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白控制着脸上的嫌弃:“他闷葫芦一样,肯定是不好沟通的类型,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最心累了,小菲不知道能不能忍受得了。”
时砚赶紧道:“那我好吗?好沟通吗?”
温予白飞速给他一个眼刀,内容是“给你一个白眼你自己体会”,时砚见了,脸色一沉,重新把贺彬的电话号码找出来,跟温予白道:“要不我还是让他赶紧跟陈菲分手吧,怎么他谈个恋爱还要波及到我在你心里的地位。”
时砚想把自己摘干净的语气说得太正经了,以至于让温予白模糊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见时砚真的点开通话,温予白赶紧去抢手机:“你这人……怎么管那么宽……”
时砚握着手机的手一抬,转头看着她。
“他追陈菲,你嫌弃我。”他的语气认真中还透露出一丝委屈,温予白瞬间反应过来他又逗她,手在他肩膀上一捶,她深呼吸,心里控诉,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一顿吃几个宗川野?怎么变得这么不知廉耻?
时砚把手机屏幕给她看:“急什么,不是说了他在飞机上。”所以电话根本打不通。
温予白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自己再过几天智商一定会掉到负数,都是被时砚给气得,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本事?
“你无不无聊?”
“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
两个人的问题一前一后,前者愣住,后者勾起唇角。
时砚抚了下温予白的头,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此时只剩下他温柔宠溺的表情,对她道:“别担心,警察不会放走他的。”
所以,刚才只是想逗逗她,帮她转移注意力吗?
温予白抓紧安全带,快速地回头看着前面,脸是热的,车内暖风似乎开得太大了。
时砚拿开手,什么都没说,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时砚先开口:“居年。”
手机里沉默两秒,传来低沉的男人声音:“什么事。”
“把你的周密借我一下,让他查点事情。”
又是一阵沉默,再张口时却干净利落:“明天我让他去找你。”
“行,挂了。”
一通电话下来两人对话只有五句,不超过二十秒就挂断了,温予白知道时砚打给的是他的朋友傅家掌权人,却不知道时砚是何用意。
时砚像猜透她内心似的,给她解释:“有些东西警方不方便查,得用些旁门左道,贺彬不在,只好拜托别人了,双管齐下,这下你还担心吗?”
温予白这才反应过来,时砚从头到尾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能轻松点,相比较自己心中的担忧,似乎是他对她担忧更深一些吧?
他要做很多努力才能扭转她一点点糟糕的心情,可她好像很容易就能让他放心。
“嗯,已经没事了。”温予白轻声说着,抬眼去看后视镜,果然就见时砚微微扬起了唇角,终于放下心的样子。
周密办事效率很快,两天的时间就查出有人给孙建民做了一个假身份,在通缉期间,他用假身份去了一趟阳城,前天刚回来,因为在七里汀露面,被盯梢的警察发现,他才算再次暴露行踪。
但是因为在七里汀又让他逃跑,已经打草惊蛇,孙建民的另一个假身份也没再出现了,线索就此中断。
“可以确定的是,制造一个假身份是孙建民没办法做到的事,背后一定有人帮助他。他用的那个假身份是阳城西岭县三河村一个失踪的村民,已经失踪十八年了,再次出现踪迹就是一个月之前,他去了阳城鑫安县。似乎受人指点,他行走的路线很好的规避了摄像头,所以天眼系统里没查到他任何踪迹,但是有人看到他出现在苇子沟。”
周密皮肤奇白,佩戴着金属框眼镜,给人一种一丝不苟的感觉,跟他的名字很相配。
“苇子沟很偏僻,山路崎岖,环境闭塞,在被通缉的情况下,千里迢迢从燕城到阳城,如果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他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
时砚沉默片刻,深黑的眼眸下藏匿着无尽思绪:“换了假身份还这么谨慎,避开所有摄像头,更说明他不仅仅是躲避警方抓捕,也是为了隐藏自己在阳城所做的事。”
周密道:“要调查苇子沟吗?”
“苇子沟太大了,让阳城分局一起查,我就不信孙建民去一趟阳城只是为了旅游散心。”
“好。”
周密联合警方一起暗中搜查苇子沟期间,时砚陪温予白回公寓,想看看她父母的遗物有没有什么是与那个经济案有关的证据,可惜全部翻找过后仍是一无所获。
两人从公寓里出来,温予白一言不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时砚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到门被她合上,突然问道:“密码是什么?”
温予白一怔,扭头看他,像是没听清,眼带疑惑道:“你说什么?”
时砚重复一遍:“我问,门锁密码是什么?”
他光明正大的问,温予白反而不好直接拒绝告诉他,犹豫的时候,就听时砚道:“我试了很多个数字都不对,不是生日,也不是纪念日,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