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汉尼拔答应这次某位名人对他的邀请，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也是出于对情报的搜集。
“不知道小丑先生可否解答我的一个疑惑。”小丑听到这话，表情一下子变得不再美好起来，从来只有他把别人玩弄于鼓掌的份，就算是蝙蝠侠，也没法和他在和他的谈话中占据主动权。这一次倒是破天荒的，有人想在和小丑的聊天中，占据主动权，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放在平时，小丑定会让这样胆大妄为之人付出代价。可此时他还用得着汉尼拔，他新鲜出炉的针对蝙蝠侠的计划也需要汉尼拔的帮忙，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能选择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嘴角强行勾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不知道汉尼拔医生想跟我聊些什么？”
听出了小丑这句话语气中暗含的妥协，汉尼拔也笑了。与小丑谈交易是与虎谋皮，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翻脸，那么难道和汉尼拔谈交易就不是如此了吗？这不可能，因为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现在，这两个人却对上了，就只能看，到底是谁技高一筹？
两人的聊天间暗潮涌动，彼此都不是什么好人，彼此都对对方存有杀心，这便纯粹要看谁技高一筹，谁更加能忍。
“我想和小丑先生聊的自然是大事。事实上我一直对于英灵的存在充满了好奇之心，奈何我居住的地方总是无法得到英灵的垂怜，听闻哥谭是个让英灵所钟爱的地方，隔三差五便能见到英灵，不知小丑先生对此有何高见呢？”
“英灵？”小丑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是满满的不悦，“那种东西，不知道汉尼拔先生为什么会感兴趣？”
“东西，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那些英灵可都是历史上最受人尊敬的伟人呢？怎么能用东西来形容呢？至于我为什么感兴趣，强大的未知与永恒，有多少人不会动心呢？”
听出了小丑的不悦，汉尼拔悄无声息的刺了小丑一句，随后便如愿的看到了小丑那张瞬间难看的脸，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说道，“不知小丑先生和他们有什么样的矛盾呢？”
“矛盾，没什么矛盾，只是一想到有一群早就死了的东西莫名其妙的出现，便让我有些厌恶。”
这样的托词汉尼拔自然不会信，但是这会儿他也不是专门来喝小丑吵架的，便假装自己信了。
“原来如此，想来也是，活人尚且没有资格干涉其他人，早已作古多年的死人，更不该有资格。”
明明是两个大活人，却在这里说着谁都不信的鬼话，想来也是可笑。
小丑和汉尼拔聊天聊的相当尽兴，连心情也好了不少，只是这也让小丑对于汉尼拔起了杀心，而这杀心也越来越大。至于汉尼拔为什么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真的要感谢蝙蝠侠了，毕竟在小丑心中，可没有把他的小蝙蝠拉入正轨更重要的事情，如此想来，一个放肆的汉尼拔医生，尚且还在他的容忍极限之内。
奈何小丑对于英灵的了解也实在不多，毕竟对于他来说，他和英灵接触最近的那一次，就是他那次对杰森动手，结果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却因为那只该死的狐狸而被迫失败，这件事对于小丑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件耻辱。
至于之后，那些英灵总是或多或少的坏自己的好事，想到这，小丑心中更深了一分不耐。若非考虑到和汉尼拔的合作，又或者说是在小丑心中，汉尼拔还有自己能用得上的地方，说不定他此时就已经改了主意，直接对汉尼拔下杀手了。
不过就算如此，此时小丑心中对于汉尼拔的忍耐也越发到了上限，匆匆说了几句他对于英灵的认知和情报之后，便强行按捺下杀气走人了。但在他从窗户口跳下的最后一刻，小丑直接伸手，甩出一张扑克牌。
扑克牌很奇怪，材质不明，厚度很薄，但摸起来却好像金属一般。那张扑克牌正好划过了汉尼拔的脸，却只是将将划破了一层表皮，出了些血。
汉尼拔把扑克牌从柜子上拔了出来，看着小丑早已消失不见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阴沉不定。
和小丑谈合作是在与虎谋皮，这件事情他比谁都清楚，只是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但是此刻，汉尼拔心中升起了其他想法。
和这样的家伙合作，真的是个好主意吗？汉尼拔总觉得会出事，不过也无所谓了。对于汉尼拔这样的人来说，说不定死亡才是他真正渴望的结果。像他这样的疯子，总是无比渴望着死亡，可内心却比谁都害怕死亡。
他们总想着将世间万物玩弄于股掌之中，却不曾想，他们也是在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荒唐至极，可笑之极，却也悲凉之极。
汉尼拔突然又想起了，不久之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又或者应该说是，只是对于他来说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她可真美啊。汉尼拔心中也总有一个感觉，他会死在那个姑娘的手里。
不过无所谓了，这条命连他自己都不曾珍惜，拿去赌一次，求一夕之欢娱，好像也没什么关系。自从紫夫人死后，不，在紫夫人也无法理解他之后，汉尼拔便也真的了无趣味。
而离开了酒店之后，布鲁斯终于无法忍住心头那种恶心的感觉。
哪怕他因为和那些疯子打交道，不知已经见过多少荒唐的事，疯狂的人，但是像今天这次，杀了那么多人，取肉取内脏，然后腌制烹饪，做成菜，宴请宾客，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还要吃下去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还真是破天荒一次。
属于蝙蝠侠的谨慎和意志力，让他能够面不改色的拽走了在场他唯一的朋友戈登局长，还伪装好了自己的身份，让自己就是蝙蝠侠这件事情不至于暴露，但是当一切结束之后，他便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恶心感。
布鲁斯匆匆忙忙的回到了韦恩宅，喝了些水。他今天的晚饭什么也没有吃，而且出席晚会这种事情，午餐自然也不可能吃得过饱，因为吃得太饱，会影响穿礼服的形象，所以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晚间有约，中午饿一顿再正常不过了。
这么想来，他已经是将近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阿福的体贴的端来了他特制的小甜饼还有热牛奶，然而布鲁斯看着这些东西，脑海中想着的还满满都是他看到了那一盘盘的菜，便再也没有了胃口。
匆匆忙忙的随便填了些东西入口，布鲁斯直接换上了蝙蝠侠的制服，决定出去夜巡散散心。相当罕见的，布鲁斯在今天的夜巡中没有看到一个不长眼的家伙。
其实这也并不让人意外，毕竟食人魔事件频发之后，整个哥谭都变得人心惶惶起来，哪怕是再不长眼的家伙，也不想在这时候造次，毕竟比起别的，还是活着最重要的。就算他们不怕死，他们也怕被人杀了吃掉啊，这对于任何一个智慧种族来说都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然而这也让蝙蝠侠想要随便找个家伙发泄一下的心情打了水漂，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在对方什么也没干的情况下，就把那些家伙收拾一顿。然而在这样一个日子，蝙蝠侠又一次见到珈蓝。她就那样微笑着坐在河边，穿了一条很好看的长裙，头发披了下来，在光芒的映照下，折射出一片深深浅浅的银色。
那是一种圣洁而又美好，让人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的样子，就好像月光般，温柔却不失凌厉。
不知道为什么，在蝙蝠侠看到珈蓝的那一刻，他原本心中的那种抑郁难受之感，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这是一种很荒谬的感觉，仿佛那个女子在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像母亲，也像天使。
第135章 九片钢铁羽
蝙蝠侠索性也不想去做其他事情了, 就这么无声的走了过去，学着珈蓝的样子，也坐在了河边。这段时间, 那么多英灵来来去去，也让蝙蝠侠逐渐的习惯了他们的存在，他开始试着把那些英灵视作自己的朋友去交流。毕竟一期一会的缘分，实属难得。
撇去一切的偏见与戒备, 英灵确实是很好的聊天对象, 他们睿智成熟，经历过生死，也早已将一切看淡。更何况，能够成为英灵的人，生前至少也是声名远扬，做了许多大事的，看的多了, 想的多了, 便也无惧无畏。
就算任务组的这些小家伙人生阅历，不足以和蝙蝠侠进行这样的交谈，但是英灵本身的潜意识还是存在的，所以有些时候他们索性就想办法直接让出意识的部分控制权, 去场外寻求英灵的援助, 而不少英灵对于这种纯聊天的行为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么一来, 和蝙蝠侠聊天的, 倒真的成了英灵本尊。他们脾气各异，性格各异，有些好说话，有些说话却总是忍不住的尖酸刻薄, 但是在他们的身上，蝙蝠侠第1次感觉到了，时间存留于人世的痕迹。他在此刻，却和来自不同时代，不同文明，不同国家的伟人成为了朋友。
而这一次，当蝙蝠侠靠近珈蓝想要坐下的时候，珈蓝只是斜眼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蝙蝠侠今天晚上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珈蓝自己也不是不知道，甚至于若非汉尼拔的宴请，珈蓝之前根本就不会冒着风险去提醒蝙蝠侠。
珈蓝主要也是担心蝙蝠侠的精神情况，虽然在自己和众多任务组成员的干预下，蝙蝠侠并没有没有那么偏激和固执，但是吃人肉这么刺激精神的事情，还是不要拿出来挑战蝙蝠侠的精神耐性比较好。
珈蓝看了眼布鲁斯，并没有多说什么，夜晚总是一如既往的寂静，珈蓝微微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这也是珈蓝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她喜欢看天上的月亮，喜欢听簌簌而下的雨声，毕竟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地方，风花雪总是有所不同，只有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那皎洁如初的月亮，不管在哪里，总是相似的。
月光永远高洁，而雨水落下，从屋檐滴下，从高空中落地，姿态虽有不同，却总是与家乡相似。珈蓝出生于江南，也于江南长大，他见惯了莲叶何田田，见惯了春天那总是连绵不断的雨声，习惯了每年那或半月或1月，或长或短的，阴雨不断的日子，也习惯了于夏日烈阳中悄无声息的狂风骤雨，那是她的家乡，无论她身处何方，心中却总留着的，最美丽，也是最动人的记忆，而此刻见不到江南风光，亦没有雨声，便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去求那一抹明月光。
换做平时，蝙蝠侠坐在自己旁边，珈蓝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和对方沟通，无论是透露情报还是刷好感度都不错。然而此时，心中难得的升起了一抹愁绪和思乡的珈蓝，有些懒懒的不想说话，正好此时蝙蝠侠想要的也不是一个说话的人，而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让他能够休息片刻。
两人就这样坐了很久，坐到明月西沉，天色拂晓，便也默契的相继离开。说来也可笑，明明是从未见过的人，坐在一起，仿佛心都可以靠的更近了些。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到泛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可一切却又是那么的复杂，复杂到在两人的谈笑之间，很多事情已是刻不容缓。
珈蓝很想偷得浮生一日闲，但是此时两个世界的融合，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巧妙的阶段，相互交错，却又相互疏离。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双方的世界之子也势必会迎来一次碰撞。
对于珈蓝，对于DC宇宙来说，他们赢了，那么两个世界尘归尘土归土，重新分开，当然DC宇宙可以因为汉尼拔世界的不配合，强行取走一笔赔偿，输了，那两个世界从此便不分你我，就这么被迫的融合下去。这种事情很棘手，也很少见，但是珈蓝很清楚，汉尼拔与布鲁斯相遇的那一刻，命运，便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转动。没有人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水到渠成。
汉尼拔可以和小丑进行勉强称得上愉悦的交流，这只是因为他们都有相同的目标，又或者说有想要做的事，可真要说其他，抱歉，并没有。
而在那一天的见面之后，相当神奇的，汉尼拔停了下来，食人狂魔的传说也暂时告一段落。因为汉尼拔知道小丑在搞事情，那么他此刻稍微暂停一下他的动作，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毕竟水至清则无鱼，而一些大鱼想要活着搞事情，并且还能成功身退，就需要有另一个人，把水搅得更浑。
很多人都会觉得，主动站出来这种事情只有炮灰才会做，但是，一个人到底是棋子还是棋手，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汉尼拔坐在办公桌前，饶有兴致的低头喝了杯茶，他是个疯子没错，但是比他更疯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也有很多？更何况，小丑这样的疯子，呆在哥谭这么一个属于他的地盘，他又能忍多久呢？这还真是一件，让人好奇的事情啊。
小丑很快就用他的举动做出了回应，在和汉尼拔见面后不久，小丑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他自己的计划。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死又有什么好怕的？他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至于会不会殃及无辜，别开玩笑了，小丑他只是不喜欢吃人而已，至于那些平民的命，他又何曾放在过心里。
更何况，在汉尼拔突如其来的到来后，小丑想象了一下蝙蝠侠，那愤恨而抑郁的表情，眼中突然有光芒涌现，他想到了个好主意。
小丑的灵感永远都是突如其来，而他对于自己敏感的执行力度也是出乎意料。对于这样一个善恶在他眼中已经失去了概念和意义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是比艺术，哦不，比逼疯蝙蝠侠更能让他心动的事情，并没有，在理想与追求之下，其他的东西都已不再重要。
“所以，这就是小丑莫名其妙绑了这么多普通人，然后还往他们身上捆炸药的理由？”刚来到蝙蝠家时间不算太久的达米安，看着旁边一脸淡然，仿佛已经习惯小丑突然来这么一下子的夜翼，眼睛都差点没瞪出眼眶。
“你是说他绑这么多人，还在他们身上放炸弹，就是为了让布鲁斯觉得有罪恶感？然后好逼疯他？”达米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他来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小丑和蝙蝠侠的故事，但是听故事和眼睁睁的看着故事发生在自己眼前，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这也太疯狂了。
对于达米安的惊讶，夜翼只是毫无表情的补充道，“小丑的计划肯定不止这么简单，天知道他还藏着什么样的后手。”
说实话，在陪布鲁斯和小丑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之后，夜翼依旧觉得小丑就是个时不时能给他们惊喜的存在，哦不对，不是惊喜，是惊吓。
毕竟这种事情，正常人谁干的出来呢？可是小丑就是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甚至于肆无忌惮。可能不要脸，也真的是某些民族的传统美德吧。
夜翼有些头痛的按按自己的太阳穴，他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当务之急是想想现在要怎么办？那些被小丑扣留下的人，他们要怎么把他们救下来啊，想到这夜翼就不住的头疼，都是人命啊，他们肯定不能眼睁睁的就这么看着，但真让他们拿个办法出来了，真拿不出来。
上帝呀，布鲁斯，你还是赶快回来吧，这种事情除了你，还真没人能解决啊。
就在夜翼不断的头大，并且相当真诚的呼唤着布鲁斯的时候，蝙蝠侠也终于出现在了蝙蝠洞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而且事实上，无论发生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要做这件事情的人是小丑，那么，布鲁斯觉得他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