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说:“吃饭、看电影,回家。”
吃饭看电影。
盛晴嘻嘻一笑:“你这是在请我约会吗?”
单独吃饭可以单独看电影也ok,那吃饭看电影加起来貌似就是男女生交往的必备选择。
在停车场找到车子,江聿按下车锁,先把盛晴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这就开心了?”
盛晴:“还要剥夺人家开心的权利么。”
“哪敢,”江聿嘴角一勾,语气欠揍,“就是感觉你这姑娘未免太好哄了点儿。”
?
这儿居然有人嫌弃自己女朋友太好哄,盛晴说:“那我以后矫情一点作一点。”
说完,她就讲“作”字进行到底,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等江聿来开车。
“我有点饿了。”盛晴说。
江聿:“你前面抽屉里我放了一点零食。”
“给我准备的吗?”
“你说呢?”
江聿的车子就是代步工具,副驾驶很少有人坐。他自己更不会在车里放小零食这种东西。
那种被偏爱的感觉令盛晴身心愉悦,他先是拿出一块小蛋糕垫垫肚子,再然后翻出一盒薯片。
看到薯片封口被人拆开了,想着是没吃完的,就决定继续吃下去。
把塑料盒子拉出来,就看到里面躺着一束玫瑰花。
盛晴先是懵懵然,反应过来后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没忍爆了出口:“我靠。”
正在开车的江聿也偏头看她,笑道:“欢迎回来。”
盛晴的内心明明已经开心雀跃了,但又不想表现的如此明显,就瘪了瘪嘴说:“只有一束玫瑰花吗?”
江聿似乎早已料到这姑娘会这么说,懒洋洋的抬手指了指后座:“往后看。”
盛晴是真没想到还有东西,立马好奇地回头,看到后排座位上摆着花束,她忙不迭跪在副驾驶位上,伸手将花够了出来。
花朵的配色很清新好看。
粉色的蝴蝶兰配白色晚香玉,文艺又浪漫。
盛晴“哇塞”一声,“你搭配的吗?”
江聿“嗯”了声。
“眼光还不错。”
江聿说:“你喜欢就好。”
作为第一次约会,江聿做的准备比较充分,但上次在法式餐厅里发生了点不愉快,这次他换了一家。
两人吃完饭才9点多钟。
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虽然回家也能见面,但貌似谁都不想失去这一刻,就又去最近的电影院看个电影。
是圣诞节,很多电影的排期已经很满。
但两人谁也没在乎电影这件事,挑选了一个恐怖片。
但是国产恐怖片的标配就是并没有什么血腥和恐怖的镜头,只能靠一些配乐来烘托恐怖氛围,最后的剧情揭露不是人为就是做梦。
大部分恐怖片爱好者也不会来电影院找不痛快,所以影厅里几乎都是小情侣。
两人没有选择情侣座,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各自认真看电影。
江聿买这张电影票,当然是别有用心,压低声音问她:“你害怕吗?”
盛晴认真地摇了摇头:“不怕。”
她说不怕,就是真不怕。
他们老家也有游神之类的民俗,传说故事也都带有神秘的民族色彩,国产恐怖片对她而讲最多算是解压神器。
江聿认真看她,没再说话。
电影开始先是一段非常诡异的音乐,再然后是几个演技非常夸张的演员,每一个死亡镜头,人嘴角的血都是番茄酱一样的颜色。
剧情拖拉又无聊,江聿完全没有看电影的心情,看看电影,就看看盛晴。
但盛晴却看的很认真,头都不回一下啊。
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中间,拿爆米花都全靠摸索。
江聿:“……”
抬头看看大银幕上有些小家子气的男主脸,再看看盛晴,怎么也想不到她为什么这么专注。
故意将手放在爆米花桶上面。盛晴再次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抬手去购爆米花的时候,指尖轻轻划过江聿微微湿润的手掌心。
她睫毛微微颤抖,回头。
江聿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有些不满和无赖,再然后,轻轻分开她的手指,顺势插入指缝,同她十指相扣。
第101章 生日快乐
从这一刻开始,盛晴的脑子里就没有电影了。
莫名死掉的妹妹不重要,到底谁在装神弄鬼也不重要,他所有的思绪和感官都集中在手上。
从电影院里出来,盛晴的脑子都没那么清醒。
江聿问她:“电影好看吗?”
盛晴后半程根本没在乎过电影,敷衍着回答:“挺好看的。”
江聿全程根本没有看电影,但那点骄傲的小心思也不想让他暴露自己光顾着看人的事实,总想拿些话术先发制人。
“哪里好看?”他深入询问。
盛晴:“……”
纠结了半天,回答一句:“男……男主好看?”
江聿眉头一皱:“?”
“家花没有野花香是吧?”他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脸,“老子不比他好看?”
讲道理,帅而自知确实很讨厌,可是江聿比男主好看确实也是真的。
盛晴中气不足地反驳:“可是他给我看腹肌了诶。”
江聿:“?”
“我没有?”
盛晴:“你没给我看。”
“着什么急,”江聿勾唇一笑,语气有点荡漾,“我还能给你摸呢。”
“……”
那个语气立马让盛晴联想到十八禁不好播出的内容。
江聿乘胜追击:“不仅腹肌能摸,哪都能摸。”
盛晴:“……”
江聿:“不仅能摸,还能用。”
盛晴:“……”
车速太快,根本跟不上。“用……用什么?”
她的语气有点不自信和颤抖。
趁着红灯,江聿偏头看她,夜晚寥落的灯火落在她眼睛里,闪烁的像一个银河。
他懒洋洋地勾唇“啧”了一声:“想什么呢你。”
盛晴:“?”
江聿:“我是说用腹肌。”
盛晴懵懵然:“腹肌能干什么?”
江聿双手一摊,颇有几分无赖地说:“用来开瓶盖咯。”
盛晴:“???!!!”
“……”
“不然呢?”江聿明知故问,逼着她回答,“你还想干什么。”
“……”
在斗嘴这方面看来,她只能当江聿的手下败将。
“没什么,”盛晴说,“我还以为你要用腹肌当搓衣板帮我洗衣服呢。”
****
一路拌嘴到回家。
今天给妈妈迁移了墓地,又坐几个小时飞机回来,早已经疲倦不堪。
盛晴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早早睡觉,扫干净一天舟车劳顿的疲劳。
这个生日虽然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毕竟在一起比较匆忙,之前两人还在吵架,盛晴当然不能指望江聿给自己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不过盛晴已经很开心。
因为太困,而江聿一直拖着行李箱,盛晴一直走在他前面,到了门口打一个哈欠,输入房门密码,推门而入。
在门口按开灯,下一秒,整个人完全愣住。
虽然今天在外面并没有什么过生日的仪式感,但两人也在一起约会,盛晴已经很开心。
可家里,已经被江聿布置好,墙上挂着happy birthday的气球,餐桌被挪到客厅中间上面摆了一个精致的白色蕾丝蛋糕,一路上挂满气球和彩色灯带。
他也不过昨天才回来,一天的时间里还要工作,居然能布置出如此完美的生日场景。
盛晴似乎能想象得到,昨天他根本没有好好休息,就在为此忙碌。
这份心意和爱意,令她热泪盈眶,诚惶诚恐。
而江聿今天一直讲这份心意隐藏的很好,此时才说一句:“盛晴,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一出口,盛晴就忍不住往下掉眼泪。
江聿最看不得她哭,六年前就是六年后也是。
他分不清她眼泪的内容,但朴素的直觉告诉他,让人流泪终究是不好的。
江聿有些手忙脚乱,松开行李箱,从外面回来,有些冰凉的指腹她脸上胡乱的擦了擦,“怎么了?”他捧着少女的脸颊,仔细询问道,“你不喜欢?是我审美太直男,而且时间又很仓促,确实不太好看。”
他顿了顿:“但也不至于丑到哭出来吧?!”
这句转折成功的给盛晴逗笑,她扑哧一声,恨不得冒个鼻涕泡。
“我只是觉得不会有人给我过生日,咱们两个前阵子刚吵完架,你也没时间给我准备呢。”
江聿坚定地反驳她:“怎么可能。”
“我会一直一直记得你的生日,祁静还提醒我不要忘了给你过生日。”
他还记得六年前那个剩下那片芦苇荡,少女在她面前要求了三个愿望。
那时候瘦瘦小小的盛晴就苦着脸跟他抱怨,自己的生日赶上圣诞节,大家貌似更喜欢过圣诞节一些,根本没有人给她过生日。
她没有蛋糕,也没有愿望。
因此在美国那些年每每到圣诞节,恰逢美国人狂欢,江聿总是能想到盛晴。
想她这些年好不好,她逐渐变好的人生,还需不需要他。
江聿见她慢慢的止住泪水,便牵着他往更蛋糕方向走去。
插上蜡烛,将蛋糕端到她面前:“许愿吧。”
盛晴看这旺盛燃烧的火苗,却摇了摇头。
江聿挑眉询问:“你不是很相信生日愿望可以实现吗。”
盛晴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人生最遥不可及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他说。
最遥不可及?
江聿皱眉思索,是离开浅水镇,在京北读书,攒钱?
他不知道,但情侣之间也要保持分寸,他不想多问。
他想到当年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向她许诺实现她三个愿望,便问了出口:“我还欠你一个愿望。”
当年江聿给她三个愿望,盛晴第一个想要一张和江聿的合照,第二是留了私心,想要在京北和江聿吃一顿烤鸭,她悄悄的自作主张的为两人约定了以后。
而最后一个愿望,只能是愿望,当年她说不出口,后来很多年,都是在生日那天对着月亮悄悄重复一遍。
现在终于实现。
可眼前这位心上人,貌似有些迟钝,还不知道这件事。
她笑着说:“也已经实现了。”
江聿脸上露出一些疑惑的神色。
“傻子,”盛晴笑他,“是你呀。”
第102章 盛晴,我可以亲你吗
“我?”江聿脸上的疑惑更深,似乎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什么意思?”
盛晴努了努嘴,眼睛里露出一点狡黠,明知故问似的,“你说什么意思。”
江聿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但不敢相信那是正确的。
高中认识的,帮助过她,虽然这些理由和福仔十分吻合,但跟他本人也是有很高的契合度。
甚至曾经,他还有意无意地拿这话问过她。
江聿莫名感觉有些无奈和荒唐,喉结飞快地蠕动片刻,压着声音求证:“混球不是福仔么?”
“啊?”盛晴脸上闪过一阵吃惊,旋即捧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说混球是福仔?”
又想到之前他对福仔的夹枪带棒不是很友好,“怪不得你当初那么讨厌福仔,原来是给福仔当成你的假想敌。”
江聿被如此嘲弄,脸色微黑,过来掐住她的后脖颈,给她拔得高高的,万万不允许她再次笑弯腰。
“有这么好笑?”大少爷残存的自尊心在咆哮,“你之前还不是把乔璐错认成我女朋友。”
盛晴嘿嘿一笑:“我醋劲儿大呗。”
“……”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承认,倒是让江聿有几分猝不及防。
盛晴承认过后,还反问:“那你呢?”
江聿耸了耸肩,想到当时以为盛晴喜欢福仔,而俩人又在自己面前表示亲昵的滋味,他暗暗磨了磨牙齿,“老子嫉妒。”
盛晴:“你这个人,嫉妒自己干什么?”
直到两人在一起之前,“混球”都是江聿心头的一根刺,就像林蔓菁之于盛晴。
他自己一个人经历过很多次肝肠寸断,决定和盛晴的过去和解,并且不打算再提及这件事,从来没有想过这位混球居然可以是自己。
再想想之前盛晴对于混球真挚地告白。
比如“最最珍贵”,什么“永远最好,谁都替代不了。”
当时感觉内心有多难过,现在就有多酣畅。
“为什么是我?怎么就是我。”江聿似乎不敢面对现实似的嘟囔两句,然后兴奋地给盛晴拔萝卜似的抱起来,放在餐桌上,顺势分开她的腿,站在她前面。
(审核人员请注意!!!两人穿着衣服聊天中,什么都没干!!)
(审核人员请注意!!!两人穿着衣服聊天中,什么都没干!!)
这个姿势有些暧昧,盛晴不自觉耳根子滚烫。
江聿捏了捏她的脸蛋,有说不出的欢畅,“我叫混球?我怎么能是混球呢。”
当年他做的那些事,虽然和温柔扯不上什么干系,但远没有到达“混球”的程度吧。
盛晴扁了扁嘴,小声说:“可是你后来把我一个人抛下出国,对我不爱理睬,一点都不好,你不是混球是什么?混蛋!”
她这一通小姑娘似的抱怨,并没有忍得江聿有任何不满。
回想起当年,想来自己还是有诸多不成熟,纵使情有可原,但做法也不是全然妥当。
“嗯,哥哥是混蛋,”混蛋江聿此时并没有任何脾气,抬手捏了捏盛晴的脸蛋,道歉:“是哥哥不对。”
盛晴哼一声:“知道做得不对还不道歉?”
本来就是一句无足轻重的调侃的话,但江聿还是蛮认真地听了进去,正色道:“对不起,盛晴。”
“原谅我当时的不成熟。”
盛晴见他这么认真,连忙摇了摇头,也跟着自我反思:“其实那时候我也很不成熟,把所谓的自尊看得太重。”
其实试想一下啊,如果到达京北市,他们之间就开始恋爱,也许也并不会有如今的好结果。
那时候盛晴的自尊心,江聿家里一摊子难以解决的事情,都足够成为两人恋爱路上的灾难。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盛晴说,“在一起就好了,一辈子那么长,我们不差那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