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具体情况如何,郑宛已经亲自潜入朝阳城去查探了,最早也得明天才有消息。”
顾绥单手抵住下颔,神色有些凝重。
“你说会不会是牧景尧引起的?”
这么大的动静,牧景尧到底还有多少后手?
“朝阳城鱼龙混杂,什么穷凶极恶的人都有,每日都有冲突发生,公子您不必过度担忧。”
云暮劝说道,顾绥却仍不放心。
“那得是什么样的冲突才能动静大到直接波动到凉州,传令下去,做好战斗的准备。”
顾家军时刻处于备战状态,顾绥还在等着回报,次日黄昏,潜入朝阳城的郑宛回了来。
“少将军!朝阳城发生了政变!”
顾绥桃花眸眯起,他还没说话,已经有人不可置信地反驳了。
“朝阳城向来毫无律法,各方势力混杂,连个被承认的官府都没有,何来的政变?”
郑宛深吸了口气:“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顾绥:“什么意思?”
“朝阳城南街有一座千金台,是一家赌坊,千金台是六年前在朝阳城站住脚的,虽然在城南偏僻之地,但城内很少有人敢招惹她们。
而就在昨天,千金台的人给全城的人下了宴贴,在人到齐之后将自家的牌匾摘下,换了一个新的上去,上面写着‘城主府’三个字。”
在座之人皆有些哗然:“城主?”
郑宛点了点头:“是,千金台的背后之人站了出来,扬言从今以后朝阳城有了城主,千金台就是以后的城主府,自然有人不服,却...”
“却怎么啊,你倒是快点说啊!”
郑宛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一般,迟迟不语,顾绥心下一沉。
郑宛是顾家军中最出色的副将,能让她迟疑的事,必然是个麻烦。
“城主府门前,凡是有人站出来反对,当时她们在城中的居所与商铺就被炸成了废墟。”
“嘶”
诸人倒吸一口凉气,只听郑宛继续说道。
“一开始还有人不信邪,接二连三地站出来,可相继着,全都炸了。
繁华的西街之上,至少有数十家曾经在朝阳城里横行霸道的势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郑宛问着堂中沉默的将士,顾绥置于案上的手攥紧了拳,良久的沉默过后,出声打破了堂中压抑的寂静。
“意味着,朝阳城的每一处势力,都埋有城主府的炸.药。”
这个千金台,以火力压制,在两天之内占领了朝阳城,且让三方军队都无从应对。
不算顾绥之的记忆,顾绥来这儿也有半年多了,深知这里目前是冷兵器横行的时代,火.药的应用范围极小,甚至根本没出现在战场上。
然而现在,朝阳城中出现了如此大威力的火.药,这对手执刀剑的武人来说,直接属于降维打击。
就算是数万的军队,若对方的火力足够强,也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而更可怕的是,这六年间,谁也不知道千金台到底存了多少炸.药。
顾绥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种武器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事到如今,他不可能再带顾家军去送死。
可不活捉牧景尧,他不甘心!
顾绥挥手退散堂中的人,要了纸笔来写写画画,凝眸思索着对策。
火.药的比例他知道,但具体精细化的制作他并不了解,他不是这个专业啊!
简单的火.药只要集齐原料他倒也能做,可威力恐怕根本比不上千金台研制多年的。
顾绥一时间烦躁无比。
“公子。”
第二日一早,岁聿敲门而入,一夜未睡的顾绥眸中泛着血丝,发丝凌乱地散着。
岁聿有些忧心:“公子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