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芷凝快步来到她身边,得意洋洋说:“我就说你怎么会好心来看我,这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他为什么不来见你,你心里也该有数。”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妖术,迷惑了旬哥哥不来见我。”纳兰柔气急,质问起南芷凝来。
南芷凝故意慢悠悠说:“可能就是这张脸长得比你好看些,没办法父母给的,你羡慕不来。”
纳兰宏见她二人剑拔弩张,他赶紧向上官亮使眼色,想让他帮忙劝劝。
上官亮无奈一笑,劝说:“凝儿,你不许这么无理。纳兰小姐既然想见萧兄,咱们派人去请就是。”
“哥哥他一早就带着阿厉出门了,他不知道纳兰小姐来,若是知道一定会在山庄等着小姐。”乔畔好心与纳兰柔解释。
“你唤旬哥哥什么?旬哥哥也是你能随便叫的。”纳兰柔见乔畔喊萧相旬哥哥,这心里醋意大起,严声训斥她。
上官亮赶紧上前把乔畔护在身后,“乔姑娘是萧城主的徒弟,按关系说,是该唤萧兄一声哥哥。”
“怪不得你敢打伤我,原来你是萧乘风的徒弟!”纳兰宏愤愤道。
“二哥,你脸上的伤是被她打得?”纳兰柔疑惑问他。
纳兰宏见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憨笑解释说:“她昨日是偷袭我,我才被她有机可乘。”
“你可是夏邑城的少城主,她一个乡野村妇,哪里有胆量出手伤你。南芷凝,该不是你在背后挑唆指使。”纳兰柔正愁没机会找南芷凝的麻烦,这件事正好给了她契机发怒。
南芷凝早就看不惯他们兄妹的作态,要不是刚才上官亮拦着,她早就赶人了。“你二哥在我的地盘,对我的贵客出言不逊,这就是你们夏邑城该有的规矩!”
“不管如何,她昨日伤我二哥是真,今天我便要她还回来。乔江,于恒,给我抓住她。”纳兰柔大声命令侍卫,势要抓住乔畔不可。
乔江于恒得令,立即飞身进屋,想要控制乔畔。上官亮一直挡在乔畔身前,三五招便打退了他们。
“纳兰小姐,你今日公然在我无忧山庄抓人,也实在太放肆!”上官亮乌黑的眼眸里满是杀机,乔畔在他身后瞧着,都有些害怕。
纳兰宏也是第一次见他这狠毒模样,不由心生忌惮。他太了解小妹的性子,知道这事再放任下去,必当无法收场。乔畔抓不抓的对他倒是小事,他就怕南芷凝误解自己,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他赶紧上前打圆场,笑嘻嘻说:“小妹她不过是与你们开玩笑,上官兄不必与她较真。是我没有解释清楚,平白生出了这些误会。”
乔畔偷偷抓住上官亮的衣角,轻轻拽了下,示意他不要生气。上官亮转怒为喜,施礼说:“纳兰兄严重了,我怎么会与纳兰小姐计较。”
“二哥,你对他这么客气干什么,他不过是一条寄人篱下的狗,我就不信他真敢出手对付我!”纳兰柔一直眼高于顶,她对上官亮这种身份底下的人,从不会放在眼里。
南芷凝见她出言贬低哥哥,这是再也忍不下去。她从腰间抽出九节鞭,直接挥鞭向纳兰柔打去。
纳兰柔也不是吃素的主,她见南芷凝出手,自己也掏出随身佩剑,两人从屋内一直打到屋外花园。
数十招下去,她俩也没分出个胜负。纳兰宏是急的干瞪眼,他仙力还不如乔畔,自然是没办法出手阻拦,只好求起上官亮来:“上官兄,你快想想办法阿!她们两个不管谁受伤,我可是都会心疼。”
上官亮深谙探索仙力的法术,他只看一眼,就清楚凝儿必不会输。他也不着急,只慢吞吞的跟在她们后面看热闹。
纳兰宏见上官亮没有阻拦的意思,急的他软声道:“上官兄,我可是一直把你当自家兄弟,绝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小妹她从小被父亲宠坏了,才会这么口无遮拦,你就不要与她计较了,赶紧劝劝南小姐吧!”
纳兰茂见小妹处在下风,已经挨了南芷凝好几鞭。他心疼小妹,着急地差点跟上官亮跪下。
上官亮也不打算与纳兰宏撕破脸,见他如此低声求自己,只好点头应了下来。他飞身一跃,出手拦下了凝儿的鞭子。
凝儿也是懂得分寸,惯会见好就收。她收起九节鞭,来到乔畔身边,不再搭理纳兰柔。
纳兰柔吃了她好几鞭,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连起手来欺负我,我要告诉姑姑,让她把你们赐死!”
纳兰宏厉声说:“阿柔不许胡说!你与南小姐只不过是寻常切磋,你不能把这件事闹大。”
纳兰宏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可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要是让大哥知道,他把阿柔带过来见萧相旬,必会免不了一顿训斥。
纳兰柔见二哥也偏帮外人,气得她拂袖愤然离开。她临走,还不忘怒看南芷凝和乔畔两人。
纳兰宏见妹妹离开,他也不好再留下,只欠身道:“上官兄,我就先告辞,改日我必定设宴与你赔罪。”
上官亮粲然一笑,亲自送他离开山庄,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乔畔见他们走远后,才好奇问凝儿:“上官亮真就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说他?纳兰柔说话这么狠毒,他还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南芷凝不由叹气一声,辛酸说:“如果你知道哥哥经历了什么,就会明白他了。可是哥哥不想别人提起他的往事,或许有一天,他会亲自跟你说。”
乔畔闻言心底莫名有些心酸,她竟不知,上官亮这云淡风轻的背后,原来也有不为人知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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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护倾石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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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知心阁,烛台烛火通明,摇曳生辉,伴随着香炉里的袅袅轻烟,显得阁内氛围浪漫又温馨。忽然,一阵劲风诡异袭来,烛火都险些被它吹灭。
一袭玄衣深夜潜进知心阁,所到之处踏雪无痕,不留一丝痕迹。
尤六娘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来,她步伐摇曳生姿,一双媚眼摄人心魂。她朝着烛千隅妩媚一笑,娇滴滴道:“你来得倒是快,我才刚给了鬼王消息,你就这么急不可耐来见我,当真是想我了!”
烛千隅面对尤六娘的撩拨,神情依旧那样冰冷。他双手作揖,只淡淡一笑:“六娘你又何必逗我,我只是想知道护倾石的下落。”
尤六娘快步来到他身边,把头倚靠在他肩膀,羞答答说:“我早就应该想到,你会如此绝情。亏我一直费心帮你留意着,你心里就只想着护倾石,就不能对我多上些心。”
烛千隅将她的头推开,轻声客气说:“我对你温柔上心,若是被鬼兄知道了,他可不会轻饶了我。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尤六娘见他不仅油盐不进,还专门说起自己最讨厌的人,她无语白了烛千隅一眼,转身回到榻上,不满说:“好端端的你又提他干什么,我跟他之间早就没任何关系,你莫要胡说毁我名声。”
“六娘,护倾石到底在什么地方?”烛千隅郑重施了一礼,诚恳问六娘。
尤六娘见他实在无趣,自己也没了逗他的兴致。“你算是白瞎了这张俊脸!”她叹气一声接着道:“我也不与你玩笑了,咱们说正事,前些日子是否有人找你要过须臾草?”
烛千隅瞳孔微怔,如晚星般深邃的眼眸愕然看着尤六娘,诧异说:“护倾石与她有关?”
尤六娘只一眼就瞧出了他的反常,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六娘也是难得见他一次别样情绪。况且,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她经历多了,根本也瞒不了她。
“你说的那个‘她’,是指哪个?你难道还有喜好龙阳的怪癖!”尤六娘笑咯咯道。
“六娘不妨有话直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烛千隅神色已恢复如常,他见尤六娘开他玩笑,无奈直言道。
尤六娘了解他的脾性,见他快没耐心,便也收起了玩笑性子,正经说:“上次那个女的只喂了上官亮一点她的血,就解了我研究多年的毒。我心生好奇,便找她要了两滴作研究。”
尤六娘双眸微微一眯,她站起身来,接着神气说:“不成想,还真让我发现了东西。”
烛千隅眸中闪过一些厉色,眸光也黯淡了几分,他握紧手掌问六娘:“你发现了什么?”
尤六娘轻笑一声,说:“我也不确定,可我有把握,那女人肯定与护倾石脱不了干系。至于以后该怎么验证,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还请六娘赐教!”烛千隅施礼道。
“我有什么可赐教的,护倾石能解世间所有奇毒,你直接下毒试探就好,这方面可是你的擅长。怎么?你看那女的长得漂亮,舍不得了?”
尤六娘见烛千隅没回她话,便继续道:“你若是不想伤她,那就只能伤她在乎的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世间哪能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不过,算姐姐求你一次,你能不能不要伤害上官亮。”
“为什么?”烛千隅不解问六娘。
“他虽然骗了我两次,可对我也没什么坏心眼。他不过是个苦命人,你就当帮姐姐一次。”尤六娘恳求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六娘费心,千隅告辞。”烛千隅施礼与尤六娘告辞,他像来时那样飞身一跃,仅一瞬就不见了踪影。
“这天下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混蛋样,等他不需要你时,转身就走,竟一丝情意也不留。”尤六娘无奈摇了摇头,她把黑风旗降下,就又回了屏风后研究毒药。
深夜的沁心湖静谧又美丽,远离了白日的喧哗,反倒多了一些恬淡。湖面映射着月光,好像一个巨大的银盘,衬着沁心湖边都亮了不少。
上官亮正悠闲坐在凉亭里饮酒,他伴着月光,小口小口嘬着酒。等到一壶喝尽,他才缓缓开口说:“我酒都喝完了,你还要躲在那里不出来吗?”
一个娇俏身影从花丛中缓缓站起来。乔畔来到凉亭坐下,不服气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我已经很努力控制气息了,你为什么还能发现我?”
上官亮又拿出一壶酒,他给乔畔倒了一杯,温柔说:“你陪我喝完这些酒,我就告诉你。”
“你的小算盘打得真好,我若是喝完这些酒,肯定会醉得不省人事。就算你告诉我,我也会不记得。”乔畔嘴上虽抱怨着,可她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上官亮又帮她斟满酒,笑说:“那你可真是谦虚,我还怕这些不够你喝。就你的酒量,莫非也是跟萧乘风学的?他法术不好好教你,这些倒是舍得倾囊相授。”
乔畔闻言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若是让师叔知道你这么贬低他,他非得收拾你不可。”
“我还从未听你提过你父母的事,也不知我那岳父岳母,是否能看得上我这个女婿。”
乔畔早就已经习惯了上官亮的玩笑,对此也是一笑了之。“你若真想知道你岳母对你的看法,就一头栽进那湖中,说不定就能见到她。”
上官亮倒酒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他眉眼微微闪动,眼底满是心疼。“跟我说说你原来的事,你明明是高等神族,又为什么会流落到三水镇?”
“我不是要故意瞒你,只是我实在有难言之隐。等以后若是有机会,我肯定会如实相告。要不咱们还是说说你,你又为什么想要月爷爷的妖丹?”乔畔拿手杵着脸,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期待地瞅着上官亮。
上官亮一口气把酒喝尽,他想用喝酒掩盖他眼底的黯然。“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又不能真杀了你。况且,你都不相信我,我又为什么告诉你我的秘密。”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不想连累你。”乔畔见他误会自己,赶紧跟他解释起来。
“我的仙力不比萧相旬低,他都能帮你,我又为什么不能。你别忘了,你跟他可没有血缘关系。”上官亮的语气明显带着愤怒,他不明白,乔畔为什么信任萧相旬,对自己却不能真的敞开心扉。
“咱俩说得好好的,又关哥哥什么事?”乔畔歪着脑袋,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上官亮深吸了一口气,他见乔畔那一脸纯真的傻样子,无奈摇头笑了笑。“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一本书上自学了跟踪法术,想来找你试试我的修炼成果。不过看情况,我还得回去好好研习。”乔畔用双手拄着下巴,失落道。
上官亮想要伸手安慰她,他纠结了半天,刚把手抬起,乔畔猛一抬头,吓得他立马把手抽回。
“你来教我跟踪人的法术,好不好!”乔畔是真心想要学些法术,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上次阿厉拒绝她后,她就立马找了书籍自学。眼下,好不容易逮到上官亮,她哪能轻易放过。
上官亮见乔畔求自己,把他骄傲的合不拢嘴。他假装咳嗽两声,傲娇道:“你这次怎么不去求你哥哥教你法术了?我的法术精妙,可不会随便传授别人。”
“哥哥他整日忙着处理阳城的事,凝儿最近都很少见他,我不想去打扰他。”乔畔也不想事事麻烦萧相旬,他也有了凝儿相伴,自己也不好整天纠缠他。
“你不忍心萧相旬操劳,才会来求我,我怎么就那么不值钱。”上官亮听了乔畔解释,不禁吃起萧相旬的醋来。
“你不愿教我直说就好,干嘛在这里指桑骂槐。”乔畔撅嘴愤愤道。
上官亮委屈道:“现在是你求我,怎么弄的跟我欠你似的。罢了,等你身体好些了,我肯定会教你法术。”
“你总会这样心软吗?上次纳兰柔贬低你,你也不放在心上。现在明明是我的不对,你竟服软答应我了?”乔畔疑惑不解道。
上官亮坦然一笑,说:“我根本就没把纳兰柔放在眼里,又何苦跟她一般计较。至于你,等下次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乔畔本来还期待着,见他故意不把话说尽,无奈瞥他一眼。“你就是故意想要逗我,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你路上小心!我把这酒喝完再回去。”
乔畔刚离开没几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只扭过身子,大声喊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藏在花丛的?”
“你那么大的银簪插在头上,它都晃得我眼疼。我又不瞎,想装看不见你也难。”上官亮打趣道。
乔畔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簪,无奈笑出了声。她与上官亮挥手道别,一路小跑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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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好心的宝宝给我一些些建议呢~~感恩~(不玻璃心哦~~~)
第48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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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峰谷,那一身玄衣伫立在窗前沉思,眉眼之间尽是沧沧。
彩云一把推开烛千隅房门,快步来到他身边,大声喊道:“你自从鬼市回来后,就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见烛千隅站在窗前神情依旧,不免气鼓鼓道:“昨日清羽又来问我,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平安出谷。我把能编的借口全编了一遍,我是真的没办法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