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066
梦野久作, 年龄7岁，代号Q。
森鸥外手下除了中原中也之外的另一张强大暗牌，几乎不为人所知。
异能力“脑髓地狱”, 依靠幻觉侵蚀控制目标，使其无差别攻击周围的所有人，属于精神操控系，即使在异能中也是可怖的禁忌。
这种类型的异能杀伤力极大, 隐蔽性很强, 有些覆盖范围还非常广泛，令人谈之色变。
到目前为止, 唯一能克制并消除Q带来的可怕影响的人, 就只有拥有“人间失格”的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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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野久作微笑着对源纯发动了异能。
太宰和中也在短暂的怔愣后同时反应过来, 这对搭档尽管平时互相嫌弃，但关键时刻，配合还是很默契的。
太宰手腕一转, 从跟在身后的属下腰间拔／出／枪, 打开保险，对着天空“砰砰砰”连开三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在极短的时间内镇住了差点儿慌乱的人群。
“后退！”太宰厉声喝道，“全部退到二十米之外警戒，不要靠近！”
武斗部队听话地后撤。
中也则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源纯，释放重力笼罩了源纯和她怀里的梦野久作。
这是为了避免源纯失去神志暴走，波及周围的人。“彩画集”的杀伤力有多大, 他可是亲自体会过, 还被逼出了污浊状态。
下一步中也打算把梦野久作的玩偶抢过来, 只要让太宰摸一下玩偶，就能解除异能，令源纯恢复正常。
但是——
和其他陷入幻觉中的人不同，源纯既没有惊慌失措地喊叫，也没有发疯地无差别攻击，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神时悲时喜，神情／欲说还休。
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好事，可不知为何，源纯主动用双手牢牢地抱着梦野久作不放，以一个保护者的姿势把他按在怀中。
梦野久作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离开源纯之后绝对难逃被关小黑屋挨揍的下场，能苟一秒是一秒，因此他死死把玩偶护在胸前，整个人蜷缩成团，努力贴近源纯。
这两人就像奥利奥饼干外面的“奥”，玩偶就是被他俩夹在中间的心“利”。
贴合如此紧密，中也无处下手。
太宰把闲杂人等都撤走了，回头一看，发现中也正跟瑟瑟发抖但倔强的梦野久作大眼瞪小眼。
“你还在等什么？”太宰皱了皱眉，“玩偶呢？”
中也黑着脸瞪了太宰一眼，“要不你来？”
看清楚源纯和梦野久作的姿势后，太宰：“………”
下一秒，太宰忽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语气愉悦：“我来就我来。”
梦野久作惊恐地缩起脖子，尖声喊道：“臭流氓！不要脸！”
“不行！”中也也反应过来了，他抱着源纯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太宰伸过来的手。
太宰耸耸肩膀，“那你说怎么办？”
他俩不管谁动手，想分开源纯和梦野久作，势必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各种意义上的不该碰。
中也咬咬牙，看向梦野久作，威胁道：“小鬼，你最好主动撒手……”
“我不！”梦野久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并把源纯抱得更紧了，仿佛溺水之人抓着不知道能不能救命的稻草绝不松手，“你们太可恶了！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我好疼啊！”
“戏弄我一个小孩子很好玩吗？讨厌我就直说！为什么要笑眯眯地给我喂毒／糖果！”
中也：“……啊？”
太宰：“……咳。”
看太宰这个表情，中也就知道肯定是他干了什么坏事，他怀疑地问：“什么毒／糖果？”
太宰理不直气也壮，“我都说了，那是我的糖，你非要吃，这怪得了谁？”
“我不管！嗝！你们都滚开！”梦野久作哭得双眼通红，上气不接下气，“要不然，嗝，我就跟她，嗝，同归于尽！”
“哈哈。”太宰用笑声嘲讽了梦野久作的天真，随后便把注意力挪到了源纯身上，他打量着源纯此刻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小纯到底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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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纯刚陷入幻境，与她精神相连的九喇嘛就觉察到了，它立即在她的脑子里大喊大叫，说什么“快醒醒！宇智波被幻术控制太丢脸了”、“因陀罗的棺材板我压不住了他要跳起来揍你了”，之类的。
源纯被它吵得头都大了，被捅刀子的地方也很疼，她抽了口冷气，无奈地说：【我没事。】
令其他异能者闻风丧胆的精神操控在源纯看来不过就是小case。
毕竟论起玩幻术，宇智波才是祖宗。
她之所以没有立即解除控制，一来是没想好之后如何解释自己免疫幻术攻击，二来嘛……
【好久不见了，还挺想你的，】源纯深情款款地望着假柱间，【哥，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怎么瘦了？】
【……差不多行了啊，】九喇嘛嫌弃地说，【一个假人而已，不会搭理你的。】
【无所谓，】源纯笑了笑，【能看见他就不错了。】
九喇嘛沉默了片刻，转移话题：【喂，你不疼吗？】
【还好，】源纯看起来不是很在意，【幻觉而已，知道是假的，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话音未落，柱间的影像从下往上寸寸风化，开始消散。
【唉，不再多留会吗？】源纯流露出遗憾的神情，【至少吃个饭再走啊。】
九喇嘛：【………】
柱间走了，其他人又来了。
第二个来报道的是中也，他没穿黑西装，也没戴帽子，看打扮应该是羊之王时期，浑身上下满满的青春活力。
耀眼如小太阳的中也黑着一张俊脸，双手插兜，站在源纯面前，他用恐怖的眼神盯着她，冷冷道：【你骗我。】
……太扎心了！真的太扎心了！
源纯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有点想把梦野久作拎起来打屁／股。
【对不起，】对着虚假的中也，源纯说出了她暂时不会对真中也说的话，【但我还是得继续骗……大概骗到任务完成吧。】
【之后如果你还愿意接受我的道歉，那再好不过，如果不愿意……】
不愿意怎么办，源纯没有说，她只是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源纯的叹息声中，中也的影像也消失了。
浮动的光点旋转汇聚，第三个人影即将成型。
【太宰怎么还没搞定那孩子？】源纯不满地鼓起嘴巴，【我还要看几场小电影？】
九喇嘛懒洋洋地说：【我觉得你看得很开心。】
源纯苦恼地说：【但我站得腿麻了，而且那孩子有点沉，我懒，不想抱——】
源纯的声音戛然而止。
九喇嘛：【又被小电影刺激到了？】
第三个来报道的是太宰，和前两个冷漠的人不同，假太宰笑得春光灿烂桃花朵朵开，他张开双臂，对源纯做了个拥抱的姿势：【小纯，一起去殉情吧！】
九喇嘛震惊了：【这个是真的吧？！】
【淦！我知道为什么还没搞定了！】源纯哭笑不得，【那只玩偶的位置……】
源纯磨了磨牙，做出陷入幻境后的第一个举动——她抬起双手，对着假太宰的肩膀推了一把，同时脸色大变，愤怒地喊道：“你滚！滚得越远越好！我不爱你了！”
九喇嘛：【………】这是唱哪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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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崩毁了。
世界重新染上鲜艳的色彩，眼前摇晃的虚影一点点勾勒锐化，逐渐清晰。
源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到太宰左手拎着梦野久作的衣领，右手手指间有残留的绚烂异能光带消散。
“哟，小纯，”太宰笑眯眯地说，“看到什么了，这么生气。”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询问的意思，仿佛早就知道答案。
源纯深沉地想：不，你不知道，你以为我看到的是Xanxus，其实暴躁老哥只是个背锅的，真正的答案是你（和中也和我哥）！
她刚要回答“你猜”，忽然感觉不太对，目光一转，发现自己正被中也公主抱着，往港黑的大楼走。
“你醒了。”中也的语气硬邦邦的，和幻境里的假人有种微妙的相似感。
源纯心里小小地拧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发现这不过是中也的伪装，他眼底的焦虑之色尚未完全褪去，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痕迹。
趴在源纯兜里的九喇嘛敏锐地感受到了源纯的些许心情，它探出脑袋，困惑地问：【你在开心什么？】
源纯没搭理九喇嘛，她扶住中也的肩膀，作势起身，“谢谢，我可以自己走。”
“哦。”中也立即把源纯放下去，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并没有开口，只是扶了扶帽子，闷头往前走去。
源纯呆住了：“………”
等、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吗？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小伙子，你怎么回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看到源纯懵逼的样子，太宰忍不住幸灾乐祸，哈哈大笑。
“你还笑！”源纯用力磨了磨牙，她愤愤地瞪了太宰一眼，“要不是你把毒／糖果放进我兜里，今天我哪里会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被太宰打了顿屁／股的梦野久作呜咽着附和道：“就是！”
“还有你，”源纯戳了戳梦野久作的脑袋，从太宰手里接过他，“就是什么就是，你个小坏蛋，怎么这么狠心？”
梦野久作搂住源纯的脖子，挨揍之后他乖了许多，不敢再偷袭了，老老实实回答：“不狠心……活不下去……”
源纯的目光落在了梦野久作血迹斑驳的衣袖上，她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袖子提起来，露出裹满刀片的、伤痕累累的瘦小胳膊。
看着都疼。
梦野久作扁着嘴，把头扭向一旁。
“我把这些刀片取下来了哦？”源纯问道，但没等梦野久作答应，她就动手了。
刀片很快被清理完了，血液从深深浅浅的伤口处流出，梦野久作疼得眼泪汪汪。
源纯盯上了太宰，“分我点绷带。”
太宰双手抱胸，警觉地后退，“想都别想！”
中也默默地走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卷干净的绷带，递给源纯。
源纯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微笑，她柔声道：“谢谢。”
梦野久作同情地看了太宰一眼。
太宰：“………”我看你是又想挨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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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梦野久作处理完伤口，源纯才抱起他，继续走向森鸥外的办公室。
“你们来了。”森鸥外笑眯眯地坐在长桌前，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Q，做的不错。”
得到夸奖的梦野久作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被吓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往源纯身后躲了躲。
看到梦野久作的反应，森鸥外的笑意更深了，他话锋一转：“但是，你怎么能对小姐下手呢？”
“太不像话了，”森鸥外叹了口气，“太宰，带他去禁闭室。”
听到这个决定，太宰的目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他牵起梦野久作的手腕，“嗨。”
梦野久作下意识回头看了源纯一眼。
“等一下。”源纯叫住了太宰，她把手伸进亚空间屏障里摸了摸，拿出一只毛线钩织的可爱兔宝宝。
这是之前逛街时买的小礼物，一蓝一粉两只兔子，正好给芥川兄妹一人一只。
但还没来得及送。
“这个给你，”源纯单膝蹲下，平视梦野久作，她把兔宝宝递出去，“要对它好一点哦，不能再把脑袋揪下来了。”
兔子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填满了软乎乎的棉花，还有股很淡的清香，跟之前那咧着嘴巴笑得狰狞的旧玩偶完全不同。
梦野久作抱住了兔子，他垂着脑袋，踌躇片刻，小小声说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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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把梦野久作带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森鸥外、源纯和中也。
还有趴在地毯上涂涂抹抹的爱丽丝。
源纯看了爱丽丝一眼，感觉这个小姑娘心情很好，她用鲜红的蜡笔画了一颗颗可爱的小心心，画画时还在哼曲调轻快的歌。
森鸥外的心腹都知道爱丽丝其实是他的异能，从某种程度来说，爱丽丝可以与森鸥外划等号。爱丽丝心情愉快，意味着森鸥外此刻的心情也很不错。
确实很不错，源纯想，她还以为森鸥外会把梦野久作丢给红叶姐姐的拷问部队呢，没想到只是关禁闭室。
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吗？
“小纯，今天找你来，是为了这个。”森鸥外曲起手指，敲了敲一个摆在桌上的包装精美的大礼物盒，“港黑有个传统，前辈会送一件东西给被引荐的后辈，象征‘传承’之意。”
他笑得很温和，“之前就该给你，但不满意，后来专门又去买的。打开看看吧，不喜欢款式，或者不合适，可以再换。”
爱丽丝举起手，骄傲地说：“放心，虽然林太郎的眼光不行，但这是我挑的，小纯一定很喜欢！”
爱丽丝挑的，款式，合适……
源纯陷入沉思中。
“怎么？”森鸥外见源纯不动，挑眉问道。
源纯语出惊人：“是bra还是胖次啊。”
森鸥外＆爱丽丝＆中也：“………”
你想到哪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