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郭銮涛失手扳倒花瓶,残片飞溅,碎响震耳。
忽地,男人鬼使神差地点进女人头像。
“你当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吧。”郭銮涛说得嘲讽。
“下个月16号。”
万一被纪云庭发现他在温氏和佰瑞中间两头吃,到时候可能会有大麻烦。
话末,郑家麟从喉管滑出来一点笑意,似是蝎子钳住猎物那瞬的干涩摩擦音,叫人脊梁发冷。
只要温子良能掌控的,并且能加以利用的,统统是温子良的棋子。
内里躺着一条由大尺寸钻石套链,已达到惊人的320克拉。
上面的翡翠钻石蝴蝶熠熠闪光,温子良眸色狂荡,指腹越过女人的眉眼,缱绻克制。
“你是不是忘了......这本来就是郑家给你的东西?”
那侧,接电话的人是Aire,来问进度如何。
娜琳正在后台等待,看到宁璃下场立刻挥手。
“是苏城的电话。”
拖他下水,自己带着St.L集团毫发无损,唯一一点损失就是没能彻底扣住宁璃。
......
温子良敛目,乖乖回复消息。
直接不让他说话?
那头气息猛地下坠,阴郁骇人,郭銮涛继续道:
谁都没料到宁璃咬死不松口,火速选择放弃海外市场,转而到港与温氏合作。
套链整体由D色FL级无瑕钻石与顶级皇家蓝蓝宝石共同组成。
“九点了。”温子良淡淡道,雷哲揉揉头发简直欲哭无泪,他难得睡过头,今天还是工作日,竟然被捉个正着。
“六爷,进展还不错,佰瑞暂时没有人起疑。”林助低声恭敬道。
那人冲她扯唇,金丝边镜框反而衬得双目锋利无比,像头饿久的野豹子,戾意太盛。
男人话毕,雷哲汗颜:“宁小姐不在苏城,已经动身去京城了,今早的飞机。”
宁璃点头,兴致不是太高。
台上,女人弯腰答谢,落落大方。
设计师看看娜琳,拿不准宁璃这是何意。
“宝嘉温娜那场公布会上宁仲礼为什么会反水,还不是你送到宁仲礼身边的“证人”出了问题?”郭銮涛点明。
“后面的行程全部推掉,等她结束。”男人眼中闪过锐芒,狠厉危险。
不同于港岛的多元风情,京城地界更加简约肃穆。
见宁璃态度不明,设计师不好久留。
郭銮涛找到他们之后明明说过易家都打点好了,怎么会碰到这位祖宗?!
纪家能在纪云庭手上与温氏分庭抗礼十多年,足见纪云庭的本事。
阿泰护着宁璃下车,不远处响起刹车音。
气流声在话筒中穿梭,挑战耐力。
什么手段都用了,结果宁璃洒脱得很,二话不说放弃努力开发两年多的市场。
58层又划分为几个区,每片区域面积极大。
“时间不早了,六爷。”
“我说过,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但郭家似乎没有记住我的话。”对面,男声恶劣又恼人,郭銮涛噎住。
他、被、阴、了。
此刻,58层厢房。
“我正好对今天组局的人感兴趣。”易从谦声线极平,分外冷寂。
谁都无法保证自己是不是下一个被郑家麟搞废的“恩师”,索性去掉佰瑞这个选项。
雷哲:宁小姐问您现在想认识了吗?
俄顷,郑家麟开口:
林助冷汗直流。
“大家都辛苦了。”后台稍冷,宁璃接过娜琳手上的外套,对所有人安慰道。
一旦他在应付易家的时候露出马脚,郑家麟肯定会借机除掉他!
语气、排场像极一个人,宁璃弯唇。
而朋友圈第一条是女人佩戴这枚胸|针的他拍照。
“老师,先坐。”宁璃更习惯称呼这些人为老师,设计师对宁璃的印象显然极好,态度谦和。
易家敢抢人,他也不敢放人。
保镖走到门边,对着林助启唇:“请。”
“你......”Aire跟着郑家麟脾气自是不小,郑家麟抬手拦下。
半晌--
被点的99号侍酒师正赶往58层,望冠府会每一层都有专业安保团队进行看守。
可惜港城再无郑氏电影,等到郑家麟成人早已没有雄厚资本,除去几门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亲戚,只剩下父辈留下的一笔笔烂账。
宁璃回眸,却见易从谦声色寡淡。
尤其是温子良,下手专挑郑家麟的痛点打。
“六爷?”望冠府会的人要是连温子良都不认识,还不如回炉重造。
“继续。”男人淡漠掀唇。
真被触及底线,磕头都没用。
女人声音张扬清润,温子良心中升腾而起的邪火被瞬间扑灭,男人抿唇,然后默默听了五遍语音才满足。
“今天来送?”宁璃反问,设计师回避女人那双美眸。
对白彦琛这样,对纪云庭更是这样。
不论白子还是黑子,温子良照收不误。
宁璃表演的场地是与京北壹号歌剧总院齐名的京城艺术剧厅。
而郑家麟长辈离世前握住他的把柄一定要他扶持郑家麟,他只好捏着鼻子认下。
几日后--
“就是纪云庭那边......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问题,郑家麟要我一月之内搞定纪云庭。”林助言辞为难。
郑家麟哼笑,不屑至极。
“看来是我离京太久,你们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佰瑞捧出过数位动作片导演,老派港片的拍摄手法加以创新,让佰瑞在影视行业迅速占据一席之地。
雷哲怀疑自己看错,直到翌日男人满面疲惫地站在他眼前,雷哲终于回过神来。
陆川霖分明说过这个宁璃很好说话,他还问过秦钧霖,两人口径一致,都觉得宁璃非常温和。
话刚落,厢房的门便被高级侍从打开,郑家麟下意识侧眸望去。
“郑、家、麟!”郭銮涛失态怒吼。
......
“我......”
到最后还是要替佰瑞托底,还是要替郑家麟善后。
“啪!”郭銮涛暴怒,手机甩在地上发出裂响,人人噤若寒蝉。
温子良:......
“雷哲,你记得把我的话一字不落转达,不然饶不了你。”
最终地点选在58层的遴选董事厢房,宁璃摸不透易从谦的来意,并未答应。
极度无所谓,带着点冷讽,就像是在看谁的笑话。
听罢,宁璃眼皮一跳。
现如今的佰瑞涉足影视娱乐、传媒出版以及重奢硬奢。
良久,郭銮涛声藏戾气:“阿璃无论什么时候还要叫我一声uncle,至于你......”
今天宁璃有场商业晚宴的行程。
“你先休息。”温子良沉声道。
“嗡嗡嗡--”不等林助说完,手机开始震动,保镖站在书房角落,视线锋利,林助坦白:
但没想到温子良是真走了。
“扶野表演的日期定了吗?”温子良真是没了脾气,宁璃需要多次彩排,走得急倒也正常。
钟淑仪的性格更甚,宁璃可谓是把两人的跋扈性子全都遗传到,小时候就无人敢惹,这在圈内根本不是秘密。
郑家麟不会与自己有致命牵扯的对家联手,但温子良完全不介意。
当初他鬼迷心窍,为了让宁璃多念他几日先离开,鬼知道是在折磨谁,温子良喉间生涩,犹如暴浪的情愫撞得他心口剧痛。
现在?!
“是。”林助硬着头皮应下。
明显是男人的手。
民国时期港岛第一娱乐大亨郑氏电影公司的创办人和郑家麟上面的长辈有点牵扯。
几秒后--
“等着。”郑家麟说得漫不经意。
港城,温家祖宅。
“好久不见,宁小姐。”对方笑容和善,手上还提着保险箱,后面则是一排保镖。
周围佣人见郭銮涛面色大变,不敢上前打理残局。
郑家麟当年到郭銮涛身边之前,身份非同一般。
易、从、谦?
谁知郑家麟一点都不急,众人咬牙。
怕?
“郑家麟,凡事适可而止。”郭銮涛接过电话沉声开口。
也就是在钟淑仪和家里老夫人面前才收敛几分。
郭銮涛握紧手中剪刀,目眦欲裂。
“坐。”郑家麟对着宁璃沉言,似是无事发生。
“无所谓,你做你的。”温子良身着银灰色睡袍,姿态疏离慵懒。
安保正在巡逻,就见男人衬衫半解,步步携风。
郑家麟倒是还未如何,身侧的几位投资人顿时坐立难安,易从谦不出现,今天的局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大佬少了佰瑞这个合伙人无伤大雅,但佰瑞不行。
遗憾的是......郑家麟当初本来是抱着搞死扶野去的,这样便于未来更好拿捏宁璃。
郭銮涛绷住齿关,整个人好似惊弓之鸟。
“这次我动用京城的关系找来一些投资人,你记得把握住,不然被易家和陆家围攻神仙也救不了你。”郭銮涛冷脸道。
“我不是没给你机会接近宁璃,是你没用征服不了她,现在动手已经晚了。”
所以郑家麟这些年小心又多疑,生怕阴沟翻船。
那是郑家麟的车。
他要认识什么?
......
“啪嗒。”郑家麟手指一松,玻璃杯相互撞击的脆响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几位投资人心中暗叫不好。
与从前表演有所区别的是,这一次的表演属于业内人士专场。
除非敢保证自己一定能牢牢掌控手上的每一颗棋子。
“我们都不是干净的人,你应该庆幸这两年我不是很想动你。”
“你以为温子良会忍你多久?”郭銮涛低喝。
而两年后与纪宗仁联手打算给宁璃一记下马威,差点没被宁璃和温子良一刀“捅残”。
“呵。”宁璃低嗤,眼底温度骤降。
雷哲:宁小姐让我告诉您,她最近状态不错,以上是证据,请您查收。
望冠府会位于京南,是内地20大顶尖综合性会所之一,占地5.6万平方米,来头不小。
时隔两年再去看当年的事,宁璃不过是绕大圈熬过难关,反观华生却彻底废掉。
傍晚四点左右--
如果没有京北易家横插一脚,佰瑞不至于这么急着破局,因为40多天前,佰瑞有三位重量级艺人被易家挖走了。
下瞬,雷哲又发来消息。
两年前郑家麟捏着他的把柄,逼着他站在St.L集团背后对华生下黑手,他没得选。
在京设宴岂不是把命门递到易家手边??
这段时间雷哲在港苏两地奔波做事,今天刚刚在一个慈善宴会上见到宁璃以及......
半晌,话筒中传开一声阴鸷低哼:
雷哲:【图片】【图片】
今年出品的影片全部成了泡影,艺人最忌讳没有话题度,目前佰瑞的艺人必须保证曝光度,时尚资源是必争项目。
......
相比之下温子良太过剑走偏锋。
郑家麟的态度不对。
翌日。
雷哲:怎么样六爷,照片拍得还可以吗?
雷哲十分听话,主动把手机递到宁璃面前,宁璃眯眸看着。
东西到了,人不到?
他早该想到郑家麟不是池中物,这个混账东西居然敢威胁他!
这不公平。
温氏在苏城投了房产,与陆家酒店亦有合作,雷哲的位置并不难找。
与此同时,厢房外。
扶野得到的东西总量翻了万倍。
这种手段玩得好,稳坐头把交椅,玩不好就是纪宗仁和宁仲礼那种下场。
但后面郭銮涛扶持郑家麟又让佰瑞短短几年站稳脚跟。
对面,郑家麟呼吸凝滞,郭銮涛无声冷嗤。
雷哲:宁小姐今天见了几位客户,还说以后介绍给您认识。
温子良绷住齿关,咬肌暗暗鼓动。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易从谦眼神平淡,一双眼还藏匿着淡淡兴味,强势到让人头皮发麻。
“你想和宁志勋、钟淑仪站在一条线上......不可能的,别忘了我还在这里。”
当初他私心占了上风,他与宁志勋本来平起平坐,他甚至要稍稍俯视宁志勋。
“我会让她很快玩够的。”言罢,郑家麟像是想起些什么,声调藏着可惜。
按理说,在京设宴佰瑞应该尽量避开易家才对,就算避不开,正面与易从谦相撞也不该是这种表现。
“易总应该也会感兴趣,不如等一等。”宁璃说得笑眯眯,活脱脱一只狡诈狐狸。
很快,屋内回归平静,温子良垂眼看着雷哲发来的新消息,五指迅速收紧,那力道好似要将屏幕按碎。
郑家麟家里的长辈临终前将这个孩子托付给他,他本不愿接受,但谁知道上一代郑氏子弟与他交好,背后居然私自打听他和宁志勋的过节!
几分兴味混杂着贪婪,骄狠凌人。
挑起来的舆论战火力几乎都冲着华生和温氏去了,结局就是St.L全身而退,成功拿下华生顺便重创扶野。
“业务能力都不错,宁小姐随意点一个上来就好。”
表演日期如约而至,京北盛况空前。
他想她,想吻她,想疯了。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什么都做过,温子良是何心思,宁璃怎么会不懂?透过文字也能嗅出男人的落寞与低迷,宁璃心弦微动。
定制防弹62S在那串连号车牌面前仍然逊色,宁璃下车时恰好撞上一个人的眼睛。
“先生,那位的电话。”佣人战战兢兢,郭銮涛剪花的手顿住。
郑家麟狂傲多年,玩狠的玩不过温子良,来软的更比不得温子良在宁璃面前有优势,不是没用是什么?!
宁璃那极具辨识度的脸庞率先入目,郑家麟正欲启唇却发现紧跟着宁璃的男人。
可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只要你想,我不会有任何意见,一切随你心意。】
“他是谁?”温子良扫了眼刚刚到达的侍酒师。
他不比宁志勋差,凭什么只因为运气不好就要硬生生被宁志勋压一头?
“老板,这是京北易家那位。”阿泰偏头道,宁璃向来不是怕事的人,朝向男人颔首就准备走,哪知男人话腔疏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