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王妹——藤鹿山【完结】
时间:2023-03-21 17:40:29

  那人身量直挺,身上喜袍惹眼,一双深眸剔透凌冽,与常祯对视片刻旋即便移开视线,落在常祯肩膀上的小脑袋上。
  “珑月。”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纷乱的声音,小姑娘还是一下子就听见兄长在唤她。
  珑月连忙伸手扯开珠帘,却被身前的常祯阻止。
  “这可不能看!”
  有什么晚上不能回去慢慢看?
  珑月被常祯骂了,悻悻然不敢再动手,面上珠帘细密,几乎挡住了她所有视线。
  不过她也能沿着珠帘下摆细小缝隙,看到不远处长身玉立的新郎——的靴子。
  她虽看不见,却听得见。
  耳边充着女眷们毫不吝啬的惊叹赞美,甚至不掩饰的抽气声。
  以往众人爱护颜面,便是惊叹于男子容貌也万万不敢面露出来。
  如今这日却不这般,喜庆的日子人们胆子皆是大了几分,且此处送亲的人多嘈杂,谁也不知是谁说的,一个个皆以打趣新郎的方式偷偷七嘴八舌。
  “真是好生俊俏的新郎.......”
  “老身虚活了七十岁,也没见过如此俊俏的后生啊,还是亲王,新娘子当真是好福气。”
  “新郎身量怎生那般高?脸生的又白又俊......”
  又有人挥着帕子道:“新郎身上穿的喜袍真显得人俊,年尾我家小儿子也成婚,到时候给他也做一个这般样式的穿,我那儿子也生的好看,定然也不差分毫的。”
  众人:...........
  四周都在奏乐,新郎新娘在门庭前拜别女方双亲。
  李氏便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送女出嫁的母亲。
  她端坐正堂之上,静静望着门庭外的一对璧人。
  常府与燕王府鲜少来往,平日里更是有几分避讳,李氏虽为燕王岳母,却也与这等年轻的亲王鲜少相见。
  如今这日,她才得以仔细观详起菡萏要嫁的这位郎婿来。
  “菡萏年幼,望王爷多让着她些,惟愿你二人日后和和美美。”李氏隔着人群,眼眶微红,终是送出祝福。
  霞光映照在廊下新郎玉雕一般俊美的侧颜,他眉眼缱绻,朝着堂上常岱与李氏承诺。
  “泰山泰水安心,小婿必不相负。”
  拜别父母,珑月便被常祯背着入了婚辇。
  喜帘喜扇一层层落下,掩住外头金灿灿的天光,珑月便也没什么顾忌,想亲眼瞧瞧队伍前骑着高头大马的俊俏新郎。
  却不想逃过了常祯还有轿外随性的一众丫鬟喜嬷嬷们。
  丫鬟们将她这个不守规矩的新娘往轿子里捉。
  喜嬷嬷鲜红的发紫的口脂,掩唇轻笑,“新娘子别急,今夜入洞房再慢慢看!”
  ...
  之后的一切,珑月都格外迷糊,她入了王府便被丫鬟们搀回喜房。
  郗珣如今只怕还在前院招待客人。
  锦思跑来给她送了食盒,打开食盒里头盛着热腾腾的三脆羹,另有一叠糯黄的栗糕,红糖麻团。
  初春时节仍有些凉意,这些菜却仍冒着热气。
  “王爷在前厅喝酒,被许多人劝酒,只怕是要晚些时候才能来,姑娘您先吃些垫垫肚子。”
  这副架势倒是叫喜房里从外边请来的全福嬷嬷们惊叹起来。
  “哎呦.....这满脸的妆,王妃娘娘如今可不兴吃啊,等会儿口脂吃了,又要重补,且如今移开喜床只怕也不吉利。”
  锦思替主子将挡眼的面帘往耳后挽去,一面吩咐人抬着一方黑漆案几来,笑说:“那就不离开喜床,叫姑娘就坐在喜床上吃,如何也不能饿着姑娘。”
  珑月眼前少了面帘遮挡清亮了几分,她这才能仔细瞧着置身的喜房。
  室内四周红烛高照,周身层层叠叠的鲜红帘帐,金银线绣的百子千孙帐,触目望去福扇皆贴着囍字。
  红烛映透着层层叠叠红帐,蔓地的红锦丝毯,只觉得苍穹都氤氲上了这份喜庆。
  珑月上一回用餐还是在常府,李鸾趁着前院迎亲的功夫给她塞了一块桂花糕。
  她动了动手袖,将袖边往上卷了两圈,便举着汤勺勺起一个沾满了红糖的麻团,一口咬下。
  珑月喝了一盏热汤,只觉得唇齿生津,满身都暖呼呼的,如今又咬下糯软的麻团,忍不住夸赞,声音比她嘴里的麻团都要软糯:“好甜呀。”
  她话音方落,新郎便从外室踏步而来。
  他远远便听见小孩儿糯软的腔调,倏然间眉眼氤氲起了笑,一身红袍果真衬的他面若冠玉,叫着喜庆气氛一染,竟隐隐生出些靡丽癫狂来。
  叫一屋子的嬷嬷丫鬟们都怔了片刻。
  新郎这般快就回来了?
  郗珣含糊问她:“什么好甜?”
  珑月听到他的声音,犹如嗅到了肉骨头的小狗儿,连忙侧头朝着他看过来。
  “阿兄......”小姑娘没有飞奔过去,她还记着,不能离开喜床,不吉利。
  “我说麻团好甜,阿兄要吃吗?”
  身边侍女们已经熟练的无需吩咐,便打算上前将膳食撤下。
  郗珣踏上脚凳,往另一边坐下,抬手阻止丫鬟们。
  “珑月还没吃饱吧?”
  珑月仰头望着阿兄,“肚子才只饱了一半,可是今夜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可以先忍忍。”
  郗珣眸色幽深,将她放置在膝头的手牵了过去,放在掌心轻捏着。
  犹如搓面团一般。
  “你吃饱再说。”他当着一群丫鬟嬷嬷们的面,总是顾忌许多事儿,仍是那副清冷温润的模样。
  珑月如何会与阿兄客气。
  她便埋头解决着眼前的食物,依着规矩,郗珣替她将面帘头冠一一取下,全福嬷嬷在一旁有些无措的连章程都忘了,好在很快回过神来,嘴里连忙有条不紊的念着喜庆贺词。
  待珑月吃完,锦思带着小丫头将餐碗撤下。捧来鎏金铜盆与干帕,伺候珑月漱口。
  珑月擦过手,在嬷嬷的笑声中,接过喜盘上的酒盏。
  酒盏小巧一对,她手中是其中一个,另一个早已被身侧的兄长执在手中。
  全福嬷嬷在一旁笑说:“此乃合欢酒,新婚夫妇饮下婚礼便算成了,日后和和睦睦,不生口角,门庭有耀,瓜瓞绵长。”
  随着全福嬷嬷的话音落下,珑月与郗珣手臂交错,仰头将酒水饮下。
  酒水辛辣,比以往珑月喝的那些都要烈上许多,只一小杯就叫珑月脸上浮上绯红,她皱着鼻,一放下酒杯就摆出一副蹙眉唉声叹气的可怜模样。
  “好难喝呀,好辣。”
  全福嬷嬷:“呸呸呸!可不兴说这话。”
  珑月连忙默不作声了,她抬眸去看兄长,郗珣面色未变,只挥袖命一干人等退下。
  锦思立即带着满屋子的婢女退下。
  一时间,内室只剩珑月与郗珣二人。
  几乎是在门被掩上的那一刻,珑月就从床榻间翻身而起,速度快都连郗珣都有一瞬间错愕。
  他反应过来之际,怀里已经钻入了一个软乎乎的身子。
  “阿兄,我好想好像你。”她眼里有了泪意,“好几天没见你。”
  郗珣并非圣人,此情此景如何按捺得住。
  他怀抱着她,为了使她舒服一些,一手揽着她的后脑勺,脸颊与她的鬓角相贴,闻着她身上淡淡幽香。
  许久许久,仍不见她动静,郗珣有些不耐的动了动,他蹙眉忍耐道:“珑月,你要这般抱着为兄一夜不成?”
  小姑娘这才满脸不乐意从他怀中探起头来,她傲娇的哼哼道:“我知道呀,今晚我们要圆房,可是.......”
  她低着脑袋,有些无措与不安,“可是,我有一点害羞......”
  郗珣听闻不禁微怔,他意识过来,两人间搂搂抱抱一事,往往都是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姑娘主动招惹。
  他虽然心中也想,可总守着兄长的身份总等她先过来招惹自己,这般倒是顺理成章,之后也不会难以面对她。
  而如今,这小姑娘忽的害羞无措不肯上前了,他......
  叫他该如何是好?
  头一回做此事的男女总是有诸多顾忌,顾忌着自己的神情会不会丑陋,会不会吓到她,顾忌着将自己的身体暴露,总有些羞于启齿。
  郗珣尽量的开解她,将她脱了鞋袜抱去床内,半眯着眼睛眷恋以眼神描绘着她的眉眼,又将她的绵软的小手捧来唇边反复亲吻。
  “有什么害羞的,如今你我是夫妻,如何也是理所当然顺应天理。”
  郗珣将帐幔放下,两人共处在了一个阴暗紧密的空间里,紧紧贴着彼此。
  旁的暂时害怕,亲吻二人却已经熟练无比,两人犹如珑月方才吃的红糖团子一般不分你我的紧紧粘腻在一起,十分熟练的亲吻起来,仿佛世间再无旁人。
  空气中浮现暧昧的气味。
  小姑娘只被一个个时浅时深的舔舐吸吮吻的浑浑噩噩,觉得自己视线所及之处都有几分白茫茫的,她有些气闷到喘不过气来。
  脚无力的踩踏着被褥,如同踩在了云巅,浑身绵软面颊发烫起来。
  她无措的想抓着阿兄,手指绵软的犹如行走在云雾上,很快落空,也不知触碰到了何处。
  一处滚烫炽热的起伏。
  她似乎受了惊吓,清醒过来几分,笨拙的推开身上的人,好奇的睁大眼睛。
  “阿兄......”
  “它会跳耶......”小姑娘面颊酡红,奶猫儿似的嗓音,语调有些发颤。
  郗珣岑静着眉眼,听闻此话险些又是一颤,他连忙将身子侧过去,似乎不想叫她再触碰到。
  他紧抿着唇,额侧浮现出几条若隐若现鼓起的青筋,生平头一回总有些羞涩,他实在过不去心头的坎。
  给自己找台阶道,算了算了,如今也不是时机做这等事,若是叫她有孕也是吃苦。
  等日后,等明日再说吧.....
  可小姑娘岂是这点困难就能撂倒她的?
  兄长侧过身去,她就连忙追过去,珑月羞涩又理直气壮的探过去一只脑袋,嘟囔着说:“我想要看一下吗,就一眼就好,阿兄为什么要躲着我?”
  郗珣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这等事哪有一个男人会真心拒绝?
  都是口是心非罢了!
  那些窘迫在浓烈的身体欲望驱使下,全没了,他额上浮出了一颗颗粗汗,含糊着气息深沉,慢慢搂过她的腰身,大掌不容置疑的牵过来她的小手,掌心发烫的像是恨不得下一刻就将她贴在腰下煎,烤。
  他携带着她的手,缓缓覆去上面。
  “......今夜之事,可不准朝着外边说半句。”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停下
  她眼中泛着水意, 怔怔四处打量着婚房内的微弱红光,听着自己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珑月不知所以,只感觉手脚都止不住微微的颤抖。
  昏暗红烛之下, 郗珣身姿挺拔坐的端正直挺,他轮廓俊美英挺, 与生俱来的矜贵庄重。
  纵如今是二人的新婚之夜, 纵先前他有许多窘迫,可如今, 他俨然恢复了从容之姿。
  郗珣深邃眸光凝视着她,如今不知想些什么, 透出些迷离失神的意味。
  隔着一层衣物, 她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手掌里烫的很,好像要教训她不听话把玩摩挲的小手。
  那一杯烈酒使她有几分醉了去, 甚至生出幻觉.......
  少女灯火葳蕤下显得娇艳俏丽, 像是不知风雨降临的一朵娇嫩的花苞儿。
  孤零零坐立在床上, 此刻的她仍没意识到风险来临。
  真是个傻姑娘呐……
  “乖珑月,来,来兄长这儿.....”郗珣面上渐渐浮出一丝癫狂,焦躁,他只觉得连说话都格外费劲, 像是中了什么迷魂药, 连那双素来清明的深眸都放空了,露出几分迷离。
  他带着哄骗少女一般温和教导的语气, 修长的十指穿梭过小孩儿绸缎般的秀发, 从发根摩挲到发尾。
  瀑布般的长发舒展蔓延满床, 鼻尖氤氲着都是她的香气。
  清甜的香气。
  方才饮了杯酒, 少女唇瓣鲜红饱满, 泛着潋滟靡乱,一身如雪的肌肤在微弱红烛映照下,泛着诱人迷离的粉红,像是被蒸熟了一般。
  圆润小巧的脚趾羞赧的揪着被褥。
  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处处流淌着叫人无法自拔的气息。
  她早不再是幼时那个藕节一般傻乎乎的奶娃娃,只会无辜的瞪着眼睛,惹是生非成日惹他生气。
  她偷偷生长出世间男子都控制不住的身,子。
  只坐在那里,不声不响,一身媚骨便能引诱起世间男子——
  郗珣微微阖上发红的眼眸,不过片刻便又重新睁开。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上她。
  ......
  ……
  珑月小小的身子,头发散乱埋在软枕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如今充斥着疲惫与悲伤,无声的望着他。
  小姑娘泪眼婆娑,睫毛上坠着泪,生气了,便是张牙舞爪的霸道:“你......不准你再叫我名字!”
  奈何她话一出口,声音软乎夹着虚弱。
  郗珣有些后悔起自己方才的行径来,连忙将小姑娘抱进臂弯里,往她上下仔细看过一遍才微松了口气。
  他吻去她脸上的泪,抚摸起她光洁的额头,以及被颠簸的有几分毛茸茸脑袋。
  “阿兄方才没听见你说话,以后一定不会这般了。”他懊恼的朝着她承诺。
  说的自然是真的,极致亢奋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珑月实在疲惫,疲惫的连眨眼都费劲,她却霸道至极的嘟囔说:“我不喜欢,我很讨厌,再没有以后了!”
  郗珣自然只能先哄着她,他唇角带着轻浅的笑意,从余韵中舒缓过来,方才的凶狠模样也彻底消失不见,仿佛真的明日便真要出家为僧一般。
  “是,没有以后了。既然珑月不喜欢,兄长日后便不做此事,可好?”
  珑月听了略满意了几分,她看在兄长态度好,这才低声嘟囔起来:“我......我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可是该我叫你出去你就出去的......还有那热乎乎的,你为什么不出去,我很讨厌,我方才头都被撞疼了,喊你你又不听,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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