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力所能及
这几天以来出现的异生兽大多都是小型，连伤害都没来得及造成，就被迅速发现。
甚至连变身都不需要就被夜袭队轻而易举地消灭，相对以往简直不要太轻松。
就是造成的恐慌有些过多，让MP的人工作量也因此繁重起来。
让人感觉没来由的奇怪。
就像是你妈天天打你，但是突然有一天不打你了，结果你就突然不适应了一样。
就很犯贱。
至少现在的夜袭队是这种感觉。
“最近怎么都没有什么大型异生兽出现，有点奇怪。”诗织看了看自己刚涂上的指甲油，有些兴意阑珊地说着。
“这难道不好吗？”西条风略带寒意的眼眸轻瞥一眼平木诗织，一句反问便让对方滞住了声。
整个指挥室的气氛顿时间沉寂下来，直到吉良泽优的投影出现在眼前才打破了这份寂静。
“预知者？”
面对众人的疑惑，吉良泽优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后，那张白皙近乎病态的脸上也渲染上几分犹豫。
最终还是开口将之前身处在北美洲所发生的事情简单跟夜袭队叙述，他想他们应该知道这些。
“长久以来，来访者向人类说谎了，即便这样，人类信念一直没有改变，消灭所有的异生兽这也是为此设立TLT的意义。
只是，来访者又向我们传达出另一个更为重要的讯息。
......在光之巨人被黑暗吞噬之时，黑暗路西法在临地球之时，一切都会化为鸟有。
这样骇人的预言，令我们惊疑不定——黑暗路西法究竟是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以上是我前往北美总部与来访者的通信内容。”
优垂眸诉说着，担忧的神色在言语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脸上，连一贯料事如神的他也对此捉摸不透。
甚至一度想要拉下脸来去询问适能者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巨人被吞噬之时？黑暗路西法又是什么？”
孤门重复着这句话，突然间回忆起数月之前姬矢先生所化身的奈克瑟斯被梅菲斯特所吞噬光芒的样子，顿时间恐慌不安的情绪涌上脑海。
他还记得当时苏凌在怜的最后一站跟他说的那些话。
顿时间将目光放在了坐在一旁苏凌的身上。
苏凌也没有辜负孤门的期望，从椅子站了起来，却在刹那间稳不住身形差点摔倒，幸好被眼疾手的和仓英辅队长扶住。
但是和仓的手好像不经意间触碰她还未好全的伤口，使得苏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下子苍白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弱柳扶风而摇摇欲坠。
可是，她却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
“在五年前的‘新宿事件’中，当时的the one 大概就是黑暗路西法退化过后的幼年体。”苏凌沉声说道。
她自然是知道在之前还潜伏在夜袭里的石堀光彦，给他们看过五年前关于“新宿事件”的录像，也在其中观摩到了the one那幅骇人的长相。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门外就传来清冷的女声回荡在耳边：“是的，the one确实是黑暗路西法的幼年体。”
随着大门的打开，五年前“新宿事件”中的女主角水源沙罗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虽然面色冷淡，但是眉宇之间依然有着几分忧愁。
“按照此次通讯中来访者所叙述的内容中，在路西法引爆M80星球后，因为消耗能量过多退化成蓝色光球形态。
而与此一站的光之巨人也受到波及，同样消耗能量过多退化成红色光球形态，在宇宙间追逐着蓝色光球。
于是，在1997年1月18日，抵达地球的蓝色光球与“海上自卫队”的有动贵文相撞，致使其被吞噬成为路西法的幼年体——the one。
随后紧追而来的红色光球也很快抵达了地球，而二等蔚真木舜一也在执行任务中与the next相遇，被迅速Best组织监视。
与有动贵文的情况不同的是，他依旧拥有着自己的意识，和身体的控制权，能变身成为十数米高的巨人，也是第一任适能者。
不久后，两者便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战斗以the next的胜利而告终，不过却因为能量耗尽而在地球深处陷入长眠。
可是，the one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反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潜伏在地球，以无法探测的粒子形态游离在地球，而这也是异生兽因子。
巨人也意识到它并没有被完全消灭，便在五年前以梦之遗迹的方式寻找着能继承自己光芒的人类......”
说完这些，水源沙罗的脸色越发沉重起来，连带着整个指挥室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滞闷。
苏凌轻咬着下唇，身为现任适能者她更加能体会到那种沉重的责任感，深怕一不小心就会因此步入深渊。
“而我此次前来，主要目的是商讨如何对付即将复活的黑暗路西法。”即使面无表情，但是水源沙罗依然很难住掩饰语气中的不安。
然而，随着话音落下，毫无征兆地，整个基地顷刻间又响起如雷贯耳的警报声——是发现大型异生兽振动波的一级戒备！
而在眼前的大屏幕在瞬间调出一系列数据，在新宿市的市中心一个标志着是异生兽的红点在极速闪烁着，情况十分危机。
而另一边则是来自前线的现场直播，在遍地都是因为漫天熊熊烈火，袅袅升起浓稠黑雾中的城市废墟中，一个庞大而凶猛的异生兽一双腥红渗血的眼眸充满了野兽的暴虐，看起来狰狞恐怖，每一个关节与部位都充满力量。
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个难以对付的敌人。
优紧缩着眉头，有条不紊地说着：“有大型异生兽出现在新宿市的市中心，现在已经开始造成破坏。”
“看来，这件事可能要稍后再谈了。”
“没事，我等你们回来。”
......
在坐上战机的时候，坐在苏凌前面的西条风突然开口问道：“你身上的伤还好吗？”
似乎没有预料到坐在前面的那个人会问出这种问题，苏凌措不及防地愣了一下。
她握着进化信赖者的手在隐隐发抖，嘴角被并得死死的，目光正不偏不倚地看着某个角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好。”
她含糊其辞地回答着，并不想让对方多想。但是她也明白自己由于这些日子里，高强度的战斗而导致身体越发虚弱。
能不能渡过这次的难关或许还要两说。
但是，自己身边的人因此而遇难的痛苦记忆却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她不能退缩、不能放弃，这也是她即使伤痕累累也要坚持下去的重要原因之一。
“副队长是在担心我吗？”苏凌勉强轻笑着说道。
西条风下意识地反驳：“不，我怎么会为你这种人担心。”
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有些过分的话语，风立马噤声道歉。
不过，苏凌也没有多少在意，或许以前听到了会难过得不行，而现在却是觉得想都觉得有些乏累。
“没关系，不用担心，会有下一任适能者。光是纽带，会有人将它继承，再次发光。”
苏凌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仿佛下一秒就断裂在空中，飘散于风里。
听见她的话，风的面色逐渐缓和下来，可是眸中依旧明暗交杂，像是有霾云铺天盖地。
无数想说的话涌入脑海中，最后又被清扫一空，只能平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在战机启动的时候，苏凌听见脑海里的奈克瑟斯突然开口说道：
“不要害怕，我相信我们能一直走下去。”
在那一瞬间，苏凌感觉到心底一根死死绷住的弦，脱力松散。
她不可置否，“我也希望是这样，但是我也只能陪你走到我力所能及而到达的地方。”
第41章 坠落
即使再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到了嘴边最后也只剩下无言的沉默，只能化作一记无声的叹息消散于风中。
苏凌看到澄澈的玻璃窗上倒映着自己有些憔悴的面容，毫无血色而苍白的模样，连眼眸中的光亮越发黯淡，说出来的疲惫感。
她本就不是那些小说中能够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无敌流主角，而这长久以来的高负荷战斗让她确实有些累了，但是她却还不能休息。
她有些郁闷地想着。
当夜袭赶到新宿市的市中心的时候，在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城市上方霾云密布，是铺天盖地般要将一切湮灭的浓黑。
热浪的火舌舔舐着一切，在烟火间影影幢幢接连倒退，光线明暗交叠循环往复。
那个令人惊恐而憎恨的庞大的躯体从滚滚黑烟中显露出来，骇人的外表倒像是苏凌以前见过的那些异生兽各个最精锐的部位拼接而成的。
看起来十分怪异。
尖锐而锋利的獠牙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凌锐寒光，充满暴虐的兽瞳在明昧不定的光线下是一片腥稠血红，看不分明。
毫无疑问的是，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异生兽。
在扫视到某一架切斯特战机里的苏凌后，瞬间触动到脑海里的警铃般，目光刹那间削尖，锐利而又扎眼。
滚热的熔岩从它的嘴里喷薄而出，准确无误地冲向苏凌所在的战机，幸而是西条风快速反应过来，才堪堪躲开了这致命的攻击。
苏凌原本略显疲惫的神情一下子紧绷起来，紧紧攥着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近乎透明。
“它这...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一下子，无数复杂的情绪涌上脑海，那种排山倒海般袭来的愧疚感几乎将她淹没......
如果她不身在新宿市的话，或许情况能好上许多吧...
听见苏凌自责的话语，一下子便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西条风躲过异生兽的再一次攻击，分神蹙眉间说道：“即使没有你，异生兽也会出现在这里。”
即使听到她还算安慰的话语，苏凌也没有缓和的模样。
在她向后轻瞥的余光里，苏凌的神色有些异样。她默不作声地低下头，整个人一再绷紧。
“我知道。”苏凌重新抬起那张苍白的脸，坚定而勇敢地说：“既然是冲着我来的，我也不会怯战。”
被紧攥在手心里的进化信赖者发出似心脏跳动般的振动，一下又一下的微光在眼前照耀着。
那幽黯的光芒倒映在她漆黑的眼底，像是深渊的海水被冷风吹得荡漾，深藏之下的是无人可知的渊流。
当她正要拔出手中利刃的剑鞘时，却因为太过紧绷的情绪导致措不及防地重咳几下。
喉咙中仿佛有被锐器不经意擦过的剧痛感，亦或者是烈火燃烧的灼痛感，让她顿时间无法呼吸。
“苏凌！你没事吧？！”
听到苏凌极为难受的喘息声，西条风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她，却因为这一分神导致没来得及控制战机，被异生兽钻了空子，散发着强烈高温的火球灼烧着空气准确无误地朝他们袭来，避无可避。
风下意识睁大了眼睛看着迎面袭来的火球，却毫无招架之力。
耳边还在回响着属于队友的呼唤声。
然而，就在即将与之相撞的刹那间，朦胧却异常瞩目的光芒在她的眼前闪耀，为她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待光芒散去，银色的巨人身上隐约泛起寒锐利光，宛若神明的姿态再次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奈克瑟斯轻瞥了一眼身后切斯特战机里的西条风。
那双散发着朦胧光亮的眼眸中沉淀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情绪，却又难以看出什么来，毕竟里面没有风，没有雨，犹如一滩深沉的死水波澜不惊。
与记忆中那个面色总是很苍白，眼里也没有什么光亮的少女在某个瞬间重合。
“苏凌...”
西条风凝望着这个巨人，内心正面临着急遽的波澜起伏。
可是苏凌并没有听见风的低声呼唤，漫天的火光照耀着她的侧脸，神色间毫无变化，连温度与湿度也与往常一样。
“奈克瑟斯，你说我们会赢吗？”看着眼前实力强大、气势汹涌，恨不得冲上来将她撕咬成碎片的敌人，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冗长的一阵沉默。
奈克瑟斯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回答苏凌，而是选择了沉默。
没有得到回答的苏凌轻笑了一声，“即使不回答也没有关系。”
其实，苏凌或许对于胜利会很在意，但是只要能与他走到终点，哪怕是以飞蛾扑火的姿态去点燃一切，也浑然不在意。
这也是她唯一能做，唯一能够尽力抓住的了。
除了这些一腔热情与执念，她便一无所有了。
“别怕，阿凌。”他向来不会说什么动听的话语，只能坚守着自己曾经许下的誓言，“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在你的身后。”
里世界里的苏凌身旁耀眼的光粒子瞬息间凝聚成一个熟悉而又模糊的身影。
他轻轻用散发着光芒的手心握住她紧绷的指尖，璀璨的光芒在一瞬间将他们笼罩，将所有风雪疲惫消融。
“如果只能有一样不能放弃的话，那一定就是你。所以，即使是输了也没有关系。
还有我在...”
漂泊无依的人在似乎又找到了可以遮风避雨的归舟，再度拥有了肆意畅快的勇气。
但是在刹那间，利刃划破长空的剧烈声响在耳廓一瞬而过，回过神的苏凌一眼看见凌空斩来的利刃——是那个异生兽的锋利无比的前肢。
她快速反应过来，并迅速抬手手腕上的肘刃挡住攻击，点点刺目火花在手腕边际划过。
对方的力气着实大得骇人，逼得她后退两三步才堪堪稳住重心。
控制着身体避开接肘而至的淩厉攻击，继而反手利用肘刃一下向对方扎去，却一不小心被那削铁如泥的利刃划破手心，如血液般的耀眼光粒子从指缝里渗出。
而这浓稠的血腥味，好像刺激到了眼前的异生兽，猩红的眼眸几乎快要渗出血来，十分吓人。
身上闪耀着诡异的绿色光芒，刹那间出现在奈克瑟斯的身后，锋利的獠牙在火光下反射着凌锐等我寒光，狠厉地一口咬在她不久前就早已受伤的肩膀上。
强烈的痛楚让她脸色一变。
......
先前尚未痊愈的伤口贯穿皮肉的剧痛超出预期，让她紧握的指缝间渗出一层滚烫的细汗，与腥稠的血液交织在一起。
即使早已负伤，在面对强劲的敌人时，也没有退路选择。
陈久发黑的碎屑被火焰烧的灼热的风搅动着从脚下滚落，苏凌死死咬住下唇不让一丝痛呼声溢出。
风声连贯扎耳，在呼吸间轰隆一声，一股猛烈的熔岩气浪自身前的异生兽口中扑面而来，横冲直撞地撕裂一切阻碍与牵制。
这是它最为强烈的一击，目的只为了将眼前的巨人打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