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名称: 大都督曾是我阿兄
本书作者: 一支荷
本文文案:
戚云枝本是堆金积玉养出得娇娘。
因受牵连,戚家一夜之间陷落。
云枝无法,只好到临南王府上求救。
临南王早年因政见不合,被戚家赶出师门,多年势同水火。
临南王却并非是想象中那般冷硬绝情,反而不计前嫌,几次对戚府出手相助,对云枝疼宠更胜从前。
却被云枝偶然发觉他实际冷血无情,对她疼爱也不过是出于利用。
云枝当即转身,再不与他来往。
在她与人成亲之日,郎君的外室却大着肚子寻上门来。
外室娘子只管哭泣,既不要名份,也不要钱财,只说要戚府收留,她无处可去。
临南王夜奔两百里从战场杀回。
他一身戎装只来得及洗净两手血污,无尽欲望压抑深处,面上温柔一如既往。他甚至跪地弯腰,替她穿好一双绣鞋。
“你若仍旧喜欢他,那外室娘子,本王来替你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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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连环局,临南王轻松扫去了她身边所有障碍。
之后如愿娶她进府,云枝却恪守本分,依照婚前说辞与他做了表面夫妻。
云枝尽心操持,宗族长辈塞来的如花美眷,她能面不改色替他安排妥帖。
成亲日久不曾有孕,她怕人误会,只说是自己身子有恙。
她将王府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便觉得不再亏欠于他。
终于还是到那一日,她心中惦念之人找上门来,云枝早早替他写好休书,只待临南王落下手印。
他深夜前来,发狠将人桎梏膝上,生气她仿若捂不化的坚冰。
一边胡乱吻她白瓷一般的颈项,一边揉碎一地华裳。
“王府无人袭爵,你既不想亏欠与我,便留个孩子给我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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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古言预收文《偏偏招惹》文案
温化自小模样好,粉雕玉琢的一只粉团子。
待到她长到三四岁,哥哥温慎时常抱着妹妹出门去,给众位好兄弟显摆他的漂亮妹妹。
阿娘想着温化还小,叫温慎说是自己弟弟,到时方便去学堂学些东西。
温慎得意洋洋,漂亮弟弟也讨人喜欢。
国舅家的小儿子蹲在温化面前,忍不住摸她羽毛一样纤长的睫毛。
门下侍郎家的金孙戳她圆圆的苹果小脸。
晋国公家小少爷不想让温慎继续嘚瑟,敷衍的捏了捏她的小手,不想却被温化握住一指,把他心都融化了。
众人:好兄弟的弟弟就是我们的弟弟!
温慎在学堂如鱼得水,同众人称兄道弟。
只一少年冷漠淡然,从不在学堂做玩耍之事,也不屑同温慎来往。
连带着温化也不被喜欢,妹妹冲他问好,每次都只得简单一声轻哼。
温慎极其介意,见他之时都要交代妹妹不准问好。
有一次却因为贪玩耽误,温慎忘记将妹妹带回家。回到学堂只见少年神色温柔,抱着温化一起画翻了壳的乌龟小王八。
国舅家的小少爷随着爹爹进宫看望皇后姑母,半路正遇上才问安出来的尊贵少年,他谄媚笑道:
“殿下的文章作好了没有,能不能给小弟参考参考。”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豪门世家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戚云枝,独孤及信 ┃ 配角:王舒温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兄长变仇敌,对我依旧宠溺
立意:自尊自爱
第1章 (捉虫)
云枝刚从大理寺监牢中出来,便见刑部右侍郎王舒温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这会儿日头正高,王舒温额角已沁出几分汗意,见云枝出了门赶忙迎了上去。
她一个闺中小姐,年纪尚小,向来是被爷娘兄长们护佑在身后的,如何见过这样的架势。
“先生在里面情况如何?”
瞧那鼻尖红意,她应当刚刚才哭过,王舒温摸出帕子,将她牵到无人处替她揩了揩脸颊泪痕。云枝是他们师门中兄弟自小看大的,向来是连眉头都不舍得叫她皱一下,如今这戚家上下却要女眷们来扛,叫他如何不心疼。
“阿爷吃不下,睡不好,身子骨瘦了一大圈。这‘升溢粮’案牵扯竟这样重大么?”
王舒温不好瞒她,“若是往日,大不了官降一级,给些教训便罢了。可这回不同,大战之前正筹集粮草。先生督办下出了这样大的窟窿,那些个粮仓侵吞粮款千金之众,官家雷霆震怒……”
王舒温看看左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到我府上候着,待下值之后咱们详谈。”
云枝这会儿也没了主意,从前能依仗之人贬得贬走得走,只剩王舒温一个尚能信服,自然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的。
云枝心中忐忑,在王舒温府上如何也冷静不得,一时站一时坐,直等到日落西山,方才等到人出现。
王舒温快马回来,抹了一把额头汗水,将官帽递给一旁的小厮,“云娘子可还在?”
“在,等了整个下午,坐卧不安的。”
正说着几步去了云枝所在的屋子。
云枝见他回来赶忙迎上去,“如何,可说了何日审理?”
“尚在整理案宗,官家指了二王亲自督办。”
她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升溢粮案”就是冲着阿爷同梁王来的,主犯梁王被贬,慢慢竟将阿爷也牵扯了进来。
实则阿爷早已料到,自梁王倒台,他这梁王少师,便不可能独善其身了。
“二王来审,岂不是毫无转圜之地,他与阿爷一向不睦。”
更何况梁王乃是皇子,官家不论如何会留他一命,那此等大案要寻个背锅之人,不就只剩阿爷一个够格的了。
王舒温沉默下来,云枝便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不假。
她急得六神无主,又强行叫自己冷静下来,总还是要理清思路,“阿兄,这‘升溢粮’是什么,同往常的粮食有何不同?”
“粮食从收购入库到出库的过程中,会扣除水分杂质等量,剩下的才是真实存量。这扣出量计算本有定规,时常会在扣出后产生盈余,这便是 ‘升溢粮’。‘升溢粮’需严格上报,重新入库,可有人打起了这段的主意,侵吞粮款……”
云枝恍惚之中,记得阿爷曾告诫过梁王这事,叫他及时收手。
“这侵吞粮款之事,是梁王做得,是不是?”
王舒温只余一声叹息。
“梁王还是,太心急了——”
原本,云枝是要作配梁王的。
本就是一路,梁王得戚如敏多年栽培,戚家对他也极看中,为他多番引荐朝臣。
如今,却都白费了。
云枝强撑着默了一阵,“如此,当真是走到山穷水尽处了。”
王舒温自然不忍她如此,“回来前我去了一趟二王府上……”
云枝眼中满是希冀,“他说如何?”
“二王不在府上,倒是遇上了五王,他给指了一条明路。”
“什么明路?”
云枝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王舒温接下来这话上。
“他说‘不过是他一抬手的事情,何至于叫你如此奔忙’。”
“他?”
云枝一时间未来的及将“他”,同实际的哪个人联系起来。
忽而福至心灵,“是临南王?”
临南王便是戚如敏一直以来的得意门生独孤及信,从前他曾向梁王数次引荐,他却出人意料做了二王临南一战的先锋军,一力促成二王成了大事。
如今临南边界已向南推进千余里,深入敌人腹地,全境收回指日可待。他已封了临南王,王舒温所说得大战在即,便是临南王接下来要继续进攻的任务,这一战势必要将百年失地全部收回,是朝廷当前要务的重中之重。
这个关口,能与二王和官家都说得上话,且还能有足够分量的,只他一人罢了。
可戚府同他早已决裂。云枝虽然并不十分了解阿爷同独孤及信二人在政坛之上的恩怨,但她并非闺中不问世事的娇儿,一早便明白政坛上少有妥协,多的是刻骨铭心的流血牺牲。就如阿爷旧友中书舍人唐元令,被二王和独孤及信陷于狱中,冻馁而死。
唐元令温和待人,是朝中名望极盛的君子。那样鲜活的一个人,因寒冷饥饿,死后胃中仅有狱中稻草,右手的食指与小指甚至被生生冻掉。
此事对阿爷的打击巨大,差一点断了他为官之路。
正因如此,阿爷对于独孤及信的“背叛”,才尤其无法释然。
云枝也久不曾见过他了。
临南王府同学士府之间并不算远,云枝并不想叫阿娘知道自己要去寻他。阿爷和阿娘自然是绝不想同独孤及信再有牵扯的,可如今走到这般地步,哪怕是硬着头皮也须走这一遭了。
云枝对他的记忆,其实并未随着时间推移有所淡漠,儿时是极喜欢黏着府上的师兄弟们的。独孤及信大她许多,又是众人的大师兄,向来是独来独往,性格其实有些孤僻,远不如王舒温容易亲近。
可他饱谙经史,文采斐然,连身为详文殿大学士的阿爷对他都是赞不绝口,在众人之中实在出众,云枝自然会时常注意到他。
那时候仗着年龄小,府上的人对她自然是疼惜有加。独孤及信虽常常对旁人冷言冷语,云枝却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有明显的偏疼。只是那日子久了,又曾亲眼见过阿爷如何同他断绝生徒关系,她不知那偏疼还能剩下几分。
或许早就当自己是个陌生之人了罢。
直到已经坐在王府之内,云枝仍旧感觉极不真实,她心中惴惴,甚至不知见他之后要如何开口。
事情却也并未如她想象中顺利,哪怕进了王府,可既然他无心见面,自然还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磋磨她。
云枝足等到了二更天,远远已经能听到远处打更人颤颤巍巍的喊着“关门关窗,防偷防盗”,梆子敲了几下渐渐远去了。
不过是惩罚当年阿爷将他赶出师门,给她一点小小颜色罢了。
冷板凳她自然是坐得住的。
云枝的心从未有这样定过,她非要见上他这一面,虽然等来得很可能是他的羞辱或是嘲讽。
嘲讽阿爷沦落至此,竟然要靠着他这个已经被赶出师门的徒弟,嘲讽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云云。
云枝想着,这般羞辱她皆能代父接受。
只怕她肯,那人却瞧不上。
只是她并未察觉,漏窗之后摆着漆木双面彩围屏,自她来后,围屏后那烛火便忽明忽灭。
云枝早忘了时辰早晚,等得双腿已然僵直,她轻转身子挪到另一处,只这样简单一个动作都费了些神。
云枝俯身握拳,在小腿上捶打两下,却见视线里忽而出现一陌生皂靴。
她愣了下,缓缓抬眼瞧他,“——临南王。”
他离得极近,简直呼吸相闻。
云枝及笄后,已很久不曾同他这般接近,一时不知要如何处理才好。
身后便是方才一直坐着的圈椅,面前是他冷漠的一张脸,简直避无可避。
彼此僵持了好一会儿,“临南……”
“怎的,不叫我‘阿兄’了。”
云枝看他脸上的表情,那般平静无波,叫人猜不出他是不是在戏弄人。
还是真的想要听这一句“阿兄”了。
云枝感觉到他正盯着自己的嘴唇,那里立刻火一般灼烧起来,她嗫嚅下轻轻唤他一句,“阿兄——”
不知这般能不能叫他满意,可他的视线却不曾偏去别处。
“何事?”
“是我阿爷,王爷应当也听说那‘升溢粮案’,实则他并未参与此案,是……是梁……”
临南王挑了挑右眉,“如何,到这时,你仍旧舍不得供出他?”
他语气越发冷了下来,似乎不想多谈,转身便要离开。
“不是!”
云枝情急,“官家圣明,梁王如何自有决断,我只是不知这时候提起旁人,会不会叫你觉得是在推卸责任。”
他果然被“旁人”二字取悦到。
却丝毫不肯在她面前表现分毫,云枝不知他心中所想,禁不住垂下泪来,“阿爷对梁王多番劝导,不论阿兄相不相信,此事确实同阿爷无关。”
“戚如敏好生双标,”他寻到云枝话中错处,“梁王私吞‘升溢粮’便‘多番劝导’,直至将他自己都拖下水。”
临南王的眼神仿佛沁着无尽寒意,“对我这小小郡公之子,便是连番羞辱赶出师门,如今还要让我这断绝联系的前弟子来相助,娘子是否觉得,临南王府的大门,确实比梁王府好进多了?”
云枝眼角红红,脸颊上还沾着几滴未来得及滚落的泪珠。
“你出征临南归于二王他纵然心有不愿,可此事兹事体大,绝非个人恩怨所能左右,他也盼你平安归来……”
临南王静静听她娓娓道来,仿佛这才能纾解这多年来郁结心中的怨气。
“他去信十余封,只是见你不曾回应才作罢,之后又出现了中书舍人唐元令一事,好友冻死才是叫我阿爷震怒的原因。”
十余封书信,言辞激烈,他一个字都不会忘记。
他在前方冲锋陷阵,后方的恩师却因个人恩怨,指责他不与梁王并肩去横扫西旗,转而跑到临南相助二王。
“阿爷并非偏颇之人,阿兄应当知晓得。”
云枝只看他踅身回到了座位上,翻开手边一不知何时放于此处的文集,疲惫得揉了揉眉心,无谓提上一句,“是不是偏颇之人,你应当心中有数。”
走到如今这步,不知戚如敏是否得偿所愿。
他赢了梁王,彻彻底底,从根本上赢了。
云枝知道二人成见之深,不可能靠今日的三言两语便能改变,她轻轻跪于这人脚边,“求阿兄高抬贵手,饶了阿爷一命。”
这样娇美的人,如此低微又哀戚的姿态。
他冷眼瞧着,这情景如他想象中一般无二。从她并肩立于梁王身侧那时起,花树下一双璧人,彼时深深刺痛他的眼,他便畅想这一日。
他钻营已久,那碍眼之人永不可能起复,她身边也不再有贵人环绕,临南王本以为自己目的达到,该心满意足扬眉吐气。
可他没有,那无边欲望逐渐蔓延。
云枝的小脸陡然扬起,他捏着她脸颊的力气有些重,疼得她不由抽泣,止不住一声轻吟。
无人知晓,这样一张檀口,他肖想已久,若是……
云枝感觉他俯身下来,忽而替她擦起脸上泪痕来,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忍不住,泪水模糊她原本明亮的双眸,越发不知他现在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