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仰起头，掰着手指数：“算上我入学前试水的三年，九年了。”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你含着块巧克力，模糊不清地炫耀你的战绩：“我第一个成功被劝分的客户是个被家暴的阿姨，我免费为她提供了咨询服务，她成功离婚后还烤了袋小饼干送给我呢。”
斯内普那张清粥小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回复你：“哦，那个人是我妈。”
你：
你：“啊！”你像看见黄瓜的猫一样跳起来，惊恐地看他，“我……我应该说对不起吗？”
斯内普古井无波的脸上忽然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连清粥小菜都有滋有味了起来：“不用。”他顿了顿，用你听不见的音量低声道，“我应该感谢你。”
这句话你没听见，因为又来客户了。
一个脸很陌生的格兰芬多小子。
你上下扫他一眼，后仰：“詹姆·波特，就算你喝了复方汤剂，我也不至于认不出你。”
詹姆吃了一惊：“你怎么认出来的？”
你看了眼远处格兰芬多长桌处鬼鬼祟祟对你挤眉弄眼的西里斯，慢悠悠挑起眉毛，抱住胳膊：“因为我是天才。”
詹姆哑火了，看了眼斯内普：“咨询的时候可以没有旁观者吗？”
你把手上拆开的巧克力塞给斯内普，眼巴巴地朝他眨眼：“西弗勒斯。”
斯内普瞟了詹姆一眼，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你说吧。”你对詹姆点点头。
詹姆把巧克力付给你，狗狗祟祟地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他从刚入学的时候就喜欢一个女生，但是那个女生一直很讨厌他，我应该……我的朋友应该怎么办？”
你正襟危坐：“很简单，让你的朋友学习男德。”
詹姆皱眉后仰：“男德是什么？”
你一摊手：“就是身为人类高质量男性应该具有的美德。概括来说，就是永远保持年轻帅气，拥有美好□□，不油腻。做个干净的男孩子，不应该参加有女性的饭局、不应该看女性，衣着不可暴露，不可以穿背心，不可以穿高于膝盖的裤子，不能光膀子，不可以卖弄自己，男孩子最重要的财富就是贞洁。女朋友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能插嘴，要大度，不能因为女朋友和别人要好就闹脾气，嫉妒使你嘴脸丑陋、变成妒夫。要无条件支持女朋友的事业，做一个家庭主夫，洗衣做饭带孩子打扫卫生全包，任劳任怨成为妻子事业的后盾。男德男德，歪瑞古德。”
詹姆：猫猫星空.jpg
他好好消化了一下，若有所思：“她会喜欢这样的男生吗？”
你欠揍道：“当然了。比如我，16岁就拥有了莉莉这样优秀的老婆。我能像今天这么成功，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母，要不是他们给了我这张嘴，我也不会在这胡说八道。”
詹姆：……
他本来想骂你来着，酝酿到一半熄了火，一脸空白，晕晕乎乎地离开了。
你得意地哼哼两声。
虽然你的人缘依旧不好，甚至可能比去年更差了几分，但这并不妨碍你的生意，一天下来赚得盆满钵满，就连邓布利多都支持了一下你的生意。
慈祥的老人笑着把一盒巧克力蛙放到你面前，你抬起头：“校长，你想咨询什么呢？”
邓布利多乐呵呵地摸着胡须：“我目前没有什么要咨询的，等我以后想到了再咨询，可以吗？”
你点点头，收下了巧克力蛙，在小本本上记一笔：“欠邓布利多校长一件咨询。”
情人节结束之际，你开始收摊，把巧克力分给莉莉和斯内普，揣着一兜巧克力，路过格兰芬多时分了两盒给西里斯，又去实验室小黑屋把一袋巧克力送给算微积分算得头昏脑涨的小巴蒂。
斯内普转头把自己分到的巧克力又塞给莉莉：“我不吃这个。”他有些嫌弃，“她把小情侣闹分手时退的巧克力又给我们？”
莉莉清点了一下巧克力数量，耸耸肩：“巧克力嘛，好吃就行。”她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慈爱，“这是尤兰达为数不多从早开心到晚的日子。”
斯内普想说你这只小比格纯属看小情侣热闹幸灾乐祸才这么高兴，但是又默默咽了回去。
在图书馆门口，你碰到了雷古勒斯，把剩下的巧克力给他。
雷古勒斯收下了，但是转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包装精美的心形巧克力递给你，脸颊微热：“我也有事想咨询你。”
你收下了，挠挠后脑：“我已经收摊了，不过我可以加个班。”
没人可以让你这条咸鱼比格犬加班，除非他是雷古勒斯。
“可以去天文塔那里说吗？”他低垂眉眼，浓密的睫毛微颤，“那里没什么人。”
天文塔上，你趴在栏杆上看这月亮从地平线升起，嘎吱嘎吱地啃雷古勒斯给你的巧克力。
雷古勒斯侧身倚靠着栏杆，眉眼微微含笑，凝视你，并不说话。
你啃到这块心形巧克力的正中间，嚼了一会儿，感觉咬到了什么奇怪东西。
“咦？我咬到什么了？”你停下咀嚼。
雷古勒斯一下子紧张起来，颇有几分坐立不安。
“算了不管了。”你又嚼了一会儿，直接咽下了，默默在脑内频道和系统说，“口感有些像我们之前吃的那张信哎。”
系统：“有没有可能，那就是一张小纸条？”
“绝无可能，那是雷古勒斯亲手做的巧克力，怎么可能出现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又不会害我。”
系统：……总之就是无语。
雷古勒斯见你竟然吞下了，哭笑不得，原先还想说的话也被咽了下去，换成其他话题。
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尤兰达，我……”他深吸一口气，“我想，我需要你的认可，虽然我知道你并不认同我，但是……”
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哦，但是我们之前不是挺默契的吗？谁也不试图去改变对方。”
夜幕降临，夜色逐渐深沉。冰冷的风吹动他的睫毛，月光落在上面如同落了一层霜。
“……但是我嫉妒了，尤兰达。”雷古勒斯轻声地对你坦白，“我嫉妒伊万斯，也嫉妒斯内普，包括新来到你身边的克劳奇。”
你把最后一口巧克力给咽下了，低声道：“我们之间存在分歧，是因为你是血统论的支持者。”
气氛再度陷入沉默，只剩下风声呼啸。
“食死徒并非你想的那样。”你再度开口，“伏地魔支持纯血论，只是想要获取支持。他并非政客，食死徒也并非正常的团体。他的目标只是建立暴力的恐怖统治，而非你想的那样。”
顿了顿，你的声音更轻了：“当然，我知道现在的你没法理解，你总会去尝试的，不是吗？我不会阻止你，雷古勒斯。”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环住你的肩膀，低下头，与你脑袋相抵。
18.
你最不想面对的还是来了。
六年级结束后，你不得不在暑假回家，然后去面对伏地魔。
一想到要用空空如也的大脑去面对伏地魔，你就想吐。
伏地魔那里，你安静如鸡，老老实实地在小板凳上坐着，眼巴巴地等待你的劳德发话。几乎一年不见，伏地魔的身材依旧那么好，遮去脸不看的话，袍子底下的□□堪比男模。
你咽了口唾沫。
系统在袖子里默默地绞你的手腕，提醒你放空大脑。
伏地魔晾了你半天，终于理你了，从喉咙底部滚出一声鼻音：“嗯？”他慢悠悠抬起眼睛，漫不经心地看你，抬手冲你找找，“过来。”
像叫小狗一样。
你不敢吐槽，从小板凳上起来，磨磨蹭蹭地蹭到伏地魔身边。
“坐。”
你看了眼好端端坐在椅子上的伏地魔，又看了眼他脚边的脚凳，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这个。见你半天没动静，伏地魔又扫你一眼。你被吓得一个激灵，坐下了，眼前刚好就是他的膝盖。
伏地魔满意地拍拍你的头顶：“告诉我，你在霍格沃茨的这段时间里进展如何？”
你从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小书包里一个一个的往外掏，掏出了一整副骨架：“这个是我做出的骨架，外部填充问题已经解决了，但是还没组装上。内部的软件问题还在研究当中，设计草图还在画。”
学霸如伏地魔，在扫了一眼你掏出来的东西后就掂量清楚了你的成色，对你比较满意。他大概是年纪大了，老年人话多痰也多，又慢悠悠地“哼”一声，冰冷的手指插入你的金发之中，毫无感情地为你顺毛。
“好姑娘。”
顺着他的力度，你把头搁在了他的腿上，忍受伏地魔的顺毛。
还别说，大腿肌肉还挺结实的，而且超级修长，就是太冰。
你小心翼翼地蹭了几下，换了个让腰没那么累的姿势。
“下个学年你就要考newts了，准备得怎么样？”
你：？？？
这是什么家长问话环节。
“可这不是下个学年的事吗？”你瞅他的脸色，“我还没准备。”
伏地魔冷哼：“你是我最器重的食死徒，不能只拿几个可笑的A回来。”他毫无温度地扫视你，“我想，你应该不会沦落到要我来帮你补习，是吗？”
你觉得贝拉特里克斯要是听见这句“你是我最器重的食死徒”可能会发疯。
“我、我尽量？”你小心翼翼地回答。
“现在来给我看看你的小发明，尤兰达。”伏地魔给你顺毛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然后讲讲你的下一步。”
你犹犹豫豫：“呃，下一步，下一步是——”你瞅他一眼，“量一下您的三围？”趁着他还没给你来个钻心剜骨，你抱住脑袋，“接下来要填充骨架，我只是想做得好一些。”
伏地魔揪揪你的头发根，扯得你有些刺痛，语气暗含威胁：“你怕我？”
你飞快回答：“不怕不怕，您可是我最敬爱的主人啊！我怎么可能怕您呢？”
“嗯？”
你又立刻改口：“我、呃，我应该怕吗？”
你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伏地魔喜欢你缩在他脚边嘤嘤叫着观察他脸色的小狗样，心情颇好：“我有说要杀你吗？尤兰达。”
你高兴起来，蹬鼻子上脸，抱住他的小腿，把下巴搁在他肌肉结实的修长大腿上：“我就知道主人最宠我了。”
系统：“yue！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你：“别yue了！我演得都要yue了！你别来招惹我！”
伏地魔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吊死的那只兔子。半是厌恶半是怜爱地捏住你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你被捏得寒毛倒竖，僵在他的腿上一动不动。
“起来，尤兰达。”他推开你的脑袋，站起身，“去开会了。”
会议桌上，你被安排在离伏地魔最近的下首位置，这是贝拉特里克斯原先的位置。她一见到你就要发疯了，但是想到这是伏地魔的安排，这个疯没当场发成，脸色阴沉地在你对面坐下，把原先坐在那个位置的人给创开。
无缘无故被创的人：_(:з」∠)_
你贱兮兮的开口：“抱一丝啊贝拉姐，一来就抢了你的位置。”
贝拉：(▼皿▼%23)
她阴恻恻地瞪你，把你瞪得一哆嗦，立刻哭唧唧地往伏地魔身边缩：“主人主人，贝拉姐是不是在瞪我啊？她是不是讨厌我啊？”
伏地魔拍拍你的脑袋：“不会。”
“主人主人，你、你摸我的头，贝拉姐不会揍我吧？好可怕~不像我，我只会心疼主人~”
贝拉攥着魔杖的手都在咯吱作响，瞪着你的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作为当初引荐你当食死徒的荐人卢修斯此时更是怂得头都不敢抬，把头埋在胸前装死。
伏地魔按住你在他身上乱蹭的脑袋，微微用力：“安静，尤兰达。”
你“哦”一声，乖乖闭嘴。
伏地魔很满意你的听话，再次奖赏般地摸摸你的脑袋。你立刻蹬鼻子上脸，假装亲昵地仰起脸主动去蹭他的手心，一边斜眼小人得志地瞅贝拉。
你听见了咬牙的咯吱声。
会议全程你都在神游，眼神空白，直到伏地魔说有新人加入。
昏暗的会议室走进一个人，身长玉立，有着黑色的头发与如星尘般的灰色眼眸，眉眼处还有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
——雷古勒斯。
底下，你攥紧了手。系统安慰地舔舔你的手腕，尾巴探进你的手心里，以免你把自己的掌心掐伤，任由你捏它的尾巴。
雷古勒斯走进来，走到伏地魔面前，恭敬地弯下腰，低下他的头颅：“主人。”
接下来的程序是一样的，被刻上黑魔标记，被pua几句，然后大家稀稀拉拉地鼓掌欢迎新人。
伏地魔不知道干什么，也许老男人嗑cp脑上头，又或者是单纯脑子抽筋，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雷古勒斯，你和尤兰达关系很好，是吗？”
雷古勒斯这才抬起眼睛看了你一眼，眼眸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涟漪。
“是的，主人。”
“你们会成为我的得力助手的，”伏地魔又摸摸你的头发，“就像贝拉和罗道夫斯。”
你脊背一僵。
19.
从伏地魔那里出来后，你终于松了口气。
雷古勒斯一直跟在你身后，默不作声，直到你停下脚步，转头面对他。
“雷古勒斯。”你握住他的左手手腕，把袖子往上推，轻轻抚摸苍白肌肤上的黑魔标记，“刻标记的时候疼吗？”
他低垂眼眸，并不与你对视，反问你：“那你疼吗？”
你心虚地抬头望天，不回答。
耳边，深呼吸的声音越发沉重起来。你回正脑袋，发现他眼尾通红，紧咬嘴唇，像是在忍着心底的怒火。你沉默地等他爆发，但是他并没有。
“你那么鄙夷我的目标和理想，为什么又先于我一步走上我的道路？”
他沉声质问你。
你挠挠后脑，觉得更心虚了。
这种“穿别人的鞋，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抓狂”的做法真的很尤兰达，但是你不敢说，怕雷古勒斯更生气。
“我说我单纯馋伏地魔的身子你信吗？”
你诚恳地问他。
雷古勒斯一点也没平静下来，更生气了，声音都开始颤抖：“伊万斯和斯内普是你的朋友，连后来的克劳奇都是你的伙伴，那我呢？对你而言，我究竟是什么？”
你诚实回答：“是我要保护的人。”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低下头，沉沉叹出一口浊气，走上前来，环住你的腰，把额头抵在你的肩膀上。
你的肩膀上没什么肉，被他抵得生疼，但是你忍了。
“尤兰达，你真是，无可救药。”他恨恨道，一边骂你，一边抱得更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