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情夫是首辅——不配南
时间:2022-04-04 08:51:14

  这一冲,竟直直撞向了快步而来的沈浓绮,她身形一晃,趄趔着终于摔倒在了地上。那女子似是伤心欲绝,哪儿还顾得上回头扶人,早就带着丫鬟消失在了巷道尽头。
  此时袖竹终于追了上来,“小姐,你没事儿吧!”
  沈浓绮因下意识支撑,手掌被震的得生疼,可她还是勉力道,“没、没事。”
  暗巷中本愈要从另一个方向离开的男子,听到了这句熟悉的女声,脚下的步子一顿,紧接着转身,朝女声的方向箭步上前。
  暗黄的烛光下,女子一袭白衣,跌得趴在了地上,帏帽上的曼纱随着夜风轻轻舞动,像极了江上的浮萍,显得尤其柔若无骨,脆弱感十足。此时一阵风猛力吹来,将女子面前的曼纱吹起,露出了张惊艳绝伦的面庞,正因吃痛,秀眉星目都皱在了一起。
  周沛胥的心尖骤疼。
  他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看清楚了女子的相貌,他只觉得心空一瞬,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什么男女授受不清,直接伸出双臂,将女子扶了起来。
  他极力保持着冷静,声线微颤问道,“……姑娘,怎会出现在此处?”
  长安街中,一处鲜少人知的雅致茶馆。
  今日春社日,原本大家都出去瞧热闹去了,是没什么人有闲情逸致来喝茶的,老板原也正要准备关门歇业,去街上感受感受节日气氛,可也不知哪个京中贵胄传了话来,要来喝一壶夜茶,还将整间茶馆都包了下来,不让任何人叨扰。
  这样一年也难得一次的大生意,老板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赶忙让人招呼好,收拾出了一间包厢出来。
  谁知竟是位绝世公子,带了个带着帏帽,却身姿不凡的姑娘来……
  春社日不仅是祈求丰收,更是求姻缘的日子,每年的今晚,都有许多订了亲的男女出门约会,除了长安街主街上一家老小欢聚的场面,其他的辅巷中伉俪情深的小情侣们,更是成双成对的走在一起,给这春夜中添了许多旖旎风光。
  老板见多识广,心中不禁唏嘘,觉得这定是哪个阔家公子与娘子私会来了,可细看一番又觉得不像,那男子对女子似乎恭敬得很,举止不见亲昵,但眼中的在意却泄了几分出来。
  老板也不敢细看,赶忙将人引进了包厢,端上了最好了雪顶含翠。
  诸人散去,房中只独留了二人相对。
  沈浓绮只低垂着头,像个被先生抓住了小辫子的学生,望着茶水腾腾往上冒的热气不说话。
  周沛胥似乎还心有余悸,他不忍苛责,但终究还是担心她的安危,轻声道,“娘娘今后若是再想出宫逛春社,亦无妨,带上足够的人手护卫便是,切记不可再像今晚这般,独自出宫,可好?”
  当朝皇后,被朝臣提点轻训,说出去着实有些匪夷所思,可周沛胥并不是没有道理。
  察觉到她只带了个一点武功也不会的贴身丫鬟,身后一个暗卫也无的时候,周沛胥只觉得后怕不已。
  虽然朝廷派了许多官兵,在春社日当晚维护秩序,可每年春社当晚,都会揪出些鱼龙混杂的盗贼及匪寇,趁乱虏了儿童与妇女去买卖的,亦不在少数。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若是真撞上了那些贼人,她又该如何自救?就算自救成功,命或许保住了,可若是传扬出去,当朝皇后的清白声名,也会倾刻殆尽。
  沈浓绮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嘴中嘟囔道,“并不是只想出宫逛春社,还是想要见你。”
  奈何这句话气声太重,音量极低又说得断断续续,周沛胥一时竟没有听清。
  “娘娘在说什么?”周沛胥将身姿斜斜倾过来,想听得更清楚些。
  可沈浓绮却没有勇气再说第二次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水,指尖快速地在杯盖上画圆圈。
  “胥哥哥还是忘了,私下里要唤我什么。”
  周沛胥一愣,未曾想,她此时在意的竟然是这件事,他未曾察觉到她的心思,只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又耐心道了一遍,“绮妹妹,今后莫要独自出宫,可好?”
  “嗯。我今后再也不这样就是了。”
  沈浓绮将身子挺正了些,眼睫抬起,直直朝他望去,惴惴不安终于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胥哥哥,方才那个姑娘我认得,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柳霜霜。在我们京中女眷中,声名向来很好的。”
  柳霜霜痴恋周沛胥,京中女子们皆知。方才瞧见柳霜霜从暗巷中哭着跑出来,虽然不知道周沛胥具体说了些什么话,可大概也能猜出他将话说得绝情,确确实实让柳霜霜死心了。
  “上次在慈安宫中,太后便同我说,胥哥哥年岁到了,现在又是家中独子,嘱咐我给你在京城贵眷中相看女眷,顺国公更是对此事焦心不已,听闻顺国公还未回云山书院,想必就是为了胥哥哥操持婚事,选定人家。
  其实按照胥哥哥那日在慈安宫所言,你那些条件,柳霜霜其实都比较符合,无论是相貌性情,还是家世年岁……”
  “她这般好,胥哥哥你不喜欢么?胥哥哥为何不喜欢?”沈浓绮肆机问道。
  周沛胥倒茶的手些微顿了顿,紧接着又不留痕迹地将其掩盖过去。他原可以敷衍几句,可她如星璀璨的眸子就在眼前,他竟忽然就不想遮掩太过了。
  他将脸埋进氤氲的茶气中,轻声道,“柳姑娘确实很好,但我有另心爱之人了。”
  沈浓绮自己有些羞于说出口,但却想勾出他的心里话。
  她凑得愈发进了些,“胥哥哥另有心爱之人?那你不妨告诉了,你的心爱之人是谁,我……或许可以给你赐个婚?”
  周沛胥放下手中的茶杯,低头望向腰间的竹节玉佩,心中涌上些许苦涩,“赐不了婚,她已经嫁人了。”
  “那……她过得好么?”
  “原是很好的,但近来过得似乎不好。”
  沈浓绮着急了起来,“既然她过得不好,那你就没想过,对她表明心意?或将她巧取豪夺过来?”
  周沛胥此刻觉出了几分异样,他终于抬眸瞧她,“表明心意,岂不是徒增她的烦忧?巧取豪夺,诸人或许不会对我如何,可只怕要骂她祸水狐媚。何苦来哉?”
  说到此处,空气蓦然静默,二人四目相对,眸中只有彼此的身影,但却都止于此刻,寸步难进。
  此时,黢黑的夜空中,倏然炸裂开了彩色的烟花,火树银花的夺目光彩照亮了整个夜空!那是每年春社,子时都会亮起的烟花。
  五光十色的光彩,投射在二人俊美无双的容颜上,他们的面庞随着烟花的绽放与凋落,时而明亮,时而暗淡。
  心动意起,沈浓绮将攥着的手掌缓缓伸展开了,她站起身来,撑在桌面上,向下俯视着他。
  “你不说,又怎知她或许不介意被万人唾弃呢?”
  说罢,沈浓绮俯身向下,对着他的两片薄唇,直直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有点激动!
31
  什么贤良淑德,什么母仪天下,什么规矩礼教,全都在望见周沛胥与别的女子并立而行之时,被沈浓绮抛在了脑后。
  她知道,如周沛胥这般考古守旧之人,原是应该缓缓图之的,但铺天盖地的嫉妒席卷而来,几乎将她吞没,那点子残存的理性,被春社日的烟花轰然驱散。
  她不顾一切地亲了上去。
  此刻她不是皇后,她只是个对心爱之人表明心意的普通女子。
  双唇相触的瞬间,似是一股电流传来,使得沈浓绮的身躯颤栗一下。被压抑了许久而被爆发出来的情意,一但撕开了口子,便收不住劲了。
  她并未退缩不前,反而不管不顾地向前推进。
  她的唇瓣似乎急不可耐地想要侵占领地,疯狂地卷过他唇部的每一个角落,从唇角、到唇峰、再到唇珠……
  她亲得即热烈,又笨拙。
  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一如既往清爽,如雨后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翠竹,又如顶级茶叶被沸水泡腾而开的茶香,唇边散出来的淡淡酒香,似是将这些气息杂糅提醇到了极致,令人愈发欲罢不能。
  她原也是略微心慌的,可见男子并为制止,便愈发大胆起来,如舔蜜般贪婪地撷取着他的味道,甚至还大着胆子,张开檀口,伸出舌尖,笨拙得想要撬开他的唇齿,可那扇门却紧闭着,似是未做好准备接纳她的侵入。
  “嗯……”她亲得忘我,嘤咛出声,似是在抱怨,又似在撒娇。
  男子闻得这一声,浑身颤栗一下,似是最后一道防线彻底溃败,终于唇齿微开,任那条香舌探入了进去。
  周沛胥原以为那份深藏于心底的感情,会被他一直带到坟墓,至死都不会见天日。
  哪儿能料到,竟会被人察觉出来?偏偏这察觉出来之人,还是他心爱的女子?
  觊觎皇后,其罪当诛。
  可她并未拂了这份不端的心意,唾弃这份荒谬的情感,反而……主动亲了上来。
  他对原是丝毫不图回报的,只觉得默默守护她一世,那此生也能称得上圆满。
  可被动付出久了,被破天荒主动回应一次,他竟觉得意乱心慌起来!心中既是欢愉,又涌上了苦涩。
  热烈的亲吻,与沉重的道德包袱齐齐袭来,令他着实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是想推开她的,可指尖抬起后又缓缓落下,终究还是不忍心。
  感受着痴念多年女子唇齿间的情意,他心中诸多的顾忌,那时那刻,似乎都不再值得一提了。
  他今日是喝酒了,可那几分酒意约莫早就被夜风吹散了,可此时,他却只想任其心意大醉一场。
  他由最初的想要闪躲,再到抬起下巴回应,最终,缓缓起身,将她轻柔地放倒在了长方形的案桌上……
  周沛胥化被动为主动,指尖探到了她的掌心,二人的十指缠绕在了一起,他温柔又缱绻地回应着她,女子身上特有的甜蜜馨香传来,使得他彻底沉沦。
  她似是受用的很,时不时低声哼嘤几声,娇软的身躯化作了一滩水,给他一种错觉,仿佛此刻做出多过分的行径,她都会甘之如饴。
  烟花不断地冲向天空,在到达顶端的瞬间倾然绽放,这瞬间的璀璨,比以往挂在夜空的星辰不知要明亮多少倍,茶馆中的男女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烟光中,逐渐交错,直至完全合在了一处。
  这是个冗长又绵密的亲吻,沈浓绮只觉得身上传来阵阵暖流,让她燥热得直想解衫,心中万千的思绪均落不到实处,她微微将身子侧了侧,想要缓解一下这份燥热……
  “哐啷”一声,案桌上的茶盏被碰落在地,瞬间跌得粉碎。
  这声响犹如清晨寺庙中的第一声佛钟,使得一切情‘欲魔障退却,二人的身躯皆是一僵,然后默契地迅速弹开。
  周沛胥神台清明起来,终于意识到了二人此刻的行径是多么荒唐,他向来自持端正,懊恼为何今晚思绪却如此混沌了起来。他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背过身去,努力调整着呼吸。
  沈浓绮也回过味来,虽然感觉身躯还瘫软着,但还是勉力从案桌上撑起了身子,上下打量身上的衣装是否有误。
  好在方才二人只是亲吻,并未有其他逾矩的行为,除了裙摆被茶水溅湿,袖角被压皱了几分以外,其余并无异样,她坐在案桌上,捂着胸脯大口地呼吸。
  瞬间,那些被舍离了片刻,但刻在二人骨子里的礼义廉耻,蓦然间又反扑了回来。
  沈浓绮只觉得羞耻到了极点,长长吁了一口气后,便想要从案桌撤下,回到椅上去。
  可她方才被亲得神形涣散,脚都是软的,哪儿还站得住?脚掌触地的瞬间,软柔的身躯立马朝下滑落……
  在即将倒地的瞬间,纤细的腰肢被股可靠的力道捞住,悬在了半空。
  又是一颗烟花绽放,将沈浓绮此时的神情印照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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