科。
卢修斯明白，清白之身此时才是社交的敲门砖。他的儿子尚且还能四处活动，自己却是声名狼藉，说上一句拖后腿也不为过。
“又是哪个倒霉蛋，被你们抓住了尾巴？”卢修斯问。
“莎菲克魔药制剂公司。”哈利说。
卢修斯和德拉科听到这都是一愣，并不是哪个食死徒，或者巫师，而是公司。再者莎菲克也并未涉入食死徒的事件。
“我和莎菲克家族，并无深交。”卢修斯不明白他们要什么，推脱道。
”您在19701990年经营的巴赫特殊动植物销售公司，曾是他们的供应商。”
经他这样一说，卢修斯想起了这家公司。这是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曾经经营的事业，马尔福在印度有一条药品原材料的供应链，但是在阿布拉克萨斯去世后，卢修斯无力维持这条供应链的长期稳定供应，最终在1990年关闭了这家公司。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卢修斯问。
“随便找一个理由，向税务与经济犯罪科举报莎菲克魔药制剂公司。例如，违规进口神奇生物。”哈利说。这是瑞秋告诉他的，几乎所有制药公司都悄悄通过供应商走私一些违法违规的动物或者植物材料。
“你这是在整我吧，他违规进口，那我不就是协助他走私么！”卢修斯不能理解哈利他们的逻辑。
“冷静，冷静，马尔福先生，”哈利安抚着他，“我们不是想查走私，我们也不是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牵扯到你。”
卢修斯沉默着，像是在思索可行性，片刻他讨价还价道：“莎菲克可不是其他那些人，他们家可还稳固地屹立着。我这样做可是会让我在社交上受排挤的。”
“你本来就已经被排挤了。”戴恩突然拆台道。
卢修斯瞥了他一眼，内心不悦。戴恩劳伦斯本来和自己也没什么差别，但因为安雅梅耶炙手可热，却沾光不少。现在还帮着波特拆自己的台。
“机不可失马尔福先生，如果你有所顾忌，我们还可以找其他人。”哈利暗示说。
卢修斯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好吧，我明白了。我会联系税务和经济犯罪科的，我应该找谁？”
“瑞秋陆。”哈利和戴恩也起身，向卢修斯告辞。他们此次拜访的目的已然达到。
卢修斯和德拉科送他们离开马尔福庄园，临走前，卢修斯说：“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我已经老了。”
哈利和戴恩看向跟随着的德拉科，如果有下一次，会是和这位同学正面交锋么。
结束和马尔福家的交涉后，哈利就没有再介入瑞秋和谢琳的调查了。他回到了圣芒戈安心陪伴刚刚苏醒的安雅。
次日安雅痊愈出院，戴恩还赶来了医院，要求安雅搬回庄园居住，声称家养小精灵会将她照顾得更好。
“不，我觉得我更需要男朋友的陪伴。”安雅再次拒绝了他。
“可以让他也来庄园住。”戴恩退让道。
哈利听到此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还好安雅依然没有同意。
“那你吃饭怎么办？生病之后要吃得好一点，他给你做么？”戴恩一边指着哈利，一边老妈子一样啰嗦着。
最后哈利建议借欧文来给安雅做饭，他确实没办法满足一些需求。戴恩才妥协了放他们回去。
与此同时，戴恩又坚持要去看看，说担心哈利忙于工作不打扫卫生。
哈利的白眼都快翻上了天，且不说安雅有洁癖，两个人是巫师，家务魔法再不擅长，清洁咒还是会的。
到了公寓戴恩又开始吐槽他们的住处：“波特，你就让我妹妹和你住在这么小的公寓里面！”
“这是我的房子！”安雅实在忍不住反驳道，哈利在一旁偷笑。安雅一直很满意她这套黄金地段的小公寓，自然接受不了戴恩的挑剔。
戴恩这下不挑刺了，沉默着不说话。
哈利为了缓和气氛只得说两个人最近准备换房子，现在是有点拥挤。戴恩的脸色才好起来。
这天晚饭后他们才送走了戴恩。
哈利晚间在客厅记录这次案子的经验，回到卧室的时候，安雅已经躺在床上，就着落地灯的光线看着一本书。
他从她背后靠过去，下巴落在她的肩头。“你在看什么？”哈利问，安雅翻到书皮给他看，他念道，“Oliver Twist。”
哈利知道这是一本麻瓜小说。安雅放下书，转身靠着他。
“你在学校也这么勤学苦练么？”安雅问他，哈利有个好习惯，善于总结，这让他在这短短的一年内能力快速提升。
“当然不，我成绩不怎么样。除了黑魔法防御术，”哈利又回想起和罗恩艰难通过考试的日子，“可能是因为现在，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今天晚餐的时候，安雅已经听戴恩和哈利说了这次沙迪哈迪姆和大卫莎菲克的案件，也是唏嘘不已。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拿到解药的？”安雅好奇地问。
“是斯内普教授。”哈利有和她说起了自己两次拜访霍格沃茨的经历。
“那要好好感谢两位教授了，”安雅感慨道，“有没有感觉斯莱特林的两位教授都特别好？”
“那是对你，和我，”哈利比以前更明白他们是怎样偏私的人，“但是，的确要感谢他们。”
安雅一出院，马修就催促哈利赶紧回去上班，两人这天也就早早休息了。
半夜哈利被猫头鹦扑腾着落在阳台的声音吵醒，他起来看了看，回到床上又难以入睡。
他坐在床边仔细打量着躺在身侧的安雅，她真正睡着的时候，和昏迷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呼吸的频率不那么低，也会有一些细小的动作。
但是他的动静还是吵醒了安雅。
“怎么了，要出去么？”她迷迷糊糊地问，她还是惯性思维地以为有临时案件。
哈利没说话，她睁开眼睛，发现他是在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