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短时间，戈登局长一直在查探有关食人魔案件的线索？”
听到这，戈登暂时忘记了自己心中的不快，转而向布鲁斯点了点头，“没错，最近食人魔作案越来越猖狂了，必须要尽快阻止他，避免让更多人遇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食人魔吃人的案件，好像是在一个月前开始出现的，不对，好像是大半个月前，我记性不太好，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戈登局长暗自腹诽道，不记得你跟我说些什么。
“但是我这个人嘛，对于某些特别的客人的印象倒是挺清楚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布鲁斯微微挑了挑下巴，此时在楼下宴请的这位汉尼拔先生，他就是一个月前来到哥谭的吧，算了，这个时间还真是卡的刚刚好。
“不知道韦恩先生是想说些什么？”戈登已经不太想跟布鲁斯这样的人兜圈子了，所以干脆直截了当的问道。
“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时间，未免也有些太过巧合了。”
“一点点时间而已，这段时间来到哥谭的人还是有不少的。”已经明白布鲁斯到底想说些什么的戈登打算岔开话题，毕竟这样的话题，和布鲁斯·韦恩这样的人说，未免有些太过奇怪了。
“闲聊就到这里，毕竟我总得拿出些证据。我这个人，不说别的，对于美食的爱好倒是一如既往，什么样的珍惜食材我都吃过，可是刚刚，在我看到那盘子鹅肝的时候，我有些拿不准。”
“哦？”
“我敢说世界上各种有名的鹅肝我都吃过，哥谭这段时间可以买到的所有的鹅肝，也一定在流入市场之前先进过我的肚子，只是……”
“不知道布鲁斯先生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刚刚桌上的那盘鹅肝，我还真没看出来品种，总觉得长得有些奇怪，品质方面，也不像是鹅肝。”
听到这儿，戈登的眼睛猛然瞪大，不知道该说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还是什么，他总觉得布鲁·韦恩的这句话是在意有所指。
“戈登局长不会以为我在说笑吧，我这个人或许有些不着调，不过有些话，我也从来都不会大放厥词，还有那份小羊排，上面好像有毛发没有剃干净，只是专门饲养的羔羊肉，为什么毛发会是黑色的呢？”
听到这，戈登已经顾不上布鲁斯·韦恩到底是在意有所指，还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因为如果他说的事情若是真的，未免太过可怕了一些。”
只是戈登突然想到了蝙蝠侠，对方当时要求他去查汉尼拔的身份，并且认为对方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食人狂魔，随后不久，自己就收到了来自汉尼拔的宴请邀请。原本戈登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汉尼拔的，可是现在，如果布鲁斯没有开玩笑的话，那他的这次试探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对方早就打了主意，要把他，还有哥谭几乎所有的名流人士拉下水了，不管他们此时如何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桌上的那些肉，只要他们碰了一下，便万劫不复。
布鲁斯看到了他的这位老朋友此时充满恐惧的眼神，便知道对方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切，毕竟当这一切成功的串联在一起后，只剩下了唯一的答案，他也有些不忍心再打击对方。
“”反正我看着那些东西就不觉得好吃，没胃口。想来那位汉尼拔先生，厨艺也不会怎么样，不然挑选食材的时候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戈登局长，我是实在没兴趣继续这场宴会，便拉着局长一起出来陪我聊聊天，散散心，局长不会介意我的莽撞吧？”
听到这儿，戈登心中暗暗泛起了嘀咕，难道对方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瞎猫碰上死耗子？都是不管怎么说，戈登都要感谢对方救了自己，不然这么一场人肉盛宴，他哪怕动下一口，便是今生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只是此时的戈登心中也不禁泛起了好奇之心，他原本以为布鲁斯·韦恩只是一个继承了家中基业的纨绔，但是刚刚他却又以为，布鲁斯·韦恩真的通过这么点蛛丝马迹就找到了食人魔。结果最后他又觉得，对方依旧只是单纯的纨绔，只是觉得汉尼拔做的东西不合自己胃口，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来来去去的连戈登自己都糊涂了，不过此时最重要的倒也不是布鲁斯·韦恩到底是不是纨绔这件事情，而是汉尼拔，如果汉尼拔做的一切事情都无人知晓，也无人发现不对劲便也罢了，偏偏他这个已经起了疑心的人，被他邀请来用晚餐，那么自己只需要带一星半点的菜品回去，让专门负责的人检验一番，便能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对方既然已经把命门送上了，那么，他就绝对不能错过这一次的机会。
第133章 七片钢铁羽
这勉强算是一顿宾主尽欢的晚宴, 不知情的嘉宾都吃得很开心，至于知情的，汉尼拔是这一次宴会的举办方, 这里所有的菜肴也都由他亲自制作，所以这些菜到底是什么东西，汉尼拔比所有人都清楚。
而看着大多数人用完了晚餐之后，汉尼拔也笑的很开心。不知情的宾客在津津有味的品尝着这丰盛的菜肴, 时不时还要对于主人那优秀的品位和令人惊艳的厨艺给予赞赏。而极少数知情者呢, 蝙蝠侠的演技绝对称得上是佼佼者，戈登局长能够在哥谭这种混乱的地方担当警察局长，还连任这么些年不曾下去，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两人掐准了时间赶在晚宴即将结束的时候回来，并且上演了一处疑似撕破脸相当不愉快的剧本，顺理成章的避免了继续用餐。
食人者得到了一大堆从此再也不可能是素食主义者的客人，戈登局长得到了他想要的证据。蝙蝠侠则是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确定了食人魔的身份, 至于其他宾客, 则纯粹就是来吃顿晚饭的，至于之后是怎样的故事，谁知道呢？
不得不说。汉尼拔的伪装真的称得上是天衣无缝，若非事先就知道了些微不对劲, 蝙蝠侠还真的不能看破这一切, 无法确定对方就是食人魔。
然而此时, 敌我之间的顺序就此颠倒。汉尼拔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 而他的这次宴请，也成了关键性的转折点。
不过这也都是之后的故事了，至少现在，一顿宾主尽欢的晚饭吃完了, 宾客也都被汉尼拔笑着送出了酒店。上流社会的晚宴总是这么的无聊，男人聊经济政治，女人聊衣服首饰，明明彼此之间相看两厌，甚至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人，也依旧要微笑着继续寒暄。只要有利益存在，那么即使是杀父仇人之间也可以亲厚如兄弟，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还有价值，没有人会不愿意做你的朋友。可若是你没有价值了，你曾经的朋友也会变成食人的恶鬼。若是这么想，这些人和真正的食人魔，也没有区别。
送走了一位又一位宾客，天色也渐渐重新转向了昏暗。白日平静而又美好的哥谭，再一次被夜幕笼罩，也只有在此刻，这座城市才真真正正称得上罪恶之城。汉尼拔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微微摇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然而此时窗帘是拉开的，窗户也是被打开的，可房间内却不留一点灯光，他似乎是在等一个无法见光的人。不过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彼此都不是什么可以见光的，能够正大光明在阳光下生存的人，所以他们也不在意就是了。
突然间仿佛有一阵微风刮过，汉尼拔却面无表情的扭头看向了椅子位置，这里之前空无一人，然而此刻，在微弱的月光的照耀下，他可以看见一个朦朦胧胧的绿色的轮廓出现在了这里。这让汉尼拔微微起了兴趣，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左手的中指，上面戴着一枚戒指。
其实他的左手原本有6根手指，中指是罕见的完全重叠型的畸形，只不过他为了逃避海关的检查，事先通过手术切掉了而已。至于这根手指最后的结局也不用多说，食人魔总是对于所有人都充满了兴趣，包括他自己。
房间内是宁静的，这家酒店不愧于它的价格和名气，对于顶层套房的客人，他们也不吝啬于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在客人拨打电话主动要求服务之前，他们的服务人员是绝对不会擅自自作主张打扰客人的。
然而这里的平静却被一声歇斯底里的笑声打破了，而发出这种尖锐而又疯狂笑声的人不作他想，在整个哥谭，除了小丑没有人会这么做。所以此时，这位神秘来客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汉尼拔在设宴款待了所有客人之后，独自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等待小丑的来临。
他们在这次见面之前，甚至没有知会过彼此，小丑的到来是突如其来的，汉尼拔的等待也是冷静而又不可思议的。看上去相当无厘头的事情，他们两个做起来却又是顺理成章的。毕竟两个人都是疯子，谁能要求疯子按照常理做事呢？谁又敢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一个疯子？
汉尼拔是疯子，小丑也是疯子，这一点从来无可置疑，哪怕他们学历不同，身份不同，经历不同，做的事情也不同，但是疯子之间，就是可以莫名其妙的找到共同语言。
看到小丑之后，汉尼拔继续不动声色的打开了灯，顺手抽出一只杯子，给小丑倒上一杯红酒。
在这期间他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注视着小丑的眼睛，对于这个疯狂的男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毕竟人性的卑劣和人类的丑态是他最感兴趣的地方。而小丑本身就是一个人类恶的集合体，他的存在就悄无声息的向人们展示着，什么才叫做丑陋与邪恶。小丑是可悲的，因为他做的一切似乎都是被时代所逼迫，无能而又悲哀，可他自己却从来不这么觉得。
小丑微笑着端起了汉尼拔递给他的酒杯，饶有兴致的用指尖端着微微的晃了晃，这确实是上好的红酒，呈现出惊心动魄却又微微暗沉的红，酒液挂在酒杯上缓缓而下，仿佛一场凄美而又艳丽的画卷。小丑从来不排斥喝红酒，事实上对于他来说，喝什么酒都不是要紧的事情。
然而此刻他却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汉尼拔，随后又笑了起来，带着些许喜悦和些许疯狂。因为小丑的本能告诉他，此刻他找到了他的同类，说是同类其实也不尽然，毕竟他们两个人还是不同的。
但是笑着笑着，小丑脸上的微笑就瞬间消失了，这是他鲜少会做出的表情，没有笑容，也没有其他，是一片冰冷而又寂静的死寂。随后他满不在乎的轻轻一甩手腕，原本还被他端在手中微微摇晃着的酒杯就这么被他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地上，而那些价值不菲的红酒，也就这样，被昂贵的地毯迅速吸收，只需片刻，除了些微的红色以外，再看不到存在的痕迹。
“小丑先生，是我的酒太差，让你看不上了？”
对于汉尼拔的询问，小丑并不打算说什么，毕竟他的疯狂，从来都不包括吃人。小丑只是希望，能够人作为他同类的蝙蝠侠，和自己一样成为一个疯子，让这个无趣的哥谭多一点热闹。他从来不在乎人类的死亡，平民、官员、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他什么都不在乎。
然而此时的小丑看着汉尼拔，神色肃穆，就好像看到了一个来抢夺自己玩具的坏人一般。好吧，在小丑心中，这个男人的到来确实抢走了他最心爱的玩具，因为此时的哥谭因为吃人狂魔的到来，变得和往常大不相同。原先的哥谭是罪恶的，到处充斥着暴徒。抢劫，杀戮，欺凌，一切的一切在哥谭都是司空见惯的。
然而此刻，恐惧却成了支配哥谭的唯一情绪，所有人都在恐惧，无论是曾经的施暴者，还是曾经的受害者，他们在恐惧食人魔，这种随着时间渐渐加深的恐惧已经让这座城市变得很不正常。
而在这种地方，小丑也无法继续去逼疯他最爱的小蝙蝠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小丑其实是想跟汉尼拔立刻翻脸的，甚至于他都不打算见对方，一开始就打算直接动手干掉这个见鬼的男人。
只是随着他们两个的相见，小丑改变主意了，因为他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不只是那股子疯狂，而是那种，他们都看上过一个人，然后想要支配对方的全过程。也正是因此，小丑觉得他似乎有些喜欢这个不速之客了。这个世界，同类只有他和小蝙蝠未免有些太过无聊，虽然这人无趣了些，但是也聊胜于无吧，这样想着，小丑渐渐收敛起了他身上弥漫出的那股杀意。
虽然一直对小丑保留十足的警惕，然而汉尼拔却也不知道，小丑此刻的全部心理历程。事实上对于这次和小丑的相见，汉尼拔还是相当警惕的，毕竟哥谭市的小丑大名鼎鼎，美国有多少人不知道？对方杀人从不问缘由，做事从不顾忌后果，他就是那最为清醒的疯子，清醒而又疯狂，是这个世界让他变得疯狂，也是这个世界让他变得清醒，这听起来像一个笑话，可事实也确实如此。
看见小丑把他倒给对方的红酒随意的丢在了地上，汉尼拔倒也不生气，毕竟这杯酒里面有什么东西，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汉尼拔继续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时不时轻抿一口红酒。
他珍藏的红酒，怎么可能是最简单的红酒，里面多多少少掺杂着些他最为喜爱的艺术品。其实红酒这种东西，和血液真的很像，那么为了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红，往里面添一些血，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汉尼拔微笑着，杯中的酒液在他的晃动中泛起了惊心动魄的红艳，也透着一股浅浅的血腥气。酒确实是好酒，罗曼尼康帝在世界上绝对算得上是出色的红酒，虽然这一只的年份不久，但是那一年的葡萄不错，让酒被酿造成了这样瑰丽的色彩，再添上他来这座城市之前最后一次狩猎的少女的血，便更美了。
第134章 八片钢铁羽
小丑看着汉尼拔的一举一动, 还有那假装绅士的动作，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真有意思，你可比之前那些家伙要有趣多了！汉尼拔医生，当之无愧的伪君子啊, 不不不, 怎么能用伪君子这个词来形容你呢？你就是个疯子，和我一样的疯子。上帝呀！为什么你这么晚才出现在哥谭，不过这个时候，也刚刚好。”
小丑的疯狂和狂笑并没有改变汉尼拔的形象，他依旧挂着商业式的假笑，无言的注视着小丑，仿佛是在看他的某位病人一般。
小丑看着汉尼拔, 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冷了下来, “真是无趣，我决定讨厌你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小丑暂时还没有对汉尼拔动手的打算，倒不是考虑到其他什么原因, 纯粹是因为小丑还想看看, 汉尼拔能够给他, 给哥谭, 又或者说是给蝙蝠侠，带来怎样的惊喜。
汉尼拔端着酒杯，对小丑微微示意，敬了对方一杯。他之所以想见小丑, 也不是为了现在这副样子，更不是为了所谓的合作，他只是纯粹想要知道，英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虽说世界之间的融合，让很多事情都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但是英灵却只出现在哥谭和大都会等城市，对于常年居住在其他城市的汉尼拔来说，他能够得到的线索实在不多，至于FBI那边，很遗憾，蝙蝠侠是一种连自己都不放心的人。若是指望蝙蝠侠肯主动把消息泄露给FBI，那么一定是这个世界出了某种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