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北宋变法那些年——果酱果酱
时间:2020-01-15 10:22:26

  后来李谅祚年事渐长,开始参与国事,眼见没藏讹庞在朝飞扬跋扈,胡作非为,本就对其专权不满,没藏讹庞又借故诛杀了李谅祚的亲信六宅使高怀昌、毛惟正,李谅祚对舅舅结怨日深。没藏讹庞父子不傻,早就觉察到李谅祚对自己的恨意,密谋要杀害他,没料到李谅祚早与没藏讹庞的儿媳梁氏私通。梁氏是一个心狠的女人,她觉察到父子二人的计划,思前想后决定站在李谅祚一边,及时向他告密。李谅祚决定先下手为强,假装召没藏讹庞入宫议事,安排众侍卫将其击杀。又在大将漫咩等的支持下诛杀没藏一族,连自己的原配没藏氏也没能幸免。事后论功行赏,梁氏顺理成章被立为皇后。
  梁氏长得年轻貌美,又足智多谋,李谅祚对她着实迷恋了一阵,只是当上皇后之后,性格日益强硬,又喜欢插手政事,培植亲党,李谅祚对其渐渐不满。他知道是梁后请他,本不想过去,但李秉常是自己眼下唯一的儿子,他即使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对这个儿子还是有几分上心的。
  来到梁后宫中,发现儿子已经睡下,不由皱眉问:“秉常烧得厉害吗?眼下情形如何?”
  梁后轻声道:“刚喝了药,烧退下去一些,已经睡实了。”一面给儿子掖了掖被角,拉着李谅祚到外殿坐下。
  梁后有意笼络丈夫,殷勤献茶奉食,又端详着李谅祚的脸色道:“陛下有阵子没来臣妾宫中了,臣妾不比常人,与陛下是患难夫妻,今后也会相互扶持,还望陛下念在臣妾一片痴心的份上,多多垂顾。”
  李谅祚敷衍道:“你对社稷有功,所以封做皇后。近来朝政冗烦,我无暇关注后宫,你是皇后,不要像寻常女子那样自怨自艾。”
  梁后腹诽:无暇关注后宫,倒是有功夫□□大臣妻子。但还是做出柔顺的样子道:“陛下说的臣妾记住了。臣妾知道陛下忙于朝政,也想为陛下分劳。臣妾的哥哥梁乙埋自幼有才,又是秉常的亲舅,可让他参与国政,为陛下解忧。”
  李谅祚冷笑一声,勃然变色道:“皇后,我多次和你提过,最恨妇人干政,外戚专权,你是糊涂了吗?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梁乙埋的意思?”
  梁后忙跪下道:“陛下恕罪,这是臣妾自己的糊涂想法,与哥哥无关。陛下既然觉得不合适,臣妾不提就是了。”
  李谅祚冷声道:“皇后真是兄妹情深啊。看在你对我有功的份上,我再提醒一句:你是秉常的生母,只要安分守己,好好教养孩子,我自然会给你尊荣体面。可你要是再痴心妄想,干涉朝政,我可以杀了没藏氏,自然也可以废了你。”说罢看也不看她,转身而去。
  李谅祚走后,梁氏跌落到地上,早已是泪水涟涟,喃喃道:“陛下好狠的心,我早就应该知道,他既然能灭掉母族满门,杀死自己结发妻子,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们嵬名男儿,真是个个心狠手辣啊。”
  侍女茂倩将梁后扶起劝道:“无论如何,皇后是国母,还有太子可以依靠,切勿如此伤怀了。”
  梁后将泪拭去,神色早已变得坚毅,入宫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如今早已不能回头,她沉默片刻道:“你说的没错,我还有秉常,他是陛下唯一的骨血,只要慢慢忍耐,总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
  李谅祚在贺兰山离宫纵马飞奔,感觉风声从耳边掠过,路边景物飞逝,世间万物都在自己掌控之下,只有在这一时刻,他才能放松心情,才能体会到一点人世久违的快乐。他这成长至今,离不开女人,又深深痛恨女人。他的母亲没藏氏,是他终生不愿提及的耻辱,这个女人有太多的欲望,太多的痴心,给他带来无尽的烦恼,最终害了整个家族;至于梁后,自己虽然开始对她倾心,但她现在行事做派却越来越像母亲,那张写满欲望的脸让人厌烦;还有其他女人,自己与她们不过是各取所需,她们美艳的容颜能满足自己的欲望,自己能给她们丈夫富贵与权势,仅此而已。或许他在秦州邂逅的那位少女,能跟这些女人不同吧。
  作者有话要说:  钓国平生岂有心,解甘身与世浮沉。应知渭水车中老,自是君王著意深。一想到这首诗就激动了。
 
 
第25章 侧身注目长风生
  宋承唐制,宫中坊间皆盛行打马球,恰逢辽国使臣萧袍鲁、王师儒来贺,赵曙亲率宗室百官在大明殿观球。
  球场东西两端早就竖起了木杆为球门,木杆高丈余,顶上刻金龙,下设莲华座。比赛分为两场,第一场皇帝亲自出马,击球人员分两队,左队由皇帝亲领,衣黄色窄袖袍,右队由王师儒带领,衣紫色窄袖袍。皇帝乘马入场后,教坊乐队演奏《凉州曲》,然后宣召群臣依次上马。照例由皇帝先挥杖击球,球入门后群臣奉觞上寿,贡物以贺。皇帝亦赐群臣酒,饮毕上马。两队开始驰马争击。凡有人击球近门,鼓乐助威,击球入门,擂鼓三通。球门旁置绣旗二十四面,设虚架于殿东西阶下,每队得一筹,在架上插一旗以识之。皇帝得筹,乐少止,从官呼万岁。群臣得筹则唱好,三筹之后比赛结束。
  赵曙体弱,对打马球并无兴趣,第一场比赛摆摆样子结束后,就召集一众文臣到便殿饮宴去了。第二场比赛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参赛的人皆是马球高手,左队由赵颢率领,穿紫色绣花球衣,右队由大将萧袍鲁率领,穿绯红色绣衣,两队球员皆脚登鸟皮靴,头戴摺脚袱巾。
  萧袍鲁为北朝名将,领兵多次击退夏兵,马术本就娴熟,球场上更是策马驱驰,所向披靡,那球棒异常坚硬,他却大力挥舞毫不忌惧,几次歪挂在马上几欲坠地,偏偏能成功抢球入门。与萧袍鲁相比,宋人这一队虽然技艺娴熟,但终归文弱了些,缺少了拼抢的狠劲儿,开场不久就落后了两球。
  赵颢不禁有些焦躁,以换马为由申请暂停,与向宗良王诜等人商议:“契丹人开场势猛,虽是游戏,但胜败关乎国体,众位有何良策?”
  向宗良道:“我听闻大王是马球高手,为何不请来参赛?”
  赵颢苦笑道:“那些老夫子正将大哥拘在资善堂讲书呢,一时怕难以出来。”
  王诜坚持道:“事关国体,不如让宝安公主亲自去请,大王一定会来的。”
  他说得不错,王诜令内侍去请宝安公主,大约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赵顼就兴冲冲赶过来,他首先召集众人,低声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又换了一匹专用于鞠击的骏马上场。
  云娘前世学习过马术,入宫之后又时常与宫人练习打马球,故而也懂些门道。她发现宋人重新上场后,似乎改变了策略,赵顥和王诜合力紧盯萧袍鲁一人,不让他靠近球,却见赵顼给向宗良递了个颜色,向宗良闪过拦堵的辽人,直接切入对方防线,拦截到对方一个传得不太好的高球,风回电掣间,那球已经稳稳的送到赵顼头顶,赵顼突然起身,竟是直立在马镫上,猛一挥杆,那球当的一声进了球门,落入网中,一时间场上擂鼓阵阵,欢声雷动。
  宋人士气大振,在场上拼抢更积极了,辽人也不甘示弱,萧袍鲁趁向宗良和王诜不防,策马向前将球拦截,凭借着无敌的马速,直接将球带入了宋人的场地,传给了后方防卫的王师儒,王师儒眼看就要将球打入球门,却见赵顼如风驰电掣般赶来,与王师儒同时挥杆,那球居然向相反方向滚去,云娘刚觉得松了一口气,就见向宗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球截下,带球策马直趋,因速度太快辽人来不及回防,居然又进了一球,打了一手漂亮的防卫反击。
  许是刚才拼抢太激烈,王师儒的马居然受惊了,发疯似的向场外奔去,众人不由大惊。还好他有急智,在马就要撞上马厩之时,奋力向上一跃,双手紧紧抓住马厩的屋檐,这才得以自保,那匹马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王师儒此时惊魂甫定,马又丢了,自然无法上场,辽人在短暂的商议后,居然选定一名青年女子上场,正是萧袍鲁的女儿萧英英。宋人这一队不以为然,王诜笑道:“打马球不是儿戏,贵国让一弱女子上场,莫怪我等欺负贵国无人呐。”
  萧袍鲁冷笑道:“英英虽是女子,但她的马球技艺,就是须眉男儿也自愧弗如。我契丹全民皆兵,就连女子也是自幼学习骑射,不像你们汉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手无缚鸡之力。”
  一时间王诜竟被噎住无言,赵妙柔愤愤对云娘道:“谁说我们汉女软弱,你的马球不是打得很好吗?不如上场让辽人见识一下厉害。”
  云娘在场外观战许久,难免有些技痒,听赵妙柔这一鼓动,就有些跃跃欲试,只见她向暖玉耳语了几句,暖玉跑到场外朗声道:“谁说我们汉女手无缚鸡之力?我们也有打马球的高手,愿意下场和萧娘子比试一番。”
  趁暖玉说话的空当,云娘换好了装备,骑一匹白色小马,身着绯色绣花窄袍,长发像男子一般束起,覆以黑色短顶头巾,英朗之中兼具妩媚,真像一位玉树临风的少年郎。赵顼看云娘这一身打扮不由呆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声斥责:“简直胡闹,打马球最是危险,还不赶快回去。”
  云娘却笑得非常从容:“大王,我也经常练习,完全可以应付自如,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赵顼却是从来没见过云娘这样明朗的笑容,突然就心软了。那萧英英却是个爽快人,见云娘如此打扮,策马赶来笑道:“好,要这样才有意思。快快随我入场吧。”
  虎父无犬女,那萧英英果然技艺娴熟,赵颢看她是个女子,也不好跟她过分拼抢,看准时机将球传到云娘身边,云娘稳稳的把球接住,转身策马将球带到对方场地,萧英英紧随其后追来,正要挥杆抢夺,云娘突然想到后世足球的打法,做势挥杆把球向右打,萧英英忙向右堵截,却见云娘早已将球向左击出,稳稳的落入对方球门中。
  看到自己刚上场就进了一球,云娘十分兴奋,也效仿男子与赵颢击了一掌,赵颢等人也放下心来,看来云娘没有说大话,她的水平应付萧英英应该绰绰有余了。但赵顼却始终心事重重,完全不是刚上场时意气风发的样子,而萧袍鲁瞅准机会,从宋人手中抢下一球,风驰电掣般打入对方球门。赵颢等人不由连连叹气。
  场上的形势又变得紧张起来,赵顼一再提醒自己稳住心神,可是他总是觉得那里不对劲,也许云娘上场,他就有了软肋。
  萧英英被云娘占了先机,心中自然不服,决定采取盯人战术,策马紧紧靠近云娘,谁知她二人着急上场,竟忘了将马尾打结,因马离得太近,马尾纠缠在一起,云娘的白马嘶吼一声,前蹄高高向上仰起,竟将主人狠狠摔下马来。
  云娘心想完了,这回八成得要摔成骨折了,谁知在半空中,一只坚定有力的手臂将她接住,落地前又将她抱紧,他们贴着地面滚了一圈,居然得以平安无事。
  时间突然变得静止,云娘非常后悔,觉得自己犯得错误太低级了,刚说了嘴就被打嘴,急着从赵顼怀中挣脱,然而他并不放开自己,反而将双臂收紧,低声问:“你摔到没有?”
  二人此时贴得极近,云娘看到他关切的眼神,竟然像受到蛊惑一般忘记了动作,过了一阵才下意识向四周看去,赵颢等人正远远赶来,她忙低声道:“我无事,大王放开我吧。”赵顼愣了一下,这才松开了双臂。
  云娘见他皱着眉头在看自己的右臂,心中一惊,忙问道:“大王手臂受伤了吗?”
  赵顼的右臂已经隐隐有血渗出,他却装做无事一般笑道:“只是些皮肉伤,没有大碍。”
  云娘深悔自己冒失,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见众人已经来到他们身边,萧英英也悻悻的向云娘致歉:“我一时不查,连累娘子了。”
  云娘苦笑:“我没把马尾结好,也有责任。”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没了兴致,萧袍鲁拱手道:“这次小女无状,我代她赔礼,我们养精蓄锐,下次再比试。”
  辽人退下去后,云娘着急去请大夫看赵顼的伤。却见赵顼向王诜使了个眼色,王诜忙笑道:“娘子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我也通一些医术,先来看看吧。”
  王诜替赵顼挽上袖子细细查看,那手臂上部已呈青紫色,有一道不大不小划伤正在流血。王诜笑道:“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并无大碍。只是这几天写字拉弓可能要受影响了。”
  云娘这才放下心来,赵妙柔笑道:“好险,只是大哥明天去上学,那些老夫子们又要抓住此事进谏,大哥以后要是再想亲自打马球就难了。”
  云娘本就惭愧,听赵妙柔这一说更加不安。赵顼瞪了妹妹一眼道:“无妨,我就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好了,省的给众人招惹是非。”
 
 
第26章 肠断春江欲尽头
  坤宁殿内,内侍高居简向高后耳语几句,高皇后不由皱眉而起:“大哥儿简直胡闹。我最近事情多,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以后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劳烦高供奉及时告诉我。”
  高居简退下后,高后忙令心腹内人芸香去请儿子。赵顼进殿行礼毕,高皇后提高了声音问:“这些日子你都在忙什么,除了每日晨昏定省,想见一面你都难。”
  赵顼发现母亲神色不善,忙陪笑道:“这几日功课多了些,没能经常来陪孃孃,是儿子的过错。孃孃素来有心悸之疾,儿子与御药局的人商议,特地调制了柏子养心汤,孃孃可试用一下,效果很好。”
  高后摆手道:“老毛病了,吃药也没用,不过好一阵歹一阵罢了。”又指着案上的一卷经书道:“我发下誓愿要将《金刚经》抄写三遍。今日抄得手有些酸。你帮我抄几段,全当为我祈福吧。”
  赵顼心中甚是为难,但又不敢违背母亲的嘱托,只得强忍右臂的疼痛慢慢抄写,没过多久,额头冷汗慢慢冒出来。高后心下不忍,一把夺去赵顼手中的笔,拉起他的袖子细细查看:“都伤成这样了,还要继续瞒着我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顼情知此事露馅了,忙笑道:“前日打马球,儿子不小心碰到的,只是些皮肉伤,不妨事,过几天就平复如初了。”
  高后摇头道:“你如今一天天大了,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事事操心照管。只是你跟相公们读书学礼,难道不知道“君子不行陌路,不立危墙”的道理?我听说你这次受伤,是为了救富娘子?”
  赵顼点头道:“当时情况危急,儿子不得不出手。”
  高后大不以为然:“富娘子既然出身名门,自然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这次如此冒失连累他人,那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赵顼连忙出言维护:“这次比赛契丹人太狂傲了,富娘子出场,也是为了大宋的体面,儿子若不出手救她,就让契丹人占了先机,而她也要真的摔成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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