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潺:“............”
应如是你有毒吧!
于是,轻咳两声,亡羊补牢地解释:“那个灯牌,不举就不举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 赶紧挂了电话。
应如是听着手机里突然传来的挂断音,在心里把苏潺说的前后两句话在心里对比了下,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瞬间瞪大了眼。
屏息了瞬,用余光偷偷往廖清杉那里瞟了一眼,果不其然,他一张脸,冷得吓人。
应如是:“............”
啊哦......
这可咋办哦......
被当众质疑那方面的能力,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
但事实已经这样了,她没办法让时光倒流,只能让当下的不快赶紧翻篇。
想到这儿,应如是眼疾手快地把灯牌收了起来,往自己脚下一扔,看着廖清杉,赔笑脸道:“不举就不举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倏地愣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苏潺你有毒吧!
廖清杉:“............”
他是真的谢。
应如是这会儿是真急了,连连摆手,画蛇添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狡辩。”
廖清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自己看吧。”
说着,就要从座位上站起。
看他要走,应如是瞬间慌了,拽着他的胳膊挽留:“你不要走嘛!等会儿结束都好晚了,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回去啊?别的小朋友都有人接,我自己一个人,好可怜的。”
廖清杉怎么可能让她自己回去:“我的意思是,我在外面等你,你等会儿看完出来。”
“那这里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出口,我等会儿走丢了怎么办,”应如是眼巴巴地看着他,声音惹人疼得很,“我方位感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廖清杉:“......”
看他犹豫,应如是赶紧晃着他的胳膊,又添一句:“悠悠需要你,特别特别特别需要你!”
廖清杉:“......”
如出一辙的,五年前的那句话又在脑海中响起:认命吧,廖清杉。
毫无疑问,这场对决,又是他败。
一秒心软,于是,又原封不动地坐了回去。
他身高腿长,坐在主办方提供的椅子上,膝盖被高高拱起。
这时候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应如是看着他,灵机一动,瞬间想起了一个哄人的好办法。
于是,向来是说干就干的应如是,立刻从包里掏出了触屏笔和iPad,然后一转身,把iPad往廖清杉膝盖上一搁,抬眼问:“借用一下你的膝盖,可以吗?”
廖清杉垂眸,瞬间明白了,她是要在自己的膝盖上画画,想起刚才那一幕,他看着她,冷笑一声:“我能说不可以吗?”
应如是:“当然可以啊。”
一边说着,一边把放好的iPad从他膝盖上拿了起来。
廖清杉:“......”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实在是忍不了,拽着她的手,把她的iPad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一副命令的口吻:“就在这儿画!”
应如是:“好哒!”
廖清杉:“......”
得到使用权后,应如是就拿着触屏笔,在他眼皮底下画了起来。
廖清杉一低头,满眼都是她的样子。
估计是今天要来看偶像的原因,她真的有好好打扮一翻。
茶青色的长发被卷成好看的弧度,柔软地披在肩上,泛着迷人的光;目光往下,是一件一字肩的小礼裙,颜色是晕染的淡粉,掺杂着些许极浅的淡蓝和柔黄,看起来清纯又漂亮;上衣胸前做了打揽设计,衬出她好看的胸型,露出来的一字肩和蝴蝶骨,更是白皙鲜嫩,惹眼得很。
廖清杉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忽然就觉得:
算了吧。
跟她生什么气,还不够浪费时间的。
不如好好爱她。
就这样,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画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悬了很久的心倏地落回到实地,是一种可以具象的踏实与心动。
踏实和心动,一个拽着心脏往下落,一个拽着心脏往上升,其实是两种有些相斥的运动,但他却在此刻,和谐的兼而有之。
从跟她重逢的第一面开始,廖清杉就总是有种错觉,好像他们之间并不存在彼此缺席的这几年。
他们好像就是去了一个处在真空中的修炼场,各自把自己锻造的更为强大、更为游刃有余,然后再严丝合缝地相遇。
他们用不会因时过境迁而改变的爱意,告诉对方――
分别并不是那么提心吊胆的事情。
相反,它只是重逢的序曲。
应如是画的很快,不肖片刻,就把那幅简笔漫画画了出来,然后,拿起来让廖清杉看,还求表扬地问:“你快看我画的好不好?”
廖清杉拿过她手中的iPad,垂眸一看,五年未变的那个深口碗里,画着“悠然”和“南山”两个人一起来看演唱会的身影,悠然枕在南山的肩上,面前是抽象了的耀眼舞台和缤纷灯光。
画面的顶端,悠然头上附着一个对话框,写着:“全世界我最喜欢你啦!”
廖清杉看着,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暖意,目光落在作画人身上,语气温柔地问:“我在你身边看着你画的时候开心,还是你一个人画的时候开心?”
“当然是你在我身边开心啦,”应如是这人向来是哄人哄到底,身子微抬,在他脸颊上落了个吻,“你难道不知道么,悠悠最喜欢你啦!”
廖清杉看着,忽然就笑出了声。
――怎么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终于把人哄好,应如是如释重负地打了个哈欠。
廖清杉注意到,问她:“困了?”
应如是先是点头,后是摇头:“不困。”
“不困你打什么哈欠。”
“我......”
“我们不看了,回家吧,好吗?”
“不要,这个票好贵的!”
“我十倍给你报销。”
“不行!我就要看!”
事实证明,这个时候的语气有多坚决,等会儿打脸的速度就有多快。
其实今天这个歌手是苏潺的偶像,当然,应如是也喜欢,只不过没有苏潺那么痴迷。
她喜欢的,只是他的歌,他的歌曾陪伴她度过整个青春时代,她经常听着他的歌入睡。
可能是惯性使然吧。
然后,你敢信,应如是就愣是在热闹到不行的演唱会上,睡着了。
那时候演唱会已经过了一大半,廖清杉忽然感觉到肩上传来一个下沉的重量,一低头,就看到她蓬松柔软的发顶,那些碎发就像是迷路的蒲公英,与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一起,在月色下轻轻飘摇着,挠得人格外心痒。
廖清杉也是服了她在这种环境下都能睡着的功力,看着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声,然后,抬手脱掉自己的衬衫,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包,正准备抱着她往外走。
结果,没想到,这一幕被摇臂摄像机捕捉了个正着。
不仅捕捉了个正着,而且还被投影在了巨大的LED屏幕上,全场观众都实时看到了这一幕。
这是这位歌手演唱会的惯有环节,摄像机随即捕捉观众席上的人,然后,被相机拍到的人可以向这位歌手任意点一首歌。
往常的环节,总是热闹非凡,故事花样百出。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了安安静静的一幕。
屏幕正中央,是一张经得起高清镜头检验的清晰英俊的脸,他低着头,目光里满是令人艳羡的浓浓爱意。
察觉到被拍到,廖清杉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抬手,朝镜头比了个嘘声的姿势。
瞬间,全场陷入一阵默契的安静,纷纷腾出一双眼睛,欣赏他令人惊艳的柔情。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互动,廖清杉为了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二话不说,动作利落地把人从座位上抱了起来。
两个人往外走的时候,一束追光,恰好追随着他们的背影而打。
廖清杉沐在这束追光里,抱着她,踩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
身后的追光,亮堂却不刺眼,光影里的那个男人,清瘦挺拔,风度翩翩,他怀里的姑娘,被他稳稳抱在怀里,睡得正甜。
这世间,向来是实时爱意,最打动人心。
廖清杉抱着人往外走着,全然不知身后落了多少追随的目光。
观众席上的目光,整齐划一的,满满都是对这份幸福的艳羡。
却不知,这份幸福,他们走了五年才抵达。
五年,能改变的事情太多了。
时间的力量向来强大,它不知变通,它冥顽不化。
可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能用满腔的真诚与爱意,战胜它。
过往的时光里,他拍摄过那么多动人场景。
如今,他终于成为动人场景的主人公。
――打动了时间,这个最难打动的观众。
第62章 共同沉沦
他不想独自沉沦了。
我也不想。
――《敢梦人》
唯美的追光, 无数人自愿的见证,再加上他融化在拥抱里,最明目张胆的那份爱。
上述因素堆叠在一起,已足以让这场景, 美得如梦似幻。
偏偏又遇上了一位经验丰富的音乐总监, 这位音乐界的前辈, 向来是灵思如泉涌, 尤其善于调动现场气氛。于是, 看着眼前这才子佳人的一幕, 极为应景地, 放了这位歌手当年翻唱过的一首成名代表作, Brian Mcknight 的《Back at one》:
One you’re like a dream come true/
Two just wanna be with you/
Three girl it’s plain to see/
That you’re the only one for me and/
Four repeat steps one through three/
Five make you fall in love with me/
If ever I believe my work is done/
Then I start back at one/
One,two,three, four, five。
内场的高台正好有五级台阶。
于是,他走过的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了音阶上, 精准得让现场所有观众, 都动容。
他就在这份动容的注目里, 抱着她走出了热闹的现场。
因为演唱会还在继续,所以,体育馆的停车场,此刻既宽敞又安静。
这家体育馆历史悠久,停车场都是露天,这晚有风,怕她会着凉, 廖清杉手掌施力,将她抱得更紧,想要把她遮得严严实实,但还是抵不过晚风趁虚而入。
果然,怀里的人被风一吹,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带着鼻音,不知所然地“嗯?”了一声。
廖清杉不想吵她醒,温声哄道:“有我抱着你呢,继续睡吧。”
应如是胳膊抱着他的脖颈,看着眼前的停车场,迷迷糊糊地问:“演唱会结束了吗?”
廖清杉:“嗯,结束了。”
应如是看了眼自己怀里,只有一个小包包,赶忙问:“我的灯牌呢?”
廖清杉:“......”
哟。
这姑娘是真胆大啊。
他好不容易忘了,她还敢提这事呢?
“应如是。”往下沉的嗓音。
“嗯?”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扔下去了。”
应如是听了,不仅不生气,反倒还颇有兴致地笑了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眼里都是潋滟的柔情:“阿杉杉,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吃醋啦。”
廖清杉:“......”
走到车边,廖清杉把人轻轻放到地上,将车解了锁,然后看着她坐进了副驾驶。
等她坐好,他才绕过车头,结果,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定,还没来得及给她系安全带,就看到她动作利落地从自己的座位跳了下来。
廖清杉看着她这一通操作,心想这傻姑娘不会是要回去拿灯牌吧。
于是,没好气地问了句:“你去哪儿?”
但应如是根本没往远处走,而是循着他刚才的足迹,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就往他怀里钻。
瞬间,廖清杉和方向盘之间的空隙都被她填满。
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美丽的裙摆铺了他满身。
胳膊抱着他的脖颈,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自然地跟他撒娇:“刚才没抱够,还想让你抱着我.....”
声音嫩得能掐出水。
廖清杉:“......”
这姑娘怎么喝醉了耍酒疯,困了还耍奶疯。
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揽上了她的腰,目光也落在她脸上。
他们来得比较早,车停的靠里,离光源较远,光线昏暗。
但她眼里有星光,璀璨明亮。
稀薄又迷人的月色兜头而落,廖清杉看着枕在自己肩头的人,眼里噙着调侃的笑意,问:“抱着你,我怎么开车?嗯?”
应如是一听,下巴瞬间从他肩膀上抬了起来,空咽了下喉咙,沉默片刻之后,看着他,云淡风轻地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你说的是哪个开车?”
廖清杉:“............”
此话一出,气氛骤然陷入了一片安静。
不过,正当两个人面面相觑、任凭暧昧滋生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的,不知谁的手机突然叮的响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应如是循声望去,就看到自己刚才不小心掉落在副驾的手机正亮着光,屏幕中央弹出着三条消息:
【图片】
【我的悠我的悠!热搜上这个图片是不是你!】
【我的天绝美绝美绝美!】
应如是本来只是随意一瞥,也没想过立即回复,毕竟人家还没和男朋友贴贴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