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小白莲(快穿)——书空
时间:2019-03-18 09:26:39

  林卿卿低声叹息。“非得是我吗?”
  “非得是你。”路与然坚定地抱着她。
  声音坚定,犹如谶言。
  *
  又是一年深冬。
  最近这段时间,林卿卿尤为依赖路与然,每次见到他,脸上便会漾起甜蜜的笑意。像新出炉的蓬蓬松的棉花糖,有着某种因不自知而格外动人的柔软。
  她甚至带他去见了自己的姐姐阮宁凝,以介绍阮氏新星的名义。阮宁凝作为整个阮氏的掌门人,完全没有必要来见旗下子公司子业务刚签下的新人,而那冷艳的女子看着他的眼神,让路与然确认,对方完全知道自己和林卿卿的关系。
  “这样,也算帮上了姐姐一点忙。”回去的路上,林卿卿在副驾驶自言自语,忽然严肃道:“队长,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什么?”路与然逗她。
  少女鼓起脸:“你这样我要生气了噢。”
  路与然失笑,开进车库。
  车熄了火,他捏起林卿卿柔软的小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凤眸幽深,含着一丝笑意:“我当然记得。”
  “哄我们卿卿开心,最重要的事我要更爱自己 ,更努力。”
  林卿卿喜笑颜开。那个笑容,让路与然付出一切去换都愿意。
  随着事业的发展,他越来越经常碰见李丞。
  在北城的娱乐圈子里,阮家小小姐和路与然在一起,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一次两人在洗手间擦肩而过,李丞突然爆发,将他按在墙上,咬牙切齿:“路与然,别得意太早。你以为真的赢得过我?阮宁凝那边,我迟早——唔!”
  路与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慢慢发力。
  在对方逐渐扭曲的面容中,他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淡的称不上笑的笑容:“李总,这由不得你我。”
  “阮总也是一样。卿卿要怎么做,只有她自己能决定。”
  逐渐成长为男人的少年松开手。
  李丞喘着气,揉着自己的手腕,恶狠狠地与他对视。
  漂亮的凤眼里没有嫉妒和敌意,他甚至看不到戒备。有的,只是淡到几乎看不出的一丝痛楚。
  他是疯了吗?竟然会觉得温香软玉在怀的路与然跟孤家寡人的他,有近乎同病相怜的情绪。
  那一点情绪很快被压制,他再看过去时,路与然的黑眸又是幽冷深邃,淡淡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李丞望着他的背景,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
  北城今年的第一场雪来的格外早。路与然醒来看到窗外白茫茫一片,下意识地给林卿卿发了条信息。
  “早。”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沙哑,像小勾子撩拨她敏感的耳膜:“看窗外。”
  林卿卿揉揉眼睛,撑起身,柔软的羽毛被从肩头滑落。
  ……下雪了啊。
  她收回目光,看向桌边的思诺思*药瓶,高高仰起头。
  眼前的天花板似乎在无尽旋转。
  手机又震了一下。
  路与然:“今年让我陪你过生日,好吗?”
  路与然等了很久,才收到一条消息:“不好。”
  小女孩撒娇的语气。他轻轻笑了笑,起身去洗澡。
  他没有看到微信对话框里,对方刚刚发出就撤回的消息:
  “队长……对不起。”
  *
  第一场大雪落尽时,北城的豪华酒店接待了一位许久不见的客人。
  尽管他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刚一踏进酒店大门,还是被che的客人指着惊呼:“那是不是乐姐?”
  ——一年前综艺节目上他扮丑反串,和前队友的对手戏成为了网络经典桥段,公司看到机会,索性干脆让他走上了恶搞道路。他高挑的身形和宽阔肩膀穿上女装完全没有女装大佬的美感,反而有种别样的诙谐。
  尽管他心里反感的要命,他还是拥有了过去从未想象过的大众知名度——作为谐星。走在大街上,随便什么人盯着他看两眼都会知道他就是那个不娘装娘的“乐姐”,但他的最后一个个人后援站,已经于半年前宣布关站。
  他也许再也吸引不到疯狂迷恋他的粉丝。
  乐原亦不知道这算不算他想要的“红”……但他想要努力吸引的,早已不是台下会为他尖叫却面目模糊的追星少女,而是那个曾经被他深深伤害、又处心报复回来的人。
  “……805套房,谢谢。”
  ——何况,扮丑整整一年,在清还公司的债务之余,他终于攒够了定下这间套房的钱。
  电梯里安静的可怕,乐原亦清晰地听见自己胸中如擂鼓的心跳。
  电梯到了八层,叮一声响,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拨通那个熟稔于心的电话。
  *
  ……无人接听。
  路与然面无表情,按上重播键,另一个电话却适时拨了进来。
  他皱起眉接通,经纪人的大嗓门充斥整个房间:“路与然,你疯了?你发的微博什么意思?”
  【致各位关心我的朋友:我曾经说过,不欺骗,诚实面对,是一个人该有的责任和担当,如果遇到缘分,我一定会告诉大家。现在,我找到了。】
  经纪人声嘶力竭地喊:“你要公开?你问过阮总的意思吗,她刚才给我打电话问我卿卿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不是。”路与然平静地回答,“发微博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逐渐褪去少年清隽的面庞,淡得看不出表情。
  路与然心里还压着事,淡淡应付经纪人两句就准备挂断电话——
  不对。哪里不对。
  他收回按在挂断键上的手指,忽然厉声问:“你说刚才阮总给你打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肯定的回答,路与然喉头发紧,心里某个地方沉重得要命。
  “……卿卿一直没有接我电话。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原本以为她跟家人在一起……”
  如果阮宁凝也找不到她——
  那么卿卿,会在哪里?
  *
  路与然从来没有开车这么快过。
  快点,快点,再快一点。他觉得自己从来没遇到过像今晚这么多的红灯,他眉头拧得死紧,焦躁地盯着眼前刺眼的红光,红光刚一消失,他立刻一脚油门冲出去。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接入蓝牙耳机,语气冰冷:“什么事?”
  耳机里传来李丞气急败坏的声音:“路与然,卿卿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心陡然沉下去。
  路与然没有说话,挂断电话,幽黑的眼底逐渐渗出猩红色。
  快一点,再快一点……
  卿卿,卿卿!
  *
  他赶到林卿卿楼下时,已经开始下雪。
  大雪里他看到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英俊男人,正蹲在地上有些可笑地试图用羊皮手套护住蜡烛微弱的火光。路与然走过去,大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蜡烛扑地一声熄灭。
  李丞恼怒地站起来,恨不得揍他一拳:“艹,你能不能不坏我的事?”
  路与然没搭理他,冷冷看着面前的花墙和烛海,以及男人明显有些鼓起来的衣兜,恍然:“你要求婚?”
  李丞僵住,半晌才气急败坏地:“关你什么事!”
  随即反应过来,满怀恶意地一笑:“莫非你也打算在今晚……?”
  他上下打量他几眼,啧啧摇头。“你总不会只带了张脸来。”
  路与然打断他:“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李丞抬起腕表:“唔,差不多三个小时了。”
  年轻英俊的男人垂眸,看向地上浪漫的装饰:“我本来想给她个惊喜……”接着沉下脸瞪他一眼,“但卿卿一直也没下来,外面太冷了,我只好给她打个电话,但她没接。对了,怎么只有你自己?卿卿呢?”
  三个小时……
  路与然脸色骤变,推开李丞冲上楼去。
  李丞看他长腿迈开大步流星离去,心道不妙,立刻跟上。
  *
  电梯里。
  李丞忍不住挖苦他:“卿卿应该是睡过头了……一会儿你负责哐哐砸门把人吵醒,我来负责安慰她。”
  路与然没心情与他多话,电梯门一开,立刻冲出去。
  李丞看着紧闭的房门,本来想看他好戏,看到路与然熟练地输入门的密码,惊讶的张大眼睛。
  紧接着就嫉妒的要命。
  “你怎么知道卿卿家的密码?”
  路与然没有理他,深吸口气努力不让手指发抖,按下最后一位数字。
  他曾经提醒过卿卿,输密码时要注意遮挡……她说没有关系。现在想来,她是不是从那时候起就料到了今天?
  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联系不上她,不顾一切地冲进她的家门。
  门打开。
  李丞嘴上说归说,心里早打定主意要第一个进去,长腿一迈便卡进门,得意地笑看路与然。对方神色冰冷,一语未发直接一肘狠狠打在他腹部,趁李丞下意识弯腰立刻冲了进去!
  “这小子,下手真黑……”
  李丞痛得半天没能直起腰,死死咬着牙,纯靠意志,一步一步挪进门。
  他没来过林卿卿家,在大平层里缓慢挪动半天,才看到路与然的背影。
  纯白的门半开着,高挑的少年跪在床前,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
  卿卿的起床气不至于这么大,需要下跪认错?算了,可不能让卿卿看到自己这幅倒霉样子。
  李丞下意识直起腰,努力忽视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故作一脸轻松地走进门。
  林卿卿合着双眼平躺在床,长而微卷的黑发泛着柔光铺陈在暖白色床单上,说不出的恬静与美丽。他忍不住也单膝跪地,试着伸出手轻轻碰她的肩膀,同时用余光盯着路与然,随时防止他再给自己一击。
  林卿卿没有动。
  李丞奇怪地又推了推她的肩膀。
  淡粉色的羽毛被下滑落出一只洁白柔软的手。莹润的指尖褪去血色,比雪还要白上几分。
  李丞蓦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僵硬着不敢再伸手,像个石头人那样艰难地转过自己的脖子,求助般问:“喂,路与然,卿卿她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惊讶的说不出话,紧接着他明白了,大脑一片空白。
  一滴透明液体重重砸下来,瞬间被地毯吸收。
  那个路与然……竟然在哭。
  *
  酒店的豪华套房。
  乐原亦放弃了打电话。最后发出一条消息后,他朝后大字型摔到床上,闭上眼睛,只觉心痛如绞。
  他和她相处最多的地方,竟然就是酒店的这一张床。他那时候不明白,这奢华的房间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昂贵,而是因为与她有关。
  泪水沿着眼角,渐渐没入他因为长时间佩戴假发而渐渐后移的发根。
  哭累了,乐原亦在满心悔恨中渐渐睡去。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当他醒来,会收到许久未曾联络的前老板的信息。
  往后很多年,李丞都以跟乐原亦作对为乐。这似乎成为了曾经年轻风流的李大少仅有的执念,如何让乐原亦过得更加凄惨落魄,是他毕生研究的课题。
  网络上,无数人在路与然的微博下等待许久,等来的却是再也没有更新。
  “总比真的恋爱了强。”有粉丝又欣慰又失落的评论,“不过,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言而无信呢……哈哈,路哥哥也会说谎*!”
  粉丝不知道的是,一年之后的同一天,路与然不为人知的小号更新了一条消息。
  “永失所爱。”
  而在此之前的一条则是——
  “我会等你。”
  *
  虽然都成了无用功,但路与然知道乐原亦还在努力。
  就像乐原亦一直关注着与他差距越来越大的路与然的动态。
  在阮氏不遗余力的推动下 ,他的校园剧拿到年度收视冠军,他的新专辑刷新了亚洲音乐榜单,他越来越红,他成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影帝……
  年过三十,他始终没有结婚,也没有任何绯闻。
  作为曾经的队友,如今的谐星,也有合作的主持人在节目空隙半真半假地问乐原亦,路与然是不是gay。
  乐原亦惨然笑笑,摇了摇头。
  林卿卿离去的第五年,阮李两家联姻。
  结婚的那天,盛大的典礼时,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伴娘的方向,一个绷紧面孔,一个红了眼睛。
  “……我早知道,她不会停留太长时间。”宾客散去,阮宁凝的手轻轻哆嗦,半天点不燃一支烟:“她割|腕救回来后,就很少跟父母联系,跟我也是聊工作居多……就好像,她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离开,不想与我们有太多牵连一样……”
  “这样也好。”她放弃,低头自言自语,“我妈甚至觉得她从来没有救回来过,这几年的时光,就像是一场梦。”
  眼前乍然溅起一簇火花,李丞帮她点燃了香烟。
  飘飘袅袅的烟雾里,阮宁凝沉默地看着李丞发红的眼。
  “如果有的选,”他沉声,“我宁愿和她有牵连。”
  *
  好冷。
  躺在石床上的少女面容恬静,阎王微微俯身看着她,神色难得凝重。
  她的眼睑忽然剧烈抖动起来,身形高大的阎王一惊,立刻转身飘远。
  林卿卿有些疲惫地翻身醒来。上个世界残留的影像还在她脑海里,冷漠然而满怀关切的姐姐,眉目风流的年轻总裁,表里不一的男团门面,命运多舛而倨傲冷淡的男团队长……他们的身影停留在另一个世界,与眼前的一切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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