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前任他叔冲喜——绿药
时间:2019-02-26 11:07:37

  但是她不能。
  她唯有攒紧了手,乃至指甲戳破了掌心,强撑着自己不要当众落下泪来。
  姬无镜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他偏过头,靠近顾见骊,随意问:“你当初嫁给我的时候,府里给顾敬元那老东西送去了多少聘礼?”
  顾见骊回忆了一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两匹布,一袋米、一袋面。”
  姬无镜等了等没等到顾见骊继续说下去,他惊讶地问:“没了?”
  “还有五十两银子。”顾见骊补充道。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定没有遗漏,才再说:“没了。”
  姬无镜面无表情地盯着顾见骊的眼睛半晌。
  顾见骊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慢慢想到了什么。聘礼是少了些,广平伯府定然是觉得姬无镜不会醒过来才会那般随意打发。如今姬无镜醒了过来……
  顾见骊根据这段时日与姬无镜的接触,揣摩着姬无镜的想法。她决定做一回挑拨离间的小人。她抬起眼睛,光明磊落地对上姬无镜的视线,认真地说:“家里几位兄长娶妻自然不是只有这些聘礼的。是的,你家里人欺负你。”
  姬无镜一下子站了起来,往外走。
  顾见骊也起身,跟了上去。她走在姬无镜身后,悄悄翘起嘴角。笼罩在心头上的那剩下一半的阴云也在悄悄散开。
  宫中热热闹闹,人影不绝,顾见骊跟着姬无镜逆着人流离开宴厅。姬无镜人高腿长,顾见骊疾步而行也有些跟不上,走得有些吃力。
  姬无镜立在红墙下,侧着身等她。瞧着她裙影摇曳而来,午时的阳光罩下来,她的影子仿佛都是香的。
  顾见骊赶过来,因为让他等而露出歉意的笑来。
  姬无镜轻咳两声,不耐烦道:“走不动,扶。”
  一个小太监一路小跑过来,细着嗓子:“门主大人,我们督主请您到西厂一聚。”
  “陈河?”姬无镜神色不明地微眯了眼,朝西面看去。
 
 
第48章 
  陈河这个人名气并不小。前些年东厂势大, 后来陈河将西厂逐渐发展起来,与东厂并立。东厂西厂与玄镜门皆为陛下做事。不同于玄镜门隐在暗处,仅凭名单取人性命。东厂与西厂立在明处, 东厂与西厂两位督主是真正手里握着实权的。
  与玄镜门暗杀的性质不同, 东西两厂原本主要为了护佑陛下与宫中安危。只是自陈河接手西厂,因其个人手段太过狠辣, 亦掌杀伐之事。尤其自姬无镜中毒暂离玄镜门,玄镜门能力渐弱,西厂也逐渐接手了部分暗杀旨令。
  陈河此人虽为宦臣,却极为俊美清秀。他总是一袭青衫,怀里抱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因其洁癖, 总给人纤尘不染之感。旁人不能近身, 除了那只猫。
  据说, 他自创了许多种折磨人的法子。但凡落在他手中的犯人无一不招供。
  顾见骊扶着姬无镜往西厂去,一路上暗暗揣摩着西厂督主为何要见姬无镜。东厂与西厂一直不和,即使在陛下面前也不会掩藏。玄镜门除了杀人其余时候都很低调。顾见骊仔细想了想, 倒是没听说玄镜门与东西两厂有过节。
  顾见骊忽又想起来当初姬无镜说要给姬月明提亲,曾说过想将姬月明说给陈河, 姬无镜似乎还随口说他与陈河是朋友。
  也不知道是不是随口瞎说的。
  顾见骊偷偷瞧了姬无镜一眼,怀疑姬无镜这个人真的会有朋友吗?
  到了西厂, 顾见骊远远看见了陈河。顾见骊从来没见过陈河,可她还是一眼把陈河认了出来。
  姬无镜瞥了一眼顾见骊, 问:“你这一路在想什么?”
  顾见骊想了一下, 说:“在想什么样的人能和五爷成为朋友。”
  “这个问题……”姬无镜沉吟了一瞬, 忽然笑了,“那定然是长得好看的。”
  顾见骊怔了一下,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姬无镜。就知道这人说不出什么正经话来!顾见骊抬眼看向立在石阶上的陈河。
  陈河一身青衫,一手负于身后,立得笔直,他垂眼望着面前围栏上趴着的小白猫,安安静静的。
  嗯,这个陈河是挺好看的。
  “督主,玄镜门门主到了。”小太监细着嗓子禀告了一声,弯着腰恭敬退下。
  小白猫扭头看向姬无镜,忽尖锐地叫了一声,一跃而起。陈河伸手,稳稳将它接在怀里,安抚似地揉摸着它背上柔软的毛发。手指修长且白,不像舞刀弄枪的手。白猫在陈河的怀里蹭了蹭,终于温顺下来。陈河这才抬眼看向姬无镜,目光扫过顾见骊。
  看见陈河眼睛的那一瞬间,顾见骊十分意外。她想象中的西厂督主当不会有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
  陈河问:“身体可好些了?”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全然没有太监的尖细之感。
  姬无镜随口说:“别记挂。”
  顾见骊垂眼,她竟觉得姬无镜的声音比陈河清冷的声音更阴森得像西厂督主。
  “若不是你不要督主之位,我也爬不到今日的地位。自然记挂。”陈河淡淡道。
  顾见骊惊愕不已。她刚刚还觉得姬无镜更像西厂督主……
  “有话快说,急着回家算账。”姬无镜道。
  陈河怀里的白猫挪了挪身子,这细小的动作引得陈河垂目瞧它。他在看向那只猫的时候目光里染上了几分温柔。他抚摸着白猫,对姬无镜说:“帮我杀个人。”
  “嗤。”姬无镜笑了,问:“怎么,你这只手除了摸猫已经不会杀人了?”
  “开个价。”
  姬无镜转身就走。
  陈河叹了口气,望着姬无镜的背影,无奈喊:“师兄。”
  姬无镜犹豫了一下,才停下脚步,懒散而立,也没转身。
  “去,自己玩。”陈河拍了拍小白猫的头,将它放走。转而看向姬无镜的背影,道:“这个时候午宴应该开了。留我这用饭吧,你不想吃,嫂子未必不想。”
  姬无镜侧首看向顾见骊。顾见骊模样有些呆呆的,实在是被陈河的那一声“师兄”惊到了。
  姬无镜果真带着顾见骊留下用饭。
  陈河自然十分了解姬无镜,饭桌上摆着不同的鱼,不同的烹法。
  陈河不与人同食,在他面前只有一碗清粥,他斯文地吃着粥,偶尔撕几块鱼喂给窝在他腿上的白猫。
  姬无镜吃鱼的时候向来专注,并不讲话。顾见骊坐在姬无镜身侧,只吃了一点东西。
  姬无镜吃着吃着,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陈河给白猫喂鱼。他转过头瞥向顾见骊,说:“一只猫吃的鱼肉都是撕好的。”
  顾见骊无辜地看了他一会儿,放下筷子,帮姬无镜将鱼肉撕成小块。
  陈河颇为惊讶地扫了顾见骊一眼。
  趁着顾见骊撕鱼肉的功夫,姬无镜懒洋洋地问:“杀谁?”
  “皇帝。”陈河眉眼不变地喂猫,口气随意。
  顾见骊一惊,手中的鱼肉落在了桌子上。
  这个陈河莫不是疯了?她会不会被灭口?顾见骊急忙低下头,又拿起一块鱼肉来撕。
  “嗤。”姬无镜嗤笑了一声,他后半身向后靠,舒服倚靠着椅背,神情莫测地扯了扯嘴角,道:“你有病吧?”
  姬无镜忽然又换成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来,说:“你知道玄镜门是什么东西吗?我姬昭是给皇帝做事的,是他的狗。”
  “你可别侮辱狗了。”陈河几不可见地笑了一下,温声道,“昌帝醉心于长生不老,东厂送过去的丹药吃多了,已经没几年可活。这大姬早晚易主,与其等着新帝继位,不若主动……”
  “不爱听。”姬无镜毫不给脸地打断陈河的话,“你想干嘛就干嘛,我没兴趣。”
  陈河又道:“姬崇死的冤枉。”
  姬无镜不耐烦地扔了筷子,口气不善:“谁当皇帝都要弄死几个人,死了的都冤枉。”
  陈河默了默,又问:“没得谈?”
  姬无镜欠身,手腕搭在桌上,略凑近了些,望着陈河挑起狐狸眼,笑了,说:“别把自己说的像个权臣,你不过是为了个女人罢了。”
  陈河又看了顾见骊一眼,重新看向姬无镜,问:“嫂夫人真的不回避一下吗?”
  顾见骊忽然轻轻低呼了一声,瞬间蹙眉瞧着自己的指腹,雪白娇嫩的指腹被鱼刺刺破了,鲜红的血珠儿卧在指腹上。
  “你把她吓着了。”姬无镜阴冷地乜了陈河一眼。
  他拉过顾见骊的手,将顾见骊的手指含入口中吮去血珠儿。顾见骊手上沾着鱼香,好闻得很。姬无镜吸了吸鼻子,又舔吮了一口。
  当着外人在呢,顾见骊顿时觉得尴尬不已,把手抽了回去。她起身,说:“手上染脏了,我去洗洗手。”
  姬无镜有些失望地看着自己空了的手,不过还是点了头。
  顾见骊走出去,才发现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要去哪儿洗手?
  她打量一下刚刚用膳的那间房。寻常情况下,应该都会将梳洗用具放在那里耳房。只是这里的建筑和宫外有些不同,耳房并不是挨着的,隔了一段空荡荡的回廊。刚刚陈河能够毫不设防地说出那般话,想来定时因为屋子两旁都是空着的,不会被人听了去。顾见骊猜测陈河与姬无镜说这般机密的事情,定然将人都遣了,整个院落都不会有什么人。
  顾见骊走到耳房面前敲了敲门,询问里面可有人。她等了又等,房间里面并没有回应。于是,她试了一下,将门推开。
  房门并没有上锁,轻易被推开。
  然而,下一瞬,放在门上的盆跌落,盆里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和一种药粉一并铺天盖地落下来,落在顾见骊的头上、身上。
  黑色的东西似乎是……虫子。
  顾见骊顿时头皮发麻,恐惧地颤声惊呼。
  一个小太监从后门跑进来,见了这情况,大惊失色,一声“哎呦”还没喊出来,一道红色的影子一晃而过,快如风。
  姬无镜手腕一转,一股庞大的内力击打在小太监的身上,小太监立刻胸腹间一片汹涌,被直接打出了房间。
  房门被姬无镜的内力“砰”的一声击打关合。
  陈河抱着白猫慢悠悠地走来,他拍着白猫的头,对猫说:“不怕。”
  被击飞的小太监爬起来,揉着屁股赶到陈河面前,苦着脸说:“哎呀。那些群戏弄小宫女的,没想到戏弄到门主夫人身上去了!”
  陈河看了一眼关合的房门,没说话。
  小太监在陈河面前猫着腰问:“督主,不是说玄镜门门主身中剧毒内力全无命不久矣吗?这……小的刚刚差点被他拍死啊!”
  “他说你就信?”陈河嗤笑了一声。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那只猫时目光染上温柔,手指点了点白猫的头,说:“还是雪团乖,雪团不要学你姬叔,十句话里掏不出半句真的来。”
  房间内,顾见骊吓得魂飞魄散。虫子这种东西说危险倒是没什么危险,可没几个姑娘不怕这东西的,何况这般劈头盖脸而来。
  似乎全身上下都是虫子。
  “虫子、虫子……”顾见骊整个人都吓傻了,知道屋子里只有姬无镜,胡乱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姬无镜犹豫了一下,才用力一撕,将她身上的衣裙全部撕开。
  莹白的肌骨美好似璞玉。
  姬无镜将她拉近,捡去她肩上的两只死虫子,说:“没有了,而且都是死的。”
  “有的,有的……”顾见骊簌簌落泪,双肩抖颤。伸手颤颤去摸后背。她觉得痒,觉得哪儿哪儿都痒。
  “帮帮我,求你了……”顾见骊哭。
  姬无镜脸色古怪。
 
 
第49章 
  行, 帮你。
  姬无镜继续将顾见骊身上的肚兜和裙子一并撕了下来,只留着一条浅粉的短亵裤。
  顾见骊还没反应过来就几乎被剥了个精光。
  姬无镜的目光凝了一瞬。
  顾见骊双手抱胸,向后退了一步。眼角还挂着泪珠儿呢, 望着姬无镜的目光又是另一种畏惧。
  姬无镜轻咳了一声,别开了眼。然而雪凝般的肌骨、羊脂白玉般的柔软、不盈一握的细腰和白_皙纤细的腿却仍浮在眼前。
  顾见骊脸上迅速染上了绯红。先前因为惊吓三魂七魄飞散,什么也顾不得, 如今才稍微冷静了些,才意识到眼下的情景有多尴尬和……暧昧。
  顾见骊目光扫见一旁桌子上工整叠放了一件袍子。想穿, 但是不敢把手放下来……
  后背痒, 想挠。但是不敢把手放下来……
  想哭。她吸了吸鼻子, 又簌簌掉下泪来。
  顾见骊抱着胸慢慢蹲下来, 委屈地哭着。小身子哭得一抖一抖的。
  姬无镜垂眸瞧她,伸手将她发间的一只虫子捡下来,然后拿起那件袍子扯开给她披上, 顾见骊紧紧低着头, 急忙将衣襟拢好。她这才发现这件浅红色的长袍是轻纱料,很薄,也很透。即使裹在身上也仍是衣不蔽体。竟像是烟花之地女子所穿之衣。
  顾见骊越发尴尬,身上还是很痒, 她一手捂住衣襟,一手挠了挠发痒的腰侧。
  “别抓。”姬无镜开口,“盆里有痒粉, 越抓越痒。”
  木门忽然一阵响动, 像有人推门。顾见骊惊呼一声, 一下子站起来扑进姬无镜怀里。
  姬无镜无辜地抬起双手来,一副不是他主动不关他事的样子。他古怪地扯了扯嘴角,在顾见骊的后背拍了拍,轻哄:“是风。没人进来。”
  顾见骊把脸埋进姬无镜胸膛,哽咽着小声哭诉:“我想回家,爹爹救我……”
  姬无镜脸上前一刻的笑立刻僵在那里,一瞬间冷了脸。
  都什么时候还想着她爹救她?他难道不在她眼前杵着?
  姬无镜生气。在顾见骊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顾见骊吓了一跳,伏在他怀里的身子颤了颤,畏畏缩缩地松了手,想要从姬无镜怀里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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