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宋公主当年的风华,音容笑貌至今镌刻在世人眼中。
楼下的谈论久久不息,每当这时,陪在一旁的江月昏就会调侃靳荼:“听着这些对你的赞美,感觉如何?”
“还不错。”靳荼才不会如江月昏的意,偏不露出尴尬羞怯的神情,反倒甚是惬意地呷了一口果汁。
江月昏失笑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听着下头又起了别的谈资,靳荼漫不经心地听着,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事情办得如何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江月昏默契地回应,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宿主,你对程驸马当真再无一丝情意可言?】
系统照例出来刷存在感。
“这与我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吗?”靳荼不答反问。
“没有。”系统犹犹豫豫地开口,“不过是觉得可惜,如此深情厚谊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
靳荼不赞同道:“阿荒,中华文字博大精深,你当去好好进修了,则能用这般浅薄的话来形容我与他的感情呢?于我,曾经不过是一段愚蠢情爱,于他,却是虚情假意。不论如何,我都无比庆幸能从那场虚妄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难道你要一直将真实身份瞒着他吗?】
系统对此始终十分介怀。
靳荼但笑不语,又将目光转向楼下熙熙攘攘的宾客,但表情冷漠的神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若是你将真相说出来,或许能与他尽释前嫌,对你完成任务百利而无一害。宿主,不如——】
系统还想再劝,说了一通理由。
“不必说了,我尽了最大的努力方能与他相安无事,若你不想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便住嘴,你该知晓我有多希望他堕入深渊,生不如死。”靳荼态度坚决,话中满是威胁的意味,显然很不耐烦了。
系统立刻噤声,而靳荼也试着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暴戾情绪,表面一派云淡风轻。
今夜,夜阑人静,月明星稀,微风轻抚,甚是惬意。
如此良辰如此夜,恰是杀人放火时。
连着几日没被打扰,靳荼心情尤为舒畅,于躺椅上闭目养神。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夜府中尤为安静,似是全府的人都心照不宣地同时进入了梦乡。
“訇”的一声,院门洞开,一个壮硕的人影缓缓踱步而入。
“想不到第一个拜访本宫的会是你,程虎。”靳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慢慢靠近的人,不慌不忙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哦?公主殿下认识小人?”名唤程虎的汉子饶有兴致地询问,笑容谦恭,姿态看着也十分恭敬。
靳荼出言犀利:“你还是老样子——一副奴才样。”
☆、向你借命
程虎,实乃程府的护院,负责护卫府中安宁,暗地里却在为程家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汉子没因着靳荼的冷言冷语而动怒,仍旧挂着谄媚的笑,看着颇为憨厚老实的模样,可他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只听他用近乎恭维的语气说:“公主殿下,今日小人要管你借一样东西,请你务必将性命交给小人。”
说罢,不等眼前之人回应便骤然动手,沙包大的拳头直冲她的颅顶而去。
只听“歘”的一声响,那来势如风的拳头被挡回,上头多了一条长长的红痕。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程虎悚然一惊,定睛看向传闻中瘸了腿的荼白公主,就见先前手无寸铁的人手中多了一件物什。
一条精铁所制的银色长鞭,璀璨夺目,精致纤细,一看便知造价不凡。
程虎嘶了一声,强忍着疼,嘴上仍旧恭维道:“公主殿下这鞭子真漂亮,可有个名儿?”
“无影鞭。”随着话音而落的是猝然而至的鞭影,疾如闪电,灿若流星。
鞭稍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专挑汉子防备薄弱之处攻击,下手快准狠,干脆利落,爽利得紧。
“好名字!”程虎一面狼狈地闪躲,一面在心中思忖着如何脱身。
原本以为会是一件轻松的差事,不想竟然碰见个硬茬,若不趁早脱身,怕是会折在这儿。
靳荼近些日子也没闲着,重新拾起了荒废已久的技艺,在自个儿院子里勤奋苦练鞭术。
身为莲宋时本就延请名师指点,基础不错,如今不过稍加复习便有模有样,此刻更是将五大三粗的程虎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短短数息,身上已然添了不少伤口,偏偏还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