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奈:“哇!”
金奈:“不会读,还是叫十个亿吧,简洁明了又大方。”
棠岁晚也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忍不住看向霍时川。
男人站在一旁,正在和简家人介绍这个古堡。
“原名是黑天鹅堡,曾经是英吉利王室婚礼用地,现在,它已经更名叫做蔷薇堡了。”
“在晚晚名下。”
棠岁晚一愣,“为什么会在我的名下?”
霍时川轻笑,像是才想起有什么事没说一样,语气极为轻描淡写。
“啊,忘了。”
“我来英吉利之前,在京都公证处完成了公证。”
“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尽数归为婚内财产。”
“……如果有一日我生命终止,婚内财产全部由你继承。”
霍时川相信自己能陪伴棠岁晚长长久久。
但是并不妨碍他提前上一层保险。
爱而珍之重之,理所当然地会为她考虑到方方面面、竭力周全。
这是霍时川含蓄而堂而皇之的深刻爱意。
“所以,这个古堡,当然也是晚晚的。”
……
锁链栈道歪歪扭扭,悬在半空中,无依无靠。
而当有人踏上去时,便立刻七倒八歪,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人抖落下去。
棠岁晚本应害怕的。
但被霍时川十指相扣着,一步一步走上去时。
她却没能分出心思在这晃悠栈道之上。
而是反反复复回想刚刚霍时川说的那些话。
“时川哥哥。”
她只清润地喊了一声。
霍时川就像提前猜到了什么,目视前方,神态淡然,语调也是温柔的,“晚晚,这只是一个最后的保证。”
“听完了姥爷和姥姥的故事,见到了妈妈的获救,以及,你父母的意外。”
“我们没办法预知未来,但可以从现在做起——比如这份公证。”
“我始终相信,我们会携手到老。但万一有意外,晚晚,这就是你的底气,是代替我保护你的存在。”
栈道不长,棠岁晚的全副心神都在霍时川身上,直到踏上平稳坚实的地面,才恍然已经走上了尖塔。
那儿提前预备好了花篮。
霍时川从地上拎起,牵着棠岁晚走到了窗边。
“晚晚,撒下去吧。”
娇嫩的蔷薇花瓣蜷在手掌中,又被凛冽寒风吹拂卷走。
张扬成了天地间唯一亮色。
霍时川就站在棠岁晚的身后,胸膛温热,给了小姑娘无尽的安全感。
“天地作证,我们会白头到老。”
“一辈子在一起。”
棠岁晚指尖被风吹得微凉,只是撒了几把花瓣,就被霍时川捧住放在手中,不让她再撒。
直接拎起花篮全部倾倒了下去。
片片粉蔷薇在空中打着旋儿坠落,被风吹得飘飘摇摇。
她弯眸笑了笑,软声应和,“一辈子在一起。”
尤里西斯安排了厨师,午餐是在古堡的宴会厅吃的。
葡萄酒荡漾在高脚杯中,晕开香甜气息。
简挽衍带头,起身对着霍时川遥遥举杯。
他说话也是温文尔雅的,含着几分温润笑意,不疾不徐,“霍家主,娶了我们简家刚接回家的宝贝,总要表示一下吧?”
霍时川干脆利落举杯,直接仰头将杯中葡萄酒喝尽。
简挽衍浅抿了一口,又笑眯眯地接着说道,“霍家主,这一杯,恭贺您新婚。”
霍时川微微挑眉,看了简挽衍一眼。
高脚杯中重新倒入丝滑酒液,霍时川抵在唇边,喉结滚动,又是一杯。
酒杯刚放下,便见简挽衍继续举杯,“霍家主,这一杯,祝愿您家庭和睦美满。”
棠岁晚见状不妙,想说话。
手被霍时川轻轻压住了。
“简家主还有多少祝福等着我呢?”他眼尾轻勾,笑意盎然。
简挽衍含蓄一笑,“得逢如此大喜事,当然是要不醉不归。”
——今天他们就是来灌醉霍时川的,小姑娘那一关轻轻松松地就被他过了,舅舅这一关总得磨一磨他吧。
简家刚找回没多久,千娇百宠的掌上明珠。
哪儿就能让霍时川这么容易地带走。
霍时川轻笑一声。
指尖点了点桌面,男人意态懒散从容,“一杯一杯的倒,多麻烦,浪费时间。”
“麻烦拿五个酒杯来,全都倒满,空了的就补上。”
侧头和佣人说了一声,霍时川嗓音低沉,又看回对面的简挽衍,扬起的唇角恣肆散漫。
“简家主,不多耽搁时间,我们速战速决。”
棠岁晚慢吞吞咬了口鳕鱼排,眼神来回打转着。
金奈坐在她旁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霍时川面前一字排开的高脚杯,又张望了一眼对面蠢蠢欲动的四兄弟——“晚晚,你老公这样喝,没事吧?”
“应该没事,他心里有数。”棠岁晚小声回了一句。
而且她觉得,简挽衍他们也会适可而止的。
实在不行……“看到坐在对面最下方的人了吗,那是我小舅舅,他学医的。”
金奈:“?”
听上去好像更不放心了。
居翊剥完了龙虾,将装满了虾肉的小碗放到金奈面前。
才温声道,“霍总酒量挺好的,没关系。”
棠岁晚眉梢轻蹙,桃花眸半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可我记得上次,他没喝几瓶红酒就醉了啊。”
霍时川突然呛了口酒,连着咳嗽了好几声,神色却还是淡然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将唇边的酒液拭去。
居翊微微沉默,然后面不改色的礼貌微笑,“可能是葡萄酒不太醉人吧。”
#论胡说八道的时候良心到底会不会痛#
第223章 晚晚暂时当一回我的解酒药吧
简挽衍敬了几杯就坐下了,看着简挽深摩拳擦掌,简挽京跃跃欲试。
数着差不多了,就温声开口,“坐下吧。”
他们这样做,本也不是故意为难,而是为了彰显简家护崽的态度。
简挽深一口喝完了杯中葡萄酒,坐了下去。
季梨随手给他塞了一叠牛肉片,“多吃点,等会儿去中东可吃不到这些好东西了。”
简挽京砸吧砸吧嘴,还有些不服气,“这不是还有这么多酒……”
“小京。”简挽衍指尖把玩着银制刀叉,语气淡淡,“坐下。”
简挽京立刻闭嘴,咕咚一声坐下了。
棠岁晚连忙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霍时川手里,有些紧张地问道,“还好吗?”
霍时川抿了口蜂蜜水,狭长眼尾晕开靡丽浅红,在冷白肌肤上格外显眼。
连眸光都是润泽的。
“还好。”嗓音低哑,吐息间都带着葡萄酒的醇香味道。
他眉眼间神色明显倦怠,许久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了,指尖摁了摁眉心。
“头疼吗?”棠岁晚眼巴巴的。
霍时川反倒低低笑了,伸手握住小姑娘的手,才轻声回道,“不疼,别担心。”
他这一握,就一直握到了宴会散场。
尤里西斯安排了车送大家回庄园,云漾起身经过霍时川身边,微微弯腰,眼中漾开担忧,“时川,让厨房给你煮了解酒汤,喝完再回去吧。”
霍时川点头,“好,麻烦妈妈了。”
棠岁晚出去送简家人和金奈了,再回来时,宴会厅中就剩下了霍时川一人。
热腾腾的解酒汤喝了大半,他正捏着一块热毛巾,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掌。
五指修长,被毛巾一点一点的擦拭而过,骨节都泛起了轻微粉意。
“妈妈走了?”棠岁晚走过去。
“她今天喝了一点果酒,尤里西斯扶着上车了。”霍时川轻吐出一口气,将毛巾丢在桌上。
撑着桌面站起身,眸光水润润的,喊她,“晚晚。”
“晚晚。”
“宝贝。”
“乖宝。”
没什么意义,但只是这么念着,唇边就扬起了笑。
纯粹又灿烂。
让棠岁晚心软得不行,连语调都放柔了,“我在。”
坐上了来时的车,霍时川阖眼休憩了一会儿。
在司机即将开到云家庄园时,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语调懒散,“去天鹅湖。”
棠岁晚有些意外,只以为霍时川是醉了,想一出是一出,“怎么想去看天鹅了?”
酒意翻涌,将男人的眉梢眼角都晕开醉人红晕。
连身上都带着淡淡的葡萄酒香甜。
他随手解开了安全带,往棠岁晚的方向挪了挪,懒洋洋的伸出手。
“老婆。”
要抱。
棠岁晚只当霍时川醉意沉沉的在撒娇,搭着霍时川的手依偎进他怀中。
喝了酒,他身上滚烫火热,连呼吸都是湿热的,又收拢手臂,紧紧搂住棠岁晚,一刻也不肯分开。
司机将车开到了天鹅湖边的路上,没回头,“霍先生,停这儿吗?”
霍时川眼也不抬,恹恹应声,“嗯,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等下自己会回去的。”
已经在云家庄园的守卫范围内,非常安全,司机没什么疑义,利落下车离开了。
下午时分,原本清晨的明媚太阳已经消失在了厚厚云层之后,天色有些阴沉。
英吉利常年是这种天气。
棠岁晚往车窗外看了眼,“不是要看黑天鹅?”
后颈却突然压上了温热唇瓣。
惊得棠岁晚身体轻颤了颤。
指尖蜷起,尾音有些软,“霍时川——”
公主裙的领口比较方正,后背露出的莹白雪肤亦是不少。
那温热的唇就慢吞吞的往下吻着。
很轻,如蜻蜓点水一般。
却又无比灼烫,湿热鼻息轻洒而上,每一下唇瓣的挪动,就像是默默的点起一颗小小火种。
让棠岁晚全身都绷紧了,脊背的蝴蝶骨微凸,又被唇一点一点的吻过。
听到棠岁晚喊他。
霍时川低笑,胸腔闷闷震动,应得极为漫不经心,“晚晚,怎么了?”
——他还好意思问。
“你、你不是说来看天鹅吗?”棠岁晚指尖蜷紧,气息有些颤。
花苞裙的拉链在侧面。
手指轻而易举就挑开衣料,勾住了那小小一枚拉链。
顺滑地往下拉着,发出细微动静。
男人的嗓音低哑蛊惑,漾开撩人笑音,“晚晚,老公可没说是来看天鹅的。”
葡萄酒的醇香氤氲在车厢内。
让棠岁晚急促呼吸着,仿佛也隐隐有了几分醉意。
指节屈起,残忍又缠人的滑过脊背弧度,比起轻飘的羽毛,更多了几分热意与力道。
“我明明是想着,来天鹅湖,看晚晚宝贝。”
“你不是醉了吗……”
霍时川眼眸半眯,喑哑应声,“是醉了。”
醉意使然,才愈加横冲直撞。
“那晚晚愿不愿意,暂时当一回我的解酒药。”
他深深低头,重新将唇落在了那纤薄蝴蝶骨上。
“——这儿,没人会来。”
……
棠岁晚昨天亲手喂过那几只黑天鹅。
如今,不过是隔着一层玻璃车窗重新见到它们。
小手压在车窗上,手肘孤零零的悬在半空,毫无支力点。
霍时川从后咬着她的薄软耳廓,尾音沉沉地往下坠,含着轻挑笑意,“晚晚,不和它们打个招呼吗?”
棠岁晚竭力稳住身形,呼吸略微急促,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没、没必要。”
车停得距离湖面很近,只消一个抬眼,就能将湖面风景看得一清二楚。
黑天鹅们四下游荡嬉戏着,撩开一阵阵水波。
便有一只好奇心极重的小天鹅,游到了近旁,像是被这“奇形怪状”的东西给吸引了,扭着脖子定定看了几秒后,骤然迈出水面,围着车转悠了两圈。
还撞了撞车窗,扬起乌黑羽翅,像是在和里面的人打招呼。
让棠岁晚倏而惊吓,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霍时川微微蹙眉,咬字的音有些模糊,“晚晚,放松点。它进不来也看不见,贴了单向的车膜。”
“——你说得容易。”
棠岁晚眼尾洇着薄红,尾音软颤,语焉不详,“回去吧……不舒服。”
霍时川没应,而是压低了声音,耐心问道,“腿疼吗?”
他手臂用力,将小姑娘整个人抱在了腿上坐好。
指尖拂过她鬓边散落下来的细软发丝,温柔哄她,“坐老公腿上就不累了。”
又侧眸扫了一眼,手掌微微用了点力道,在小姑娘泛红的膝盖上揉着。
“是不是这样就舒服了?”
棠岁晚漂亮的桃花眸早已雾蒙蒙一片,眼尾小痣似是吸足了水意,连眼眶都染红了。
呜呜咽咽的咬他锁骨。
骂人的话含糊不清,无非就是混蛋坏人不要脸,几个词颠来倒去的骂。
让霍时川纵容宠溺的笑了笑,嗓音缱绻得更似诱哄。
“是,老婆骂得好。”
第224章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等你一辈子
车窗大开,吹拂进春日微凉的风。
将车厢内闷热黏腻的葡萄酒甜香稀释开。
棠岁晚的腿还有些发颤,肩头披着霍时川的外套,将莹白雪肤掩盖在其下。
眼睫湿漉漉的打绺,唇也被咬得嫣红一片。
霍时川轻轻顺着她的脊背,侧头在小姑娘脸上吻了吻。
又被毫不客气的推开,脸颊都被手掌挤成了一团。
“变态。”
“禽兽。”
霍时川眼眸含笑,欣然接纳。
他穿着还是规整的,衬衫被攥得皱巴了些,些微不明显的水渍滴落在衣衫一角,又被掩藏在西裤之下。
也就是前襟的一颗纽扣断了大半的线,虚虚悬挂半空,露出那被咬得残留数个尖尖牙印的锁骨。
眉眼间神色慵懒,还残留着餍足欲色。
一看就知道。
没干好事。
霍时川看了眼时间,将棠岁晚的裙摆整理好,“回去吧。”
起身拉开车门,去了驾驶座。
棠岁晚裹紧了西装外套,总觉得微凉肌肤上好像还留有男人滚烫唇舌的熨帖,脊背完全酥麻成一片,余韵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