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又开张了。”程皓瞧着这让他悲喜荣辱都体验了一回的地方。
张铭阳双手环胸，也是感概的很“不容易啊，终于又回来了。”
也在此刻，电动大门自动而开，一群叽叽喳喳的美女们蜂拥而来，顷刻间将程皓和张铭阳围住。
大家都在为了重新开张而高兴。
彼此都很想念这个虽然不大，却让她们都很舍不得的地方。
张铭阳眼尖“哎哎哎，松手松手，小美，干嘛呢？你拽程医生都快拽散架了，哪有你这样的，你把程医生拽散架了，不怕小佛爷打上门啊，我们这小诊所可经不起那尊大佛折腾了啊；要不这样，你拽我吧，我这人身体好，皮实。”大有一副舍生取义的意思。
小美被他说的，放手的同时抚住自己的小脸。
同行的叶子反驳了刚才小美说的一句错语。
小美连忙解释，自己的意思是哪儿都不如舒客好。
张铭阳忍不住拆穿她“别来这套，小美，你的意思是哪儿都不如程医生好。”
“别闹，张总，人家程医生都心有所属了。”小美嘟嘟嘴“我可不能做破坏人家感情的小妖精，而且我也挺喜欢黎总的。”转头“程医生，你放心，我是绝对支持你和黎总的，黎总最近还好吗？”
“她还好。”程皓回答了小美的问题，黎懿也已经开始恢复工作。
这时罗钥也走入诊所“大家都来了啊。”
众人回头。
“罗钥姐。”叶子叫了她一声“你肚子这么大了，这是不是快要生了？小心啊。”过去扶她。
“还有两个月呢。”罗钥微笑，也觉得日子忒快，走到大家之中“都怎么站在门口啊？今天也算是正式上班了，大家工作干劲都得拿出来啊，自己工作范围内的事情都要准备起来啊，姑娘们，加油！”
被罗钥一鼓励，护士们都干劲十足，本来非常珍惜这份工作，而且在诊所苦难的时候诊所也发了工资，让她们算是有了一个带薪假期，所以现在诊所重新开业自然她们也得好好表现。
小美带头应了一声，和其他人一起高喊了三声加油，然后快速散开，回各自工作岗位。
“加油、加油、加油！”张铭阳故意拔尖嗓子跟着喊。
惹得罗钥和程皓一起斜视于他。
张铭阳回头看见其他两人一起看自己，不由嬉笑“一下子看见这么多美女还真是不太适应。”
“那是你。”罗钥摇摇头“我还有些事要联系，先去办公室了啊。”其实他们是让她休息的，只是现在是诊所重新开业的时期，趁着自己还能走动，她还是自己来盯一下比较好，这不仅仅是为了诊所，也是为了回报黎懿，她为自己做了不少事，自己也要力所能及的回报一些。
“你小心啊。”张铭阳叮嘱了句“要不，我扶你去。”还是不放心，上前。
“不用。”罗钥虽然行动不便，但也习惯了“对了，等会儿陈中国的儿子会来我们诊所，你们俩一起接待下，他给我打电话了，听那口气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求和的。”
她这一提醒，程皓和张铭阳这才想起来，三个月头条的事还没过呢吧。
“行。”张铭阳答应“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们的，你就发话，反正现在也不是正式开业，就是前期准备，你要是累了，下午就回家休息。”
罗钥没拒绝，客气“谢谢，我看情况。”
张铭阳扶她去了她办公室后出来，看见程皓站在自己诊室前，也走了过来。
张铭阳诊室。
他们哥俩又坐一起。
彼此看看又彼此叹气。
“我说我叹气也就算了，都是我自己作死；您干吗啊，在我这跟前唉声叹气的。”张铭阳有些弄不懂了“小佛爷难伺候？她真和那卖椅子的女强人似的，得在上面？”
“滚。”程皓嫌弃他一脸“我说你这思想能不能不要总这么龌龊啊，我叹气怎么了？我就不能叹气啊。”
“您有什么叹气的事？”张铭阳真的想知道“诊所重新要开了，待会儿患者儿子要来求和，你家老爷子健健康康，你女友家里是出了些事，可就小佛爷那脾性，她一定扛的下来，你即将有幸福光明的未来，你叹什么气？”张铭阳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黎懿的大哥过世了，顾瑶也莫名被人打断了腿，其他的并不清楚。
程皓摆摆手“和你也说不清楚。”
“什么说不清楚啊，不就是你希望你家小佛爷不要那么强势，多依赖一些你嘛，你啊，就是大男子主义作祟。”张铭阳一击点中他的弱点“你是不希望她跟着你别没好，其实说来说去你现在就是不自信。”
“你自信，你试试找个……得得得，你就别找了，这祸害人家姑娘的事你以后少做。”程皓放下手“我说你去看过顾瑶了吗？”
“没，就让快递送了花过去，我现在这情况自己去不合适，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回，代表我们诊所去。”张铭阳现在多少有些避讳，这让罗钥知道了，自己更没戏“你就少在我面前唉声叹气了，你家小佛爷的情况你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到现在才感怀颇深？。”
程皓想说什么，张了嘴，还是没将到嘴边的话说出口。
两人说话时，罗钥又从诊室门前而过。
张铭阳瞧着她和叶子说着话就过去了，不由轻叹“今天哥们有一个特别大的感受，想知道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磨磨唧唧的了？”程皓不明白他哪里来的感受“有话就说。”
“你看啊，男人吧，要找一个陪自己喝酒的人特别容易，要找一个陪自己睡的也不难。”张铭阳有感而发“但是，想找一个能陪你走过人生低谷，并且能够走出绝境的人，太难了。”
程皓目不转睛的看他。
“就诊所重新开业，你看大家都那么的高兴，唯独是我有些乐不起来，知道为什么吗？”张铭阳其实是自己满腹的话没人倾诉，前些日子打程皓的电话，他也似乎很忙，没说几句就挂了，所以今天他满腹的话都倾倒出来“因为那个曾经陪我渡过所有难关的人和我拉开了无法跨越的鸿沟，我没有办法和她分享这一刻的喜悦，就算是分享了也是充满了隔阂和疏离；我再有成就，再有能力，无法分享，一切都是浮云。”
程皓笑着摇头“我说了，你后悔，晚了。”
“知道我那时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吗？”张铭阳又问他。
程皓耸肩。
“就是因为顾瑶给我一种家人的安定感，似乎有她在我就特别的安心，就觉得生命有了意义，我的奋斗就有了价值。”张铭阳如实的向程皓倾倒着自己的心事“可你知道的，罗钥风风火火，一刻都不停的，她，没法给我一种安定感，我觉得她一直在往前走……可上次我陪她去产检，看见她那样温柔的低头抚摸着她的肚腹，我才彻底明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虽然一直往前走，但她也是个好女人，以后会是一位好母亲；其实说起来，顾瑶也是在往前走，黎懿也是，她们都是朝着自己的将来而走着；我啊，现在就希望能帮到罗钥，至于其他的，暂时都不想。”
“你这么想就对了。”程皓总算给他一个赞同“你这事，得从长计议。”
“总算是听到一句鼓励了。”张铭阳轻笑了下“从‘晚了’到‘从长计议’，也算有进步，是吧；我说，你这个恋爱专家，重新接一单吧。”
“不接。”程皓拒绝“我打算好好陪她一段，除了诊所，我最近的副业就是做个优秀男友，陪我家小佛爷。”
“中国好男友。”张铭阳不阴不阳，哼，绝对不承认是羡慕嫉妒。
这时小美过来“程医生，张老板，陈先生来了，罗钥姐，她和你们说过的。”
程皓起身“好，你先带去会议室，我马上过来。”
张铭阳也起身“嗯，这得好好沟通了，最好他能出席我们诊所的晚宴，他要是出席了更是能将其他客户的疑虑打破。”
“怎么突然这么积极？”程皓故意这么问。
张铭阳先走向诊室门“当然得积极了，你要重新买房，我也得努力赚奶粉钱啊；你不知道进口奶粉超贵啊。”他的目标也出现了。
“不知道。”程皓一脸正经。
张铭阳回头，指指故意戳自己心经的程皓。
……
北京某医院骨伤科病房。
顾瑶看着坐在自己病床边的姑娘。
两位女子互相对视，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顾瑶看了眼她带来的花，是茉莉，带根的盆栽，还有一缸热带鱼。
“这些会有人帮你打理，躺烦了可以看看鱼。”黎懿算是解释了自己带这些来的原因“还有心理医生也会来，一周两次，不要小瞧了应激障碍症。”
顾瑶哼笑了声“我不会感激你。”
“我是来看我哥对我最后疼爱的现实。”你的感觉根本不重要。
顾瑶嗤笑了“凶犯抓到了？”
“死了。”黎懿很轻巧的说出两字。
顾瑶眯起眼“死的好。”然后看向黎懿“我不会道歉，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我也是。”黎懿无所谓她的态度。
顾瑶瞧她的目光变了些“真是好兄妹啊。”
“是好兄妹，所以我哥一定更希望我放过自己。”黎懿从容接受她那质疑的眼神“他现在一定很明白放过自己是多么重要，如果他能尽早放过自己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你也不会遭受这无妄之灾；其实，如果你当初放过自己，也应该可以躲开这场灾祸。”
“事不关己，自然说的轻巧。”顾瑶冷哼了声。
黎懿没有计较她的态度“自己的事自己掌握，我对男女之情和婚姻都是小学生，但也知道学的好与不好应该是自己的事，家庭主妇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社会朋友圈、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经济能力，很多人都说过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百次的区别，我自会引以为戒；从失败例子里学习，这才是失败乃成功之母的由来，不是总有那种鸡汤说嘛女人的魅力在于拥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拥有一定的鉴别能力、还有很多该是女性应有的魅力；男人出轨并一定就是作为女人的失败，或者会是一场浴火重生的新开始也未可知，把嫁人当做第二次投胎，这种过时的意识形态连我这种没读过书也没文凭姑娘都觉得可笑，怎么受过高等教育的顾瑶女士却好像忘记了似的？”
“所以你今天是来嘲笑我的？看我落魄？”顾瑶蹙起眉头。
“不是。”黎懿挑眉“我是来放过我自己，毕竟你是前车之鉴！天蝎座的女人都有想让仇人不痛快的通病。”
顾瑶突然有些明白了，她其实是来开解自己的：放过自己！自己不就是因为放不开因为罗钥那点事才会让很多人，包括自己都遭了殃嘛。
黎懿起身“好好养伤，费用方面，不用担心。”
“我知道，因为对你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儿。”虽然明白了她的来意，可顾瑶对黎懿暂时还放不下心结。
黎懿噙着嘴边的弧度“其实看到你被打成在这样，我还是很欣慰，到底是我哥，太清楚我心里怎么想了。”说罢，转身就走。
“可惜他死了。”顾瑶没有看她，但说了这话。
“可我没死。”
顾瑶听到了这句话还有并不重的关门声，猛的抬头，却再也看不到她半分：她是什么意思？
黎懿出了病房，看见走来的宋宁宇，没有说话，径直从他身边而过：顾瑶，你‘捐’的财富没人会帮你要回来，那是我哥送我最后的礼物；而宋宁宇是我送你的‘礼物’。
下半辈子你不仅得和轮椅相伴终生，可能还得他这种不适合婚姻的男人纠葛。
那场离婚，你们为财产各自撕扯，宋宁宇也自然知道你可怕的一面，现在是道义，以后呢？身有残疾又无钱财傍身的你还需要大笔治疗费用……过去你是宋太太，但现在不是，未来估计也不会是。
明家家规是对敌人赶尽杀绝，所以你放心，我是不会辜负大哥最后的这份‘礼物’；你我都是母蝎子，你怎会以为我被你伤过就该事已了解便烟消云散？
顾瑶，你玩完了。
另一边，明家大宅。
程皓依然还住在这里，他今天有点空，去了群宅内的健身房，没想遇到了正好轮休的黎鸿杰。
“呦，程皓，好久不见。”黎鸿杰从划船机上下来，擦擦汗。
“鸿杰？你，轮休？”程皓也很意外，在这里住了不少天，只听说黎鸿杰也住这儿，可还真没遇到。
黎鸿杰头发微湿“嗯，所以趁着有时间来锻炼一下，不然真顶不住那群小可爱和焦急的小可爱家长们。”
程皓对于黎鸿杰立志于儿科的打算很敬佩“国内现在太缺儿科医生了。”
“这就是我的打算，物以稀为贵。”黎鸿杰笑着挑眉，佯装出自己一付深谋远虑的表情“以后我肯定前途光明。”
程皓一笑“的确。”看见黎鸿杰运动衣下的肌肉“你还坚持锻炼啊？”
“比过去不行了，现在是得空才锻炼，有时候早上实在起不来。”黎鸿杰也自知自己‘偷懒’“你还记得啊？”
“那哪能忘啊，大学那会儿每天不到五点你就起床了，是全宿舍起来最早的人，而且五年你是风雨无阻，从不间断。”程皓光想想都觉得佩服。
“我们家的传统，铁人三项。”黎鸿杰现在对程皓的态度好了不少“前几天我们几个兄弟还在说要来北京组织比一场呢，哦，对了，你也来参加吧，既然想做我们妹夫，那你不会铁人三项怎么都说不过去。”
“啊？”程皓一脸呆懵：你说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